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虚度白昼
洗漱完,祝星禾从衣柜里挑了件蓝白格长袖衬衫换上,竖领刚好可以遮住他脖子上的草莓印。下身搭一条黑色五分裤,腿上没什么好遮的。
去到厨房,李如深刚好把粥盛出来,他俩一人一碗,搭配一盘烤得焦焦脆脆的吐司。
祝星禾是真的饿了,一碗粥下肚才想起昨天刚说过不会吃一粒米,然而为时已晚。
要出门了,Yoki和Doki也不来送送。
从昨晚到现在,只顾着和李如深缠-绵了,祝星禾根本没时间和两只猫互动,只能等下次再说了,好在下次就在明晚,到时候他一定要和两只猫拉近关系。
路上堵了一会儿,十点十分,劳斯莱斯停在西音北门,因为外部车辆不能进校园。
濛濛细雨还在随风飘洒,李如深先下车,绕到副驾,打开车门,从车门里抽出一把黑伞,等他把伞撑开,祝星禾才下车,和他面对面站在伞下。
李如深把伞柄交给祝星禾手里,看着他说:“今天多喝点热水,别吃辣的。”
祝星禾乖乖点头:“知道了。”
还有十分钟就上课了,李如深借着雨伞的遮挡亲了祝星禾一下,笑着说:“没时间了,快进去吧。”
祝星禾抿了抿唇,匆匆丢下一句“老公再见”,就转身朝校门走去。
第82章
今天上午这两节课偏偏在离北门最远的五号楼,祝星禾又走不快,紧赶慢赶还是迟到了,从后门摸进教室的时候班主任正在点名。他是鼎鼎有名的好学生,班主任扫他一眼,只当没看见。
梁姵琪就在最后一排坐着,还帮他留了位置,祝星禾过去坐下,把雨伞靠在了旁边的墙上。
梁姵琪单手托腮,用那种色-眯-眯的眼神盯着他,祝星禾被她看得脸热,用胳膊肘搡了她一下,像个羞答答的小媳妇。
祝星禾从包里掏出保温杯,拧开喝了两口,梁姵琪凑过来交头接耳:“怎么一股中药味?你也病了?”
“没有,”祝星禾小声说,“是金银花茶,润喉的。”
他一开口梁姵琪就懂了:“嗓子哑成这样,是该好好润润。”
班主任点完名了,再说小话容易被逮,梁姵琪拿起笔,在笔记本上写了一行字,推到祝星禾面前。
祝星禾默念:你的嗓子是叫-床叫哑的还是吃-鸡吃哑的?
他愣了两秒才反应过来“吃-鸡”指的是什么,登时面红耳赤,瞪了梁姵琪一眼,拿起笔在下面写了两个字:住脑!
梁姵琪看完笑了笑,又写:我对你无话不说,你对我怎么还藏着掖着?还是不是好姐妹了?
祝星禾:别想CPU我。
梁姵琪:下午的舞蹈课你还能上吗?
祝星禾:上不了了。
虽然他的身体没那么难受,但也没到可以活蹦乱跳的程度,而且他昨晚大概也就睡了三四个小时,他需要补觉。
所以上完两节课祝星禾就回家了,随便吃了点东西,又练了半小时琵琶,就躺在沙发上呼呼大睡了。
醒来时天都快黑了,在昏暗和寂静中发了会儿癔症,摸到手机看看时间,快六点了,离晚上的课还有一个小时。
起来洗把脸,开火烧水,煮了十几个饺子,吃完去学校。
下课的时候还不到九点,祝星禾不想这么早回家,他怕和纪松沉再吵架,就只能先晾着,或许等过几天就能当作什么都没发生。
他问梁姵琪:“要不要去图书馆?”
梁姵琪神色闪烁了下,旋即笑着说:“我跟邱一弦有约了,你自己去吧,我先走啦。”
祝星禾戴上耳机,坐在教室里听歌,直到人走得差不多了,他才慢吞吞地下楼。
从教学楼出来,一抬眼就看到了站在路对面的李如深,他顿时笑逐颜开,因为纪松沉和坏天气而生出的那点愁绪霎那间就烟消云散了。
祝星禾摘掉耳机,穿过马路来到李如深面前,克制着扑进他怀里的冲动,问了句废话:“你怎么来了?”
“当然是来见你。”李如深的眉梢眼角也蕴着笑意,他把背在身后的那只手移到前面来,手里握着一支含苞待放的粉色郁金香,“送你。”
“谢谢。”祝星禾接过来,凑近鼻端闻了闻,“好香。”
“声音听起来好多了。”李如深说。
“下午没课,我就回家睡了一觉,睡到傍晚才醒,醒来之后嗓子就不哑了。”祝星禾说,“你白天有没有补觉?”
“中午在办公室睡了半小时。”
“半小时怎么够,你不困吗?”
