无限游戏主持人 第66章

作者:432Hz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惊悚 情有独钟 无限流 直播 近代现代

薛潮整个人一僵。

电话铃声就在他身后。

第79章

后背又是微微一沉, 草般的长发铺散下来,几乎将薛潮圈起来,电话铃声就在密布的长发里, “铃铃铃”地响。

女鬼没有离开,一直趴在他的背上,和他一起进了卫生间。

杀人犯叫嚣的话,女鬼可以算清晰的脸……单膝跪在卫生间门后的薛潮忽然反手向上, 顺着长发,快速摸到头皮的位置——果然有缝合的疤痕。

她此时的脸皮是被缝上的,时不时原生的,都尚未可知。

她是“器官事件”的受害者,而藏进柜子里的人是犯人之一,因为得知内部有人反水, 准备举报,所以先一步找对方收集的证据材料, 并除之后快。

“你是来报仇的?”薛潮的腰背稳稳拖住女鬼, 偏了偏头,女鬼就伸长脖子,将隐隐可以看见一点缝合痕迹的惨白脸怼到他面前, 却不想这不怕死的男人主动凑到她的耳边,用比她还难听的哑嗓子低语道, “……你想不想试试,像他切碎你一样, 切碎他?”

电话铃声响到自动挂断, 安静的寝室里响起杀人犯兴奋的笑。

“难怪又脏又臭,还真是耗子洞啊哈哈!”他走向另一个把自己困住的猎物,停在卫生间的门前, 用古怪的语调“哄”道,“小耗子在家吗?我是猫叔叔,给你带了礼物!”

卫生间里很安静,杀人犯叫得变态,但还是保持一丝警惕,按下把手,推开一点毛玻璃门,里面什么都没有。

正准备完全推开,门忽然自己合上,像被风吹的。

可窗户关着,哪有风?是里面有人!

杀人犯兴奋地摇了摇砍刀头颅,刀锋呛啷啷地颠动,2号同学的血还在刀面,缓缓地流,他敲门:“别害羞,快出来给叔叔看看!叔叔最喜欢漂亮的玻璃珠了,你的眼睛什么颜色?借叔叔玩玩!”

他另一只手顺便打开卫生间的灯,先欣赏猎物的瑟缩样子,果然看到角落里有一团蜷缩的阴影,他不断摇动上锁的门,吓得影子一抖一抖,忍不住哈哈大笑。

“不开门?好,叔叔自己来,等我把你的眼睛挖下来!”他去拿最近的铁椅子,回来时卫生间的灯不知怎么熄灭了,但他毫不在意,举起椅子就砸向玻璃门。

即将碰到玻璃门时,灯光倏地一亮,毛玻璃门后站着一个漆黑的高大身影,比他高三个头,头顶着门的上沿,杂乱的长发阴森森地铺下来,一直到脚踝,像传说中的人型水怪。

杀人犯一惊,然而已经刹不住闸,椅子砸破玻璃,玻璃顿时分崩离析,却没有离溅各处,像被门后的东西撑住了,随后倏地一转,无数锋尖对外,像被无数只手攥住了——是头发!

头发缠住每一个碎片,拖到地面的长发伸长,缠住杀人犯的脚踝一拽,杀人犯就跌向竖起无数“荆棘”的整面头发,没来得及叫,身体就被玻璃碎片捅穿成马蜂窝了。

砍刀头颅最后停在发前,反射出发下一对阴冷冷的眼珠,黑色的,凝实的,他喜欢的“玻璃珠”。

头发包住杀人犯的尸体,拖向浴缸,一直背着女鬼当人形支架的薛潮拨开“发帘”,钻出卫生间。

灯光再次熄灭,卫生间里响起脖子被拧断的清脆声,砍刀头颅被头发攥住,一下下没入肉.体,伴随比杀人犯更古怪的叫声,像装错了器官,用别人的声带发出的尖细女人笑,一下一顿。

薛潮不准备打扰人家姑娘的雅兴,帮她把门锁好。

2号同学的尸体除了惨没什么线索,反而是空荡的1号床有点意思,之前没来得及翻,现在光衣柜就翻出三件打工服,还有一个漏气的玩偶服,应该是因为破损,店家直接不要了,其余就是穿过不知多少春夏秋冬的几件旧衣裳,洗得发白,唯一的一双球鞋已经磨破了边。

