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限游戏主持人 第8章

作者:432Hz 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惊悚 情有独钟 无限流 直播 近代现代

小祖宗一向认为天地人鬼都该自己的,他的任何想法都理所当然,谁成想鬣狗群忽然停下动作,鼻子朝天动了动,像闻到什么浓郁的味道,慢慢转向他的位置——人家好像不怎么喜欢他。

他孩子气地垮下脸,在所有鬣狗向他狂奔而来的瞬间一跃而起,海星形飞镖如炸开的天花,射向四周,利落贯穿两条鬣狗的咽喉,海星口甩出的钓鱼线又反绕脖颈两圈固定,他借力猛地弹射出去。

鬣狗们被激怒,立刻追上,惊天狂吠里,蒲逢春的耳机里响起薛潮早有预料的指示:“该走了,女士。”

蒲逢春立刻反应过来,无声翻下传送带,趁着祝文吸引走所有鬣狗的注意,低腰疾行向出口,薛潮为她实时导航:“直走,跨过尸体,再钻过传送带底,从右绕过障碍,您做得很好,现在一直向左走,十点钟方向。”

“可狗也去了左边!”她低喝。

“停下,剪断眼前的线。”薛潮不给她愣神的机会,“再慢些一部分鬣狗就会转过来追您了。”

蒲逢春这才看见眼前绕在传送带底盘的钓鱼线,她用耳环细针的刃面挑断,断线瞬间抽离。

缺失了固定在左侧的线,荡在半空的祝文整个人撞向右侧,他反应很快,精准地瞪了一眼蒲逢春的方向,迅速调整,但轨迹还是偏离他原定的路线。

于是他没收力气,直接放任自己撞到传送带的旅客身上,然后调整姿势,踩着这倒霉的肉垫,如游鱼般钻进出口,袖子里用一颗笔珠大小的银珠,穿过钓鱼线无声无息地滑下去。

鬣狗接连追出海关检查区,被砸被踩的旅客慌乱地爬下传送带,等鬣狗全部跑走,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崩溃地直冲出口。

有一有二,就有三四五六,其他旅客,尤其是混杂其中的玩家,见状也立刻起身,逃向出口,海关检查区瞬间乱做一团。

薛潮淡定地说:“现在您可以前往左侧通道了。”

“【蒲逢春】我刚才就想说了,这ai是不是有点心黑啊……”

“【蒲逢春】还很会装无辜,小水母刚才扭曲的脸哈哈哈,被当工具人了,吃瘪了吧。”

薛潮给蒲逢春算的位置不错,既能利用榜七的红名引起大乱子,又能在乱子里最先出逃,她半个身子已经钻进出口,薛潮却忽然道:“翻下来。”

语调仍然平淡,但在她刚放松点的时候乍起,一把又勒紧了她的神经,她一惊地翻下传送带,一根银亮的钓鱼线擦过她的脸,洞穿了出口,薄薄的血滴追着银珠一路而下。

那是祝文的血,对于鬣狗来说,是需要咬杀的“罪恶之血”。

祝文故意送来自己的血,引来鬣狗,而蒲逢春也是“罪恶的玩家”,鬣狗回过味来,最近的她会立刻成为新的饵!

薛潮:“往另一个出口跑。”

蒲逢春立刻照办,身后一只鬣狗就从出口外猛地探进头,七条畸形的腿砸在传送带上,张开血盆大口咬下带血的线。

她不敢回头,正好几个人抱团滚出出口,留出一个空荡,她最后几步直接扑上挤满人的另一个出口。

但下一秒,簇拥挣动的人群里忽然伸出一只手,快准狠地将她推了出去,蒲逢春猛地跌仰在地。

死亡的恐惧攥紧了她,她几乎不用人工智能指示,自己连滚带爬地跑去反方向的入口。

薛潮帮她避开的钓鱼线,这次不客气地割破她的脚踝,但她没空管了,血流了一地,入口近在咫尺,她甚至没听到薛潮语速加快的制止。

“停……!”

蒲逢春瞪大眼睛,再次跌坐在地。

入口处,几只高大鬣狗顶开幕帘,恶狠狠地打个响鼻,浓绿的兽眼盯着她,将她包围了。

两条腿比不过七条腿,追她那只天杀的畜生眨眼到了她身后。

尖牙滴落的黏液滴穿她的衣领子,恶臭的喘息舔过她脆弱的脖颈,她麻在原地,觉得自己已经死了,一动也动不得了。

出口的人群发现又进来新的鬣狗,爆发惊叫,更加拼命地推搡挣动。

叫声吸引几只鬣狗追去,其余鬣狗围着蒲逢春和她的血走了几步,低头嗅着,像在思量怎么把她嚼了。

薛潮啧了一声,检查区入口的广播蓄势待发,准备来一波响彻云霄的报警声,把鬣狗引走,为蒲逢春争取一个逃跑的瞬间。

但他就要这么做的时候,突然发现,鬣狗围着石化似的蒲逢春转了几圈,竟然没什么动作,他福至心灵,静待片刻,七条腿的那只鬣狗竟然当真无聊地先走开了!

