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绯湘
再加上郁宁第一次跟人接吻,生涩得近乎笨拙,双唇刚一相贴,心脏便狂跳得快要挣脱胸腔了。等徐星沅用舌尖试探着撬开他的齿关,他更是有种无措的惶然,只能顺从地张开嘴,手指快把徐星沅的衣袖揉碎了。
徐星沅应该也是感觉到了他的紧绷,怕吓到他,一时也没敢吻得太深入。只不过那会他药效正上头,浅尝辄止片刻便忍耐不住,贴着郁宁的身体颤栗地轻蹭。
郁宁感觉到了那阵贴身的火烫,想着自己的初心,眼一闭心一横,手便探了下去。
……
在车上确实有种难言的刺激,但也能听见外面的车水马龙、人声鼎沸,有种随时可能暴露、需要叫停的紧张,实在做不到尽兴。
而此刻,他们回到徐星沅的家,将一切喧嚣彻底隔绝在身后。
方才在车库乃至电梯里,他们都不敢对视、甚至有意无意地回避彼此的目光,就是因为他们心照不宣——
未尽的兴味和压抑的期待弥漫在彼此之间,几乎一触即燃。
每一次目光的偶然交错,几乎都要噼里啪啦地炸火花,所谓天雷勾地火,今日才知我是我(……
“张嘴。”徐星沅低声诱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郁宁刚温顺地再把唇张开一点,徐星沅便立时趁机吻得更深。
“唔……别……”
郁宁试探着想回吻,舌尖刚探出就被含住了用力吮|吸,一阵过电般的酥麻自脊椎窜起,直冲神经末梢。郁宁大脑空白了两秒,感觉到唇边的湿濡,脸颊发烫地伸手去推,
“你别……不这么亲了……”
不然待会儿口水流一地,也太丢脸了吧!
徐星沅喘了几口气,才强行压抑住自己、松开郁宁,退开一点看他。
他逆着客厅灯光,一双淡色瞳仁像忽明忽暗的月亮,俊美得令人心悸。
郁宁抬手遮住眼睛,却挡不住红得滴血的耳垂:“要不,你去把灯关了也行……”
“很好看。”徐星沅说。
“嗯……?”郁宁没太懂他指什么,手指稍稍分开,从缝隙中眨眨眼看他。
“……我说你。”徐星沅差点儿没被郁宁这个反应萌死,低头又连亲了好几口他的手指,“不止是平时一本正经的时候好看,现在动情的样子也特别好看。你眼里只有我……只有我能看见你现在的脸,光是想想就受不了,爽得要死,居然还能成真。宁宁,你对我怎么这么好?”
“……”郁宁被他亲得指尖发麻,真是想打他都怕他爽,最后还是没忍住,象征性地给了他一巴掌,“你肉麻死了。”
徐星沅眼都不眨地接了他这一巴掌,顺势捉住郁宁的手,贴在自己脸颊上蹭了蹭,活像一只卖力摇尾巴的大型犬:“那宁宁,可不可以不关灯?”
“……随你。”郁宁指节蜷缩,别过脸去,好半天才从鼻子里吐出微不可闻的一句。
徐星沅如获至宝,立刻又倾身覆下,在他脸上响亮地亲了一口:“我就知道宁宁喜欢我,我也好爱——”
郁宁被他肉麻得受不了,转回头刚想再给他一下,还没待看清人,就被趁虚而入,重重吻了个结实。
这一次的吻来得更深更急,滚烫的舌|尖长驱直入,近乎贪婪地攫取着他的呼吸,黏腻而软靡的水声在唇齿间蔓延。两人身体越贴越紧,几乎能共振彼此失控的心跳……
“唔唔……等、等会儿!……呜,停,停,窝认真的……沙花底下好像有人!!”
郁宁夸张到这个地步,徐星沅才终于肯恋恋不舍地分开坐起,转头扫视沙发下面的阴影,口中还道:“放心宁宁,这沙发是我买的,腿短,底下藏不了人……你是不是把沙发腿当人腿——”
话音未落,一道影子倏地从郁宁脚边窜出,敏捷跳上了茶几。这里光线更亮,清晰地勾勒出它的全貌:
一张大扁脸,右下半边黑黄交杂,左上方稀疏地缀着几撮白毛,凸出两颗小龅牙。一双湛蓝色的圆眼睛炯炯有神地瞪视着两人,活像一位饱经风霜、看不得人类小情侣腻歪的猫大叔。
郁宁和徐星沅几乎异口同声:“……二狗?”
郁宁是对这猫的独特长相印象深刻,徐星沅则悻悻然伸手弹了一下猫脑袋:“小二狗,爸出门也没亏待你吧,出门还找人天天给你喂饭,你就这么在关键时刻回报我??”
猫猫听不懂,猫猫只想贴贴。
二狗歪了歪头,瞄准徐星沅,一个直线飞扑,像颗小炮弹般精准砸进他怀里。
“……嗷!”
带着冲击力的猫爪无情踩过某处关键部位,徐星沅顿时痛呼出声。
郁宁:“……”
果然崽还是自己养的给力,对亲爸的致命打“鸡”也非同凡响。
“……你还笑!”徐星沅缓过劲,转头看见郁宁抿唇忍笑的表情,顿时羞愤交加,一把将他打横抱起,蹬蹬蹬朝卧室而去,
“反了天了,今天就得先治你,再教训它……”
“你真没事?不用去看看?”郁宁揽着他的脖子,不敢乱动,只低声认真问,“别硬撑啊。”
“真没。”等顺利把郁宁抱进卧室,眼看着人温温顺顺、漂漂亮亮、还满眼关心地仰起脸,徐星沅微微一笑,“被猫踩一下能怎么,你也太小看我了吧?不信我这就证明给你看。”
郁宁毛衣被掀了一半才反应过来——
这也能套路?
这个人心机怎么这么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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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但还是要说,现在还没到真do的时候[眼镜]
谢谢厌疚宝的雷[奶茶]谢谢投喂营养液和评论的宝子,爱你们[抱抱]
第70章
手酸得厉害时, 郁宁几乎有点自暴自弃:
“……你怎么还没好?要不去医院看看?我腱鞘炎都要犯了……”
徐星沅在他手下嗤嗤直笑,说:“其实第三次的时候我就感觉差不多了,但看你那么努力, 我不忍心打断你……”
“你!!”郁宁是真的生气了, 他顶着滔天困意做手工活, 谁知道徐星沅这人偷偷连吃带拿, 让他付出了剩余劳动还不告诉他!
他愤愤抽手, 从床头扯了纸巾擦干净, 而后裹紧被子翻身一倒,只留给徐星沅一条气闷的蚕蛹,
“我不管了,你爱咋咋吧!”
算上车上那回, 都五次啊五次了!徐星沅真的是人类吗?
徐星沅在他身后,笑得床都跟着振,一阵窸窣, 仿佛是他不紧不慢收拾“战场”的动静。末了,他也躺下来