然而即便是破洞的玩偶服,也规整地叠好,1号床位的“破烂”最多,但也最整洁,书架一半书,另一半塞满泡面,薛潮抽出草稿本,1号同学在用完的草稿本背面写日记。

日期跳着,1号同学没那么多时间记,内容多是打工的注意事项,以及详细到小数点后的记账。

还有穿插在奔波生活里的简笔画,放在奶奶病房窗台的向日葵、瘪掉的玩偶服、路边分走一半火腿肠的流浪猫……而且不管什么都要给人家画上一个小笑脸,透着一股子傻气。

薛潮在“江冥”的努力生活记录里,找到了两点有用的线索。

一个是奶奶的身体越发不好,“江冥”为了赚更多钱,在一个酒吧上夜班,卖某几种酒可以拿高额提成,其中有一种度数低的甜酒,有淡淡的茶香。

“江冥”在笔记里写,觉得这酒很普通,味道就像超市里的甜饮料,因为度数低,再加镂空冰球、花哨造型、诗词名字的加成,价值飙升一百,还挺受女生欢迎。

而且虽然一杯赶得上“江冥”一周开销,但在一众酒里已经算很有性价比的了。

但日记的后面再次提到这个酒,却只在酒名旁边画了一个问号,写了一个“敏”字。

“江冥”开始怀疑酒有问题了,并且可能知道敏敏出事了。

杀人犯要找的人就是“江冥”,至于通风报信……“江冥”寄给“蒲逢春”的最后一封信。

写那封信的时候,“江冥”意识到自己被发现了,书桌这么干净,可能是怕被追到学校,所以在哪里躲风头,给“蒲逢春”的信里应该不只“救命”两个字,还有他作为员工接触到的一些证据。

但造化弄人,“蒲逢春”没有拆开。薛潮隐隐有种预感,怕是第一个主角的结局也是死了。

另一个线索是他在医院照顾奶奶的时候,受过很多人帮助,有患者、患者家属、医生护士,甚至还有送盒饭的员工、送水果外卖的小哥,他都记着是谁、帮过什么,但有一个人至今没问到名字,只知道对方年龄与他相近,大两三岁,因病不能上学,一直住院。

他犯蠢惹哭其他病房的小女孩时,是这个人叠纸蝴蝶逗笑了小女孩。

“江冥”不知道是谁,薛潮却知道——这个人是“薛潮”。

他脸色有点愁苦,他的身份怎么越来越完善了,和主角的瓜葛愈发多……和“江冥”奶奶在一个病房,帮过“江冥”哄小孩;作为学霸前辈,送过“蒲逢春”笔记;疑似他画的蝴蝶,被躲避霸凌的“邓达云”临摹……

目前三个单元的主角,都与“他”有关联,完全脱离了“背景板”的最初猜想,怎么看都是“麻烦”的征兆。

而且他本来以为是第五单元主角的线索,结果是第一单元主角,最令他在意的就是,江冥还真有点贴合第一单元主角的人设。

……第五个主角的人设一定很神经,否则不能战胜第一个主角,成为江冥原本的匹配角色。

“江冥”生活拮据,大概只有一件校服,一直穿在身上,薛潮没找到其余的,只好“借”走3号同学放在衣柜里的换洗校服。

推门,小心探了探宿舍的走廊,他没忘记还有一个能伪装成3号同学的怪物,也不知道去哪里了。

都是昏暗的走廊,但宿舍楼的走廊更有压迫感,不像教学楼的走廊只有几间教室,宿舍的分布很密集,隔一小段距离就立一扇黑褐色的门,远远看去,像停靠两排棺材。

他顺着楼梯往上,每层楼的门都关着,到三四楼的平台,孤零零摆着一张课桌。

桌面没有东西,薛潮绕到桌后,想看看书桌堂里有没有什么东西,却发现另一面也是实木板——没有书桌堂,这是一个六面封住的“木箱子”。

薛潮不再给眼神,继续上楼,就听“木箱子”扑腾一声,像里面封着什么东西在撞木板。

动静不小,这声一出,周遭的气氛隐隐有变化。

似乎听出薛潮脚步的停顿,桌堂里的东西连撞好几下,像祭祀乐到高潮时的鼓点,在学校的楼道里近乎邪诡。

宿舍楼一共六楼,四到六楼大概就是女寝了,那套桌椅可能是给女同学签到或者签周末离寝的……所以里面是什么?

薛潮迅速上楼,到五楼时,一颗网球一点点滚下来,停到他的脚边。

楼上响起清晰的风声,在夜里呜呜叫,薛潮走到五六楼的楼梯平台,发现平台上的窗户被打破了,落了很多玻璃碴,应该就是被网球打碎的。

但他没听到打碎玻璃的声音,网球却是刚滚下来的。

……也许玻璃早打碎了,而有什么在楼上,刚推下网球。

薛潮握着网球,继续上楼,没看到哪方手欠的人或鬼。

六楼一如既往的漆黑、安静,大部分寝室锁了门,只有几间门上还插着钥匙,而他在教学楼看到的,最后熄灭灯光的寝室虽然没有插钥匙,却虚掩着门。

薛潮每一步都很慢,以免发出声音,停在624门口,安静听了会儿,屋里没有声音,死寂一样。

他本来出于礼貌想敲门,不管人啊鬼啊先通知到位,但一想到伪装成人的怪物也会敲门,又觉得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干脆直接打开门。

寝室内,四个少女围坐在桌边,桌上铺着一张写满字的纸,纸中间的大面积部分列出二十六个字母,最上面一排字是“唐宋元明清”,最下面一排是“1-9”的阿拉伯数字,左侧写“男女”、“真假”,右侧写“是否”、“好坏”。