薛潮一时惊奇,他应该没分析错,蒲逢春虽然不是什么厉害玩家,但绝对参加过一些副本,杀鸡宰鱼的厨师都要被“正义处决”……她竟没染过哪怕一条人命吗?

那滴浓稠的绿血顺着她的后颈,一路滑过前襟,呆愣的女人似乎被烫了一下,陡然回了神。

她无声地低下头,求生欲重新追上她,身体下意识想动一动,耳机里有点冰冷地命令道:“别动。”

她重新僵在那,鬣狗们闻了半天,终于发现这送上门的糕点是个没味的,扫兴地接连而去。

即便如此蒲逢春这口气也没敢喘出来,按照薛潮的提示,从入口反向离开。

直到她避开追逐的鬣狗、旅客、破碎的二楼落地窗,到达三楼边检区,才有功夫喘匀气。

她一抬头,巨大的母港全貌地图占据整片天花板,成一个“∞”的无限图案,命运般笼罩着所有来者。

第10章

水上平台像两个尖端对齐的窄小水滴,但并不完全,水滴只有三分之二,左后的水上平台不相连。

海中巨港拔地而起,两个完全对称的水滴形里,矗立镜像般的航站楼,遥相对望。

一条千米长的引桥,直直延伸入海,像一条锁链,拴住左港,是他们来时的路。

∞形的空中管道围出巨港的轮廓,靠近海岸一侧高,面海一侧下降到二楼的位置,方便登船。

左港部分是透明的玻璃材质,右港部分是实心的金属管,像一条巨大的通风管道。

∞的两个顶点延伸出来另外一条管道,连接两栋航站楼,但∞唯一的交点处已经被封死,切断了左右两港唯一的通路。

他们在左港的T1航站楼。

T1航站楼像破烂工厂,但好歹是有科技感的破烂工厂,并且仍在运行,左右港唯一的通路关闭,右港完全是废弃状态。

设备也都摆着落灰去了,没有他的容身之所,是左港之外他的一大盲区。

另一个就是即将靠港的命运号邮轮,宛如恐怖片的主角,从风暴中来的今日最后一班船。

以目前的线索来看,左港只是一个途径地,游戏不会一直停留在这里,节目、或者说“故事”势必向前发展。

有一个假大空的“控港”美名,实则他的权限在左港都受限,只是一个麻痹他沉醉在偌大权利、忘记危险的陷阱。

他必须先一步离开,偷渡到下一步的游戏主场,这也是所有意识到这点的玩家,真正面临的第一个考验。

也是一个提升人气值的好机会,毕竟第七名听着就很好用。

问题是,下一个主战场,是命运号还是右港?

薛潮:“边检走电子通道,以及您可以在外衣里套一件救生衣。”

说完,蒲逢春身旁的机械柜就张开“鱼嘴”,一套套救生衣整齐摆放,鱼鳍一转比了一个“请”的姿势,有点不明所以的蒲逢春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不是橙色的,请拿深绿色的救生衣。”薛潮根据迷雾的探测计划和水上平台边的“深绿垃圾袋”,推测出这是一个功能大于单纯救生衣的保险装置,还大概猜到了具体是什么,“您该加快速度了,命运港即将到港,再晚就会错过了。”

忽然,船舶鸣笛的长声破开雨夜,从远方缓缓而来,红色的信号灯像怪物不详的眼睛,忽明忽暗,命运号的轮廓驶出雨与薄雾,庞然般降临,长声再起,游轮要靠泊了。

边检的节奏加快,登船口两侧,站立两条鱼鳍握长枪的鱼形警卫机器人,鱼尾比之前的机器长很多,尾端越发细窄,几乎不像鱼了。

它们大概是除了薛潮,全左港最智能的机器,每当旅客通行,尖枪就挑开旅客的衣领,另一个鱼鳍扫过他们的皮肤,就盖上一个“通过”的戳,像检验食品是否符合标准的流水线。

因为失血与惊吓,每个人都面容苍白,形枯魂散,像一群群鸭子被赶上登船的通道,只等那庞然大物的降临,送他们去命运的彼端。

“错过了会怎么样?”