“不困。”
“我不信。”祝星禾凑近他,盯着他的眼睛瞧了瞧,“你的眼里都有红血丝了。走吧,回家睡觉。”
“回哪个家?”李如深跟上他的脚步。
“明天周四,我有早八,”祝星禾说,“所以我回我家,你回你家。”
李如深说:“可我不想和你分开。”
祝星禾也不想,可是他和纪松沉在冷战,他不能带李如深回家,而李如深的家又离学校太远,他今晚要是去了,第二天早上恐怕得六点起床才能不迟到,西城的早高峰真的很可怕。
“我有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李如深紧跟着说。
“什么办法?”祝星禾问。
“待会儿你就知道了。”李如深故意卖关子。
约莫二十分钟后,劳斯莱斯停在了香雪漫波酒店门口,下车后,李如深把车钥匙交给门童,就带着祝星禾往里走。
两个人刚进大堂,一个西装革履的年轻男人快步迎上来,双手递过来一张房卡:“李总,您的房卡。”
李如深伸手接了,道了声谢,带着祝星禾去坐电梯。
进了电梯,祝星禾说:“原来你早有预谋。”
李如深牵住他的手:“这家酒店距离音乐学院二十分钟车程,距离CBD半小时车程,明天早上既不会影响你上课,也不会影响我上班,是不是两全其美?”
祝星禾面露忧色:“可是这样一来,这间酒店的所有员工都会知道你带着一个男生来开房,他们会在背后说你闲话的。”
“我不在乎。”李如深说。
“可是我在乎,”祝星禾说,“我不想你因为我被人嚼舌根。”
李如深把他搂进怀里,柔声低语:“傻瓜,怎么会是因为你呢,是我先对你动的心,是我处心积虑追的你,你不必对我负任何责任。不管别人说我什么,都与你无关,也与我无关,不会对我们造成任何影响。”
祝星禾“嗯”了一声,说:“你说得对,是我想太多了。”
李如深说:“这说明你在乎我。”
祝星禾羞于承认,转移话题:“你住自家的酒店需要付钱吗?”
“要付,”李如深说,“不过有内部折扣。”
“一晚上多少钱?”祝星禾好奇。
“明早退房的时候你就知道了。”李如深说。
电梯停在了16楼,李如深松开祝星禾,牵着他出去。
进了房间,还没来得及开灯,祝星禾就被李如深圧在了墙上,黑暗中,李如深的嗓音喑哑而富有磁性:“宝贝,今天一整天我都在想你,根本无心工作。”
祝星禾心跳如鼓,喉咙发紧:“我也想你。”
李如深说:“那你刚才还说要各回各家?”
祝星禾期期艾艾地说:“我……我只是怕你太累了。”
“我一点都不累,”李如深沉声说,“我现在满脑子想的都是和你做愛。”
祝星禾有些讶异,这不像李如深会说的话,李如深在言辞上向来是很含蓄的,怎么会突然变得如此直白?
“今天早上你还说想和我尽快变得栔合,”李如深又说,“这么快就忘了吗?”
祝星禾不记得自己这样说过,不过这句话倒是唤醒了他想要变成一只小狐狸的决心,所以他抬起双手搂住李如深的脖子,娇声说:“老公,抱我去沙发上好不好?”
李如深就把祝星禾抱了起来,祝星禾的手脚仿佛柔韧的藤蔓,紧-紧地缠-绕着李如深的身-体。
两个人正在沙发上吻得难-舍难-分,祝星禾的手机突然响起铃声:“谁能预知爱的花期,绽放时我哪也不去……”
祝星禾“唔”了一声,向李如深发出信号,以前李如深都会停-下-来,可这回李如深非但不停,反而吻-得更-凶,祝星禾脫不开身,只能任由铃声响下去。
半分钟后,铃声停了,很快又再次响起来。
祝星禾猜到是谁打来的,不接不行,于是推了推李如深,李如深这才放开他的唇,祝星禾气-喘吁-吁地说:“肯定是我妈打来的,我不接她会担心的。”
“好,”李如深哑声说,“我去开灯。”
祝星禾从李如深蹆上下来,李如深起身去门口开灯。
祝星禾拎起掉在地上的包,掏出手机,果然是祝女士打来的,而且还是视频电话,他想切成语音电话,犹豫了下,直接点了接听:“喂,妈。”
“怎么回事儿,给松沉打电话他不接,给你打电话也不接,你——”祝佳音顿了顿,“你这是在哪儿呢?看着不像是家里。”
“我在李如深家里。”祝星禾信口开河。
“啊?”祝佳音一脸惊讶,“你怎么会在他家?难道……”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祝星禾坦然承认,“我和李如深在一起了。”
“什么时候的事?”祝佳音又惊又喜。
“就是前几天。”祝星禾含含糊糊地回答,怕说得太具体祝女士责怪他没早点说。
李如深趁机去洗手间整理了下仪容仪表,回到祝星禾身边坐下,笑着对手机里的祝佳音打招呼:“阿姨好,我现在是小禾的男朋友了。”
“好,好好好。”祝佳音肉眼可见地高兴,“那什么,如深,找个时间到家里吃饭。”
李如深应了声“好”,祝星禾插嘴:“妈,你改口改得还挺快。”
“那……那你们玩吧,”祝佳音高兴得都有点语无伦次了,“我挂了。”
“等等,”祝星禾说,“你没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没事了,”祝佳音说,“我挂了。”
祝星禾还想说点什么,她就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
祝星禾有些哭笑不得,李如深把他抱到腿上,问:“你打算什么时候带我回家吃饭?”
祝星禾说:“那要看你什么时候有空。”
李如深说:“我随时都有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