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主持人 第76章

作者:432Hz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惊悚 情有独钟 无限流 直播 近代现代

这是还可以启动“时间机器”的次数。

薛潮站上去,按下“老去”的按钮。

第92章

“老去”的灯随之灭了一个, 镜子里的他却没有任何变化,薛潮敲了几下老旧的机器,也没敲出反应, 只好开门问:“你用的时候也这样?”

礼堂后台针落可闻,薛潮不耐烦:“滚出来。”

柜子后,一根食指和一根中指交替向前走路,带出一朵丧丧的蘑菇, 房泰来摘下蘑菇头套走来:“……哈哈,我以为哪件衣服又来扒我皮了。”

“你现在下去可以对着它们的‘布灰’拜一拜。”薛潮指向按钮下的灯,“什么效果。”

“‘年轻’就是一点点变回小孩的样子,‘老去’我也没有反应,咱们也活不到老,合理。”

房泰来其实是可爱的小圆脸, 但架不住她的死鱼眼和黑眼圈,18岁的年纪, 有80岁的淡淡死感, 一个推测被她说成了千帆阅尽过的“老人言”,薛潮感觉在面对一个村口的慈祥老太,应和不应思想觉悟都比人低一层, 一时语塞,就见她又在死感里挣扎出一点回光返照的活泼:“你可以试试‘年轻’。”

薛潮:“有谜题?”

房泰来:“那倒没有, 就是想看你小时候的样子。”

薛潮:“……”

房泰来:“观众也想看。”

薛潮:“你看得见评论区?”

房泰来:“看不见,但都是颜控, 我懂, 我们半夜都是抱着美男裸图睡的。”

评论区立刻刷屏附和,薛潮沉默后笑了一下:“你关机位共享了,我看不见。”

房泰来出离愤怒:“别以为我不知道只是屏蔽关键词, 你能看见他们说骚话。”

薛潮翻找后台:“看到节目单了吗?”

房泰来靠谱地掏出节目单,她确定广播站的位置后就去探索教学楼,老玩家在这方面多少有些敏锐度,知道哪里大概有“剧情线”,礼堂已经被她找过了。

她点了点《时间机器,梦回韶华》的节目名:“参演人都是老师。”

有的名字她在教室见过,有的一看就是老一辈会取的名字,什么“建国”“秀英”,又“涛”“伟”“婷”的。

薛潮明白了:“你试过‘年轻’后再‘老去’吗?”

“从小孩变回现在的样子……所以这个机器不能预测‘老去’,除非‘老去’的样子本就存在,这机器只能从答案库里调答案?”

只有老去的人能见到老去,他们还没有老去,所以没有“老去”的答案,时间机器只能给出“年轻”的他们“老去”的样子,也就是“现在”。

“所以这是一个催泪环节,先怀念老师们年轻时候的样子,再看他们怎么一路变成现在的‘老师’。”房泰来欲言又止,“这么点事,范起得倒足。”

还和她的脑袋装在一起,她以为真能穿梭时间呢,浪费感情。

薛潮问:“你放过物件吗?”

房泰来点头:“会变成原材料,比如放纸抽这类买来的成品,‘年轻’就是木浆,手工会变成原物件,比如那个水瓶和废卷子拼成的环保雕像,‘年轻’就是原来完好的瓶子和卷子,物件也没有‘老去’。”

薛潮重新进入机器,拿出一段植物根茎,放在平台,按下“老去”。

房泰来以为他不信,抱着看戏的心态,却见那段植物根茎慢慢抽长,竟然凝成一个人形,盘结的植物根茎从“脸”的位置抽丝而去,露出一张估摸20多岁的人脸,有几分清秀,她惊得差点瞪出眼珠子:“……夏才哲?!”

薛潮一愣,他记得这个名字,玩家榜第十,和祝文同属一个公会,是“游乐园”的副会长。

人脸没有停下,这张年轻的面孔只是“老去”过程中的一个节点,以比凝聚更快的速度衰老,脸虽然陌生,但薛潮认得这具苍老的身体……太平间里的无头尸体,还真是那个老头。

房泰来的脸色煞白:“……副本里还有他?哪个,开激光炮的那个?”

薛潮指向晕在机器门口的盛红:“这是激光炮——匹配过同一个副本?”