她们一人伸出一只手,交叠、握紧,攥着一只笔,笔尖向下,正停在“是”字,此时各异的头颅一致看向忽然出现在门口的薛潮,即便没有五官,也足见她们的呆愣和惊恐,像吓傻了。

短暂的安静后,接连尖叫出声,像见了活鬼。

薛潮也愣住了,进退不得,离门最近的女生惊恐间,拽过热水壶就扔向薛潮,他这才后退,躲开飞溅的热水,门被带回一些,女生爆发天大的勇气,一把合上门。

他站在门外,还能听到寝室内惊疑未定的小声呜咽,什么“真的有鬼”“他就是笔仙吗”“这下怎么办”“快把他请走”之类的话,然后就是害怕地闭嘴安静。

他也想知道怎么办。

因为从他的视角看去,看向他的,不只四个少女,还有拖地的桌帘后一只血淋淋瞪大的眼睛。

真正的鬼就在她们桌下。

第80章

薛潮不禁懊恼, 不想被当成伪人,却造成了和伪人一样的局面。

以免几个女生像2号同学一样作茧自缚,薛潮迅速进入寝室隔壁的公共洗衣房。

这次他吸取教训, 没彻底换成校服,而是套在病号服外面,此时有了用武之地,他将血迹斑斑的病号服泡进水里, 用拖把撑住,打开窗户,一把甩在隔壁的窗户上。

黑夜里,病号服“啪”地铺展在玻璃窗,各处破口和血迹写满了“恐怖故事”,水混着血蜿蜒流下, 拖布散下的“长发”在风里湿漉漉地摇晃。

薛潮还嫌不够,用皮筋枪拆出的皮筋, 弹出剩余的玻璃珠, 精准打在衣服上,发出吓人撞击声的同时,还能让“鬼”张牙舞爪几下, 更有冲击感。

果然尖叫再起,门被撞开, 几个女生应该不是同一个寝室的,是周末的“留守儿童”凑一起所以无聊作死, 如今真闹鬼了, 纷纷跑回自己的寝室,有两个不住六楼,往楼下跑, 钻出桌帘的鬼就跟在她们身后。

躲在晾衣间的薛潮透过反光的瓷砖,隐隐看到披头散发的女鬼爬过洗衣房的门口,头颅藏在茂密的长发,看不清,和一楼男寝的女鬼不是同一个,但感觉很像,都是用很多人的器官拼成的人形。

毕竟开门的时候亲切对视了,薛潮以为女鬼怎么也要折返吓他一跳,评论区与他一起经历了几次惊心动魄,已经在猜女鬼会以什么刁钻的角度或姿势出现了,但她好像没发现他,或者即便发现了,也直接无视了他。

薛潮:喜欢这种被忽视的感觉,建议多来点。

等女鬼顺着左楼梯爬走,薛潮谨慎回到走廊,女鬼的确已经离开了,但他刚走几步,就发现女鬼离开的反方向,也就是右侧的楼梯间口,有一缕黑浓的发丝。

……不会已经爬过第五层从另一侧回来了吧。

敌不动,大概在等他自投罗网,薛潮当机立断,回到闹鬼的寝室,关门。

门外果然响起快速爬行的“噌噌噌”声,和蜈蚣的百□□替、敲过地面的声音还不同,更像长着人头的蛇由远及近、扭动着飞速蹭过地面。

既没有经过,也没有停下,而是游到门口时就自然而然地爬上门,薛潮知道那东西此时就贴在门口。

屋内忽然响起拽紧布料的声音,薛潮回头,屋内还有一个女生,没跑出去,在角落里缩成小小的一团,她的头颅是一个灰色的兜帽,兜帽外罩着一个头戴式耳机。

她此时深埋脑袋,应该知道有人进来了,也知道门外有东西,只能拼命缩紧自己,恨不得变成一只谁都看不见的小虫子。

人家在自欺欺人,薛潮也没上赶着劝她清醒,他同样无视了门外进行行为艺术的鬼,确定桌下没鬼了之后,随便坐在一个位子,重新看请笔仙的这张纸。

这回离得近,他看清了,这是借书未还的那位同学的字迹。

贴在窗户的病号服已经一路滑到下沿,水被风吹干了些,承受不住,瞬间掉下去了,贴在门板的鬼似乎也觉得没意思,重新爬下来,又慢悠悠爬走了。

鬼都爬走了,但鹌鹑也没有出被窝的意思,薛潮放下纸,特意加重脚步走过去,然而不知是不是对方戴耳机的缘故,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薛潮觉得她完全僵住了,也不叫,也不哭,就这么畏惧地缩着,好像这样他迟早就会自动消失,一切又能恢复原样。

他晃了晃手,又戳了她一下,这是一个“不得不面对”的信号,女生才像重新登录回世界账号,下意识瑟缩一下,悄咪咪看他。

“看”仍然是一种肢体衍生出的感觉,她戴耳机的兜帽头颅下空荡荡,直接能看到腔子。

她很怕他。

而且不是怕“鬼”的那种怕。

薛潮便退开,搬把椅子,坐在她床边,就这么安静地看着她,她更害怕了,但还是什么都不说,什么也不做,维持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