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虚度白昼
Flow:[庆幸什么?]
小禾不是花:[庆幸他只是那个男同学的表哥,如果他们是亲兄弟,那我就真的只能放弃他了。]
Flow:[你还恨那个男同学吗?]
小禾不是花:[我讨厌他,但是不恨他。]
小禾不是花:[仇恨就像滴进清水里的一滴墨水,会让整杯水都变黑变脏。哪怕我的恨意再强烈也不会对他造成丝毫影响,却会改变我,扭曲我,甚至毁灭我。]
小禾不是花:[《黑暗荣耀》的女主角赌上自己的全部,耗费十几年的时间去策划一场盛大的复仇,把那些曾经霸凌过她的人一个一个摧毁,让他们付出惨烈的代价。]
小禾不是花:[我不是复仇爽剧的主角,我没有那么缜密的心计和手段,也没有那么强大的恒心和毅力,我只是个弱小的普通人。我从来没想过要去报复谁,我能做的只有远离那些伤害过我的人,放下过去,努力过好我的人生,既为了我自己,也为了那些爱我的人。]
小禾不是花:[那段灰暗的记忆早就被我埋藏起来,只要时间过得再久一点,我就能彻底忘记。据说人体细胞每七年就会全部更新换代一次,差不多就是我大学毕业的时候,我就能成为一个崭新的我。]
小禾不是花:[在那之前,我不想和埋藏在记忆中的那些人产生任何直接或间接的关联,我不想反复勾起那段回忆,拉长遗忘的进程。]
小禾不是花:[可是造化弄人,那个只要看到他就会让我怦然心动的男人,竟然和霸凌我的人是亲戚……]
小禾不是花:[遇见一个我喜欢他他也喜欢我的人真的很不容易,我舍不得轻易放弃,这一次我选择勇敢面对,而不是一遇到困难就逃避。]
小禾不是花:[之前我对他的喜欢一直有些缥缈——因为他长得帅,因为他身材好,因为他有钱,因为他比我年长,因为他成熟稳重,因为他完美无缺地满足了我对“男朋友”的所有幻想,所以我轻而易举地喜欢上他,因为太过轻易,所以总觉得飘飘然,不知道这是不是真正的喜欢。]
小禾不是花:[通过这件事,我才意识到,我是发自真心地喜欢他,所以才会鼓起勇气去面对,去克服,去争取,这对一只喜欢躲在壳里的小蜗牛来说真的非常不容易。]
小禾不是花:[他有一双洞若观火的眼睛,总是能轻易看透我的心,所以我把他推开了,我需要一段冷静期,等我清扫了心里的阴霾,再和他见面。]
Flow:[所以这几天你和他没见面也没联系?]
小禾不是花:[嗯。]
Flow:[现在的人普遍缺乏耐心,见个一两面就上床,新鲜感过去了就分手,接着再找下一个。]
Flow:[你就这么有信心他会停在原地等你?]
小禾不是花:[他不是那种滥情的人,他很长情的,27岁了却只谈过两段恋爱,而且还是和同一个人。]
小禾不是花:[如果他连这点耐心都没有,随随便便就移情别恋,他也不值得我喜欢。]
Flow:[你说得对。]
小禾不是花:[跟你倾诉完心里舒服多了。]
小禾不是花:[谢谢你愿意听我说这么多。]
Flow:[你为什么不把这些话说给你喜欢的那个人听呢?]
Flow:[你在担心什么?]
小禾不是花:[我不想揭开伤疤给他看,不想让他因为我和他的亲人产生芥蒂,不想让我们的关系变得复杂和沉重,我希望我和他能够简简单单地开始,等到结束的时候,也能简简单单地结束,对我来说就是最好的HE了。]
Flow:[还没开始你就想到结束了?]
小禾不是花:[天长地久有时尽,此恨绵绵无绝期。]
小禾不是花:[这个话题我们好像讨论过了。]
Flow:[嗯,你说恋爱就像派对,总有一天会结束。]
小禾不是花:[这不是我说的,是引用的电影台词/捂脸]
小禾不是花:[对了,你快把转账收了吧,你要不收我以后都不敢开直播了。]
小禾不是花:[还有,以后不要再给我刷礼物了,我会觉得有负担。]
Flow:[你先答应我一件事,我就答应你。]
小禾不是花:[什么事?]
Flow:[趁着你和那位正在冷静期,和我见个面,一起吃顿饭。]
Flow:[别说你和他还没在一起,就算在一起了,和朋友见个面吃顿饭也很正常,我相信他不会介意的。]
Flow:[你别多想,我只是单纯地想见见你,你就当我是追星好了。]
小禾不是花:[好吧。]
Flow:[周六晚上可以吗?]
小禾不是花:[可以。]
Flow:[地点我还没想好,等想好了再告诉你。]
小禾不是花:[好。]
Flow:[那就周六见,这次不许再反悔了。]
小禾不是花:[/微笑]
Flow:[晚安。]
小禾不是花:[晚安好梦.jpg]
等收到收款提醒,祝星禾才退出抖音。
兜兜转转,他和Flow还是免不了要见一面——虽然Flow有胁迫他的嫌疑,但他完全没有不情愿,他乐于和Flow见面,因为他的心境已经发生了改变。
上次他主动提出见面却又反悔,是不想在两个男人之间摇摆不定,他怕自己问心有愧。但这一次,他彻底看清了自己的心,他可以真正做到“坚定、真诚、勇敢”,不管和谁见面都无愧于心。
一回来就忙着直播,还没洗澡,祝星禾拿着手机去了卫生间,差不多过了一集广播剧的时间才光-溜-溜地出来。
刚穿好睡衣,听见外面有动静,走出卧室一看,是纪松沉回来了,还有他的女朋友张蘩露。
看纪松沉那个东倒西歪的样子,显然是喝多了,张蘩露那么娇弱,根本扶不住他,祝星禾急忙过去,帮着张蘩露把他送回房间。
“臭死了,”祝星禾一脸嫌弃,“他跟谁喝成这样?”