房泰来没法否认,排行榜只公布玩家的名字和公会,又没有照片,她一眼认出,只可能是见过。

但见过又怎么样?还是高玩,人家也不会搭理她,她点头,却听薛潮了然道:“在他暴露真面目之前?”

“……怎么这么说?”

“你熟悉他年轻的样子,但对他老去的样子很惊讶。”

房泰来:“你不仅略懂拳脚,还研习心理学?”

“你演技太差。”

“现在的我拒绝一切人生攻击。”房泰来放弃抵抗,“我的确惊讶,我遇到他的那个副本,他就是20多岁的样子,天生的笑眼,阳光开朗,很好相处,很难想象狗游戏还能有这么正能量的人,我差点被鬼抓的时候,还是他用道具引开了鬼,当时他还寂寂无名……后来就是他们公会的内部爆料,说一次公会本,他献祭了半个公会的人,挤进榜前十……我一开始还不信,后来再想他当初帮我,反而有点毛骨悚然。”

“也可能是真心帮你,那时候他还没出名。”

“所以他一直在韬光养晦,连自己公会的人都放松警惕,才被他一击成名啊!你知道他当初在进步之星爬了多少页?直接爬到了第一名!”

“看来他才是真正的奥斯卡最佳男主角。”

房泰来却说:“不可能纯靠演技,大家都是睁眼就要谋生死的,百来人不可能一个都没有一点警惕心,除非他出其不意……突然老了,你不觉得这很‘神兵’吗?”

她话音一顿,目光移到平台上的植物根茎,后知后觉地惶恐道:“是那个向日葵脑袋吗?我看到有人架他走……”

“原本应该是他。”薛潮偏头,“这位励志人物‘老去’的故事还真吸引人。”

房泰来没听懂“原本应该”是哪方谜语,但见薛潮拿出红笔,在节目单背面写名字,她立刻阻止:“你只能查到角色的故事线,副本自动调整,角色名就是玩家名。”

“他死了。”

“啊?”她忽然听到自己忌惮的榜十死了,惊得转不过弯,“死了?……死了也只能看到角色的生前……”

薛潮绕开她的手落笔——就是夏才哲才可以,他的玩家身份被江冥顶替了,第一单元的主角叫“江冥”,不叫“夏才哲”,他就是他自己。

走马灯似的胶片占据视野,他果然看到了夏才哲本人的“生前”。

大概因为他是钻空子,在副本内窥探副本外,所以并不连贯,画面少,内容非常跳跃,几张夏才哲最初的“阳光开朗”阶段,其中一个片段是他向前辈打听“红白门徒”,再就是他与一位红白门徒合作。

薛潮恰巧认识,是巨人港副本的纹身男。

他们在一个四处是全视之眼的超市里,应该是某个副本的商店,果然是交流秘密的好地方。

纹身男盘腿坐在地上,花臂架在腿上,阴恻恻问:“听过‘神兵’吗?”

年轻的夏才哲笑脸淡了:“我与你合作,不是为了给别人当狗的。”

“我知道,你想做养狗的那个。”纹身男嘲笑,“但总不会上百条都是傻狗,真当自己是万人迷?你的幻术才是真东西!放心,一下子也就十年命——寿命最不值钱,今日用了,还能剩下命享福,你若狠不下心,命不留在今日也就是明日了,我们这种人总不会想什么颐养天年吧!”

夏才哲沉默,玩家就是一群注定的短命鬼,无非争一个谁的短命更长些,就是第一名来,她也不敢说自己能安安稳稳通关,没病没灾回到现实世界养老。

可那不是一根头发,是他的命……

纹身男的脸也撂下了:“孬种一个,滚吧,别耽误你爷爷时间。”

“……哎哎,消耗寿命的事,总要让我担心担心吧?”夏才哲又恢复了笑容,赔罪地在纹身男眼前拜了拜,“我知道您有办法,否则不会求爷爷告奶奶,打听到您这儿,但我跟您交底,您却什么不和我说,我惶恐啊……你总得告诉我你想要什么吧?”

纹身男哼笑:“呵,怕我翻脸不认人,事成就办你啊?”

夏才哲笑:“那不能,您瞧得上我?”