“命运号是今天最后一班船,结束后巨人港会关闭。”

但命运号十一点半靠港,就是现在,等旅客上下结束,过了零点,又是新的一天,于是蒲逢春问:“那明天呢?”

“如果还有明天。”

“……”

“一点小幽默,不过看起来不怎么样。”

“设计你的人绝对是一个没有幽默细胞的自大狂。”

薛潮耸耸目前不存在的肩,就当夸他了。

命运号已经到港,放下舷梯,连接管道,鱼形警卫只管盖戳,根本不看什么证件。

蒲逢春混入人群,被盖了戳,印泥红里带血,不知藕断丝连着什么血肉组织,粘稠又阴冷,像被冷血动物舔了一下,她控制住颤动的本能反应,踏进名为“巨人的臂膀”的空中管道。

旅客一个接着一个走,失了魂般游荡,黑云怒海的阴霾毫无阻挡地透过管道,驱赶僵尸般洒在他们身上。

她下意识看了一眼反方向,管道贴满了禁止图标,褪色的黄与翘起的边角诉说着这些图标的念头,写道“禁止通行”——那是通往右港唯一的路。

“你要找的人也在命运号吗,我上了船,你还能这么联系我吗……J?你在吗?”

耳机没有回应,蒲逢春忽然有些不安,她轻敲耳机壁,但也没有,AI好似突然消失了。

不过本来也不是专门为她服务的人工智能,J管理整个邮轮港,有很多事情处理,游轮靠港,应该去忙正事了。她安慰自己。

“啊——!”

管道里的灯忽然全灭了,陷入一片黑暗之中,慌乱的叫声此起彼伏,麻木的众人像被吓醒了,推推搡搡,如同一群下锅乱蹦的虾。

有人慌忙中点开手表的手电筒功能,光亮移到窗外,照亮船舷的陈迹斑斑,又像海水腐蚀出的铁锈,又像从船舷夹缝里流出的干涸的血,那船完全像一个恐怖的死物,凶神恶煞的鱼形机器抽疯般乱走,守在舷梯口,鱼眼射出的红光不断扫过他们,像在催促他们快点。

蒲逢春心里一跳,低声问:“发生什么了!”

薛潮隔了一会才回复:“有人在入侵巨人港的系统,我正在处理,还不清楚黑客的目的是什么,但如果您想登船的话,请尽快。”

他说完,估计与黑客的一番假意拉扯已经足够了,假装被找到突破点,继续放行了黑客的进攻,边检区的电子通道陡然失灵,与管道一起陷入黑暗。

他以退为进,趁火打劫,回答了蒲逢春刚才的问题:“我的权限只在巨人港,如果您希望的话,我可以入驻您的设备系统。”

虽然系统强加他的人工智能守则里写“不得擅自离岗”,好似有什么严重惩罚,但不离岗他马上就,他得先给自己的AI意识找一个逃出左港的媒介。

于是蒲逢春的手表微微震动,弹窗申请,左上角还有一个“^^”的表情:

【“J”向您的设备发出“完全权限申请”,您是否同意?】

【是】【否】

薛潮发现,玩家里有一名黑客。

对方很聪明,与其说是攻击,倒不如是试探,细水长流,像一遍遍抚摸鸡蛋壳,寻找薄弱,等待洞穿的时机。

于是薛潮顺水推舟,没有赶走对方,也没有放他进来,只是用所有电子设备都该有的防御系统去应对,像一个没有生命的死程序,但他知道,他和对方都在等待一个好时机。

现在就是好时机。

“……那个纹身出来了,一直低声说胡话,像中邪了,仪式成没成不知道,他们那套手段……啧,希望没成,其余都在边检那边,一个已经上船了,风衣小子和四眼嫩仔也快了。”手表传来黑客模糊过的变声。

“这里也能遇到红白走狗,真晦气……”祝文被满楼追也难掩嫌弃,他从二楼一跃而下到一楼大厅,凶恶的鬣狗张着大嘴,紧随其后,前爪刚着地,祝文抬手一拽,缠在鬣狗后腿的钓鱼线就直接把它吊起来,撞在二楼的天花板,线一松,正好砸倒后来的鬣狗群,“那个女人在什么地方?上船了吗?”

“顺着人群进入管道了,命真大,你拿血引祸、我推她下去都没死。”黑客——闫博成在大巴上还装不认识,像那么回事似的给祝文捧哏,顺着他的意思把他的名号爆给众玩家,打配合迷惑其他玩家,这回躲在没人的地方,终于能给同伴递信了。

“她自己当然不可能。”

“你是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