张蘩露累得满头大汗,坐在床边气喘吁吁地说:“跟他们游泳队的一帮队员在外面庆祝生日,快结束的时候才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接他。”
纪松沉的生日是昨天,9月5号。
纪松沉不想让祝星禾跟游泳队那帮人接触,就在家里开了个小Party,除了他们俩,来参加的人还有张蘩露、梁姵琪以及梁姵琪的男朋友邱一弦。
当着各自男女朋友的面,梁姵琪难得给纪松沉点好脸色,两个人和平相处了一个晚上。
“你管他干嘛,”祝星禾说,“让队友送他不就行了。”
“一帮人全都喝大了,都是叫人来接的。”张蘩露说,“时间太晚了,小禾,我今晚可能得住这儿了。”
张蘩露是舞蹈学院的,她的学校不在蓝桥,离得还挺远的,回去确实不方便,也不安全。
“好啊,”祝星禾说,“你有什么需要的吗?”
“没有,”张蘩露说,“我用纪松沉的就行。”
祝星禾就回房间去了。
他躺在床上玩手机,玩着玩着,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呻喑声。
祝星禾:“……”
不是说男的喝醉之后X不起来吗?
纪松沉这个禽-兽!
第45章
第二天早上,祝星禾起床的时候,张蘩露已经走了。
周五的课是最少的,只有上午有两节课,而且还不是早八。
祝星禾在厨房里叮呤咣啷一通忙活,完事后把还在呼呼大睡的纪松沉叫醒,久违地共进早餐。
纪松沉坐在餐桌前哈欠连天,一脸纵慾过度的疲惫相,祝星禾虽然羞于启齿,却不得不说:“你会不会太放纵自己了?这样真的不会影响训练吗?”
纪松沉还没完全清醒,臊眉耷眼地说:“你还没亲身体验过,所以不懂,等你开过荤就会知道,什么叫喰髓知味,什么叫銷魂蝕骨,什么叫慾罢不能,我只是犯了全天下男人都会犯的错,你不能对我要求太高。”
祝星禾忍住用汤匙敲他脑袋的冲动,好声好气地说:“可你是运动员啊,你应该把精力倾注在训练场和赛场上,而不是浪费在床上。我忘了哪个运动明星说过,比赛期间必须禁慾,才能取得好成绩。”
纪松沉不以为然地笑了笑:“那你有没有看过巴黎奥运会向运动员发放30万只避-孕-套的新闻?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这么做吗?因为做愛不仅可以缓解赛前紧张,有助睡眠,还可以刺激雄激素的分泌,让运动员在赛场上更加勇猛,反而有助于提高成绩。”
他说得头头是道,祝星禾半信半疑:“这样真的不会损耗体力吗?”
纪松沉说:“运动员体力充沛,做一次愛就相当于一次熱身,因为射-精所损失的能量就跟吐口水差不多,洒洒水而已啦。”
祝星禾皱皱鼻子:“好吧,我就等着看你下次比赛能不能取得好成绩。”
饭是祝星禾做的,刷锅洗碗的事自然交给纪松沉。
祝星禾把自己关在书房里,练了一个多小时的琵琶,看时间差不多了,收拾东西去学校。
刚进教室,祝星禾就察觉同学们看他的眼神有些异样。
他随便找了个空位坐下,轻轻戳了戳前座女同学的肩膀,等对方转过头来,他低声问:“燕燕,发生什么事了吗,班里的气氛怎么怪怪的?”
庄如燕看着他,不答反问:“你最近是不是得罪什么人了?”
祝星禾第一个想到了余憾,他心一沉,面色凝重起来:“到底怎么了?”
庄如燕拿起自己的手机,点了几下,递给祝星禾:“你自己看吧。”
屏幕上是一张艳-照,照片里的女人穿着布料少得可怜的比-基-尼,摆着充满性-暗-示的姿势,但这不是重点,重点是“她”长着祝星禾的脸——这显然是一张经过AI换脸的假图。
“不止这一张图片,听说还有视频,但我没看过,估计早在男生那边传开了。”庄如燕义愤填膺,“这么下三滥的手段,一看就是跟南韩小-吊-子学的。”
她会这么说,是因为南韩的“Deepfake事件”正在网络上掀起轩然大波。
祝星禾把手机还给她,平静地问:“你知道这张图片是从哪儿传出来的吗?”
庄如燕摇摇头:“这张图不知道经过多少人传播了多少次才传到我的手机里,应该很难查到源头吧,除非你报警,警察叔叔或许有办法。”
祝星禾苦笑了下,手机突然响起来,他看了眼来电显示,先按了静音,走到教室外面才接听。
“谁干的?”纪松沉的怒意几乎要穿透屏幕。
“什么……”祝星禾顿了顿,“那些换脸图不会已经传到你们学校去了吧?”
“谁干的?!”
“我不知道。”
“让我查出来是哪个杂种我非弄死他!”
“你别……”话没说完,纪松沉就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