“告诉你也无妨,那副本有一个小boss,能卜会算,我有事问,得先给它‘上供’,正好把你那些狗崽填进去炼丹,算人头,未来的副会长阔气,上百人怎么也够我问一次了。”

夏才哲知道事成了,连声笑:“仰仗您!果然是神的门徒!”

这句马屁拍到点子,纹身男一听他的神,得意地漏了嘴:“等我请神成功,你也是大功德!”

薛潮明白了,以纹身男对他家邪神的痴迷,不可能只请过一次神,他当时在甲板激动成那个德行,应该是许多次尝试后第一次看见胜利曙光……他想占卜的事必定与请神有关,玄学讲究天时地利人和,很可能问的就是“在哪里才能请到神”。

私生饭啊,占神主的地址去了。

并且还占对了,巨人港副本里有邪神的东西,锚点在,祂真来了。

可惜算来算去,没算准他家神主的心,仪式成了,心心念念的神却不想见他,故意让他愿望落空,死而有憾。

如果不是邪神被骚扰烦了,直接动了杀心,那就是纹身男犯了神的忌讳而不自知。

倒霉催神锁定这个副本,难道为了夏才哲?

……可祂开局就把人家榜十宰了,祝文都不放在眼里,夏才哲凭什么?祂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胶卷在这里戛然而止,薛潮的头回过劲地疼,在san值下降的提示音里,他咬出一点血,房泰来吓一跳,连忙扶住他。

虽然没看到,但薛潮能猜到后面的“剧情”,夏才哲的异能是幻术,关键时刻,提前调动异能,对所有公会成员施加幻术,令他们措不及防掉入“炼丹炉”,却一下子老到入土的年纪。

能提前使用异能,虽然消耗寿命,但纹身男说得不错,狗游戏里,大部分玩家没精力想那么远的事,肯定许多人愿意付出这个代价,所以还有门槛。

兵器要认主,“改造”时填进去的东西就是主人的标记。

可能有定位、监视、远程操控、自毁程序,或者就是洗脑思想,让人彻底沦为兵器。

变成物件,很快就能消耗完,不为自己求生,就没必要牺牲自己的命了。

所以夏才哲说“不愿意当狗”,神兵应该都有一条“狗链子”。

他可能想办法,剔除了这条链子,相应的,消耗也就更大。

也可能纹身男坑他了,那鸡贼是惯犯。

“你这身板看着结实,怎么和我一样脆皮?”房泰来话音一落,密集的鲜花渐渐从房间的四角冒出,像木头家具里长出的蘑菇,她脸色一变,摇了摇薛潮,“异化加快了,带上激光炮咱们快走……哎呀快点,别折腾了,她瞧着都有点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了,一会儿你这主角异化了你就舒服了!”

浑噩渐散的薛潮一抬眼:“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遍。”

第93章

房泰来迟疑:“别折腾了?快跑?”

薛潮:“你说她鼻子不是鼻子, 眼睛不是眼睛。”

房泰来迟疑地竖起三指:“我再也不骂人了?”

“……”薛潮从善如流,“骂得好,你也觉得她奇怪?”

“我又不认识她, 这是我们的第一面,其中一位当事人又昏迷不醒,我就是随口……”房泰来下意识又去看盛红,话忽然卡在喉咙里, 好不容易才吐出来,“四单元的元素又是鲜花又是礼服,镜子和注目礼无处不在,主角的形象就是主题,全校给她写情书,必然是校花, 以我自身为例,我适配我的角色, 盛红肯定也是大美人, 但她的长相却让我感到违和。”

她措辞道:“顶级美女帅哥的第一眼,必定是‘惊艳’,听过‘荆钗布裙不掩天香国色’吗?稍差一些的小美人才讲究妆造、氛围感, 但我见她的第一眼却是‘古怪’,因此又去仔细确认, 却发现哪哪都完美,于是才‘惊艳’……好像有点抽象, 你明白吗?”

薛潮懒懒地:“第一眼有误?”

房泰来冷笑:“我阅过的美女帅哥比你抬过的杠都多。”

她包容地举例子:“比如酒吧再见你, 就是前者,但她给我的感觉,更像宿舍楼里我第一次见你……但还是有点不同, 你是怪里有点帅,她是美里有点怪。”

薛潮虚心受教:“脸我没怎么分析出来,但我有类似的感觉,她的身材比例好像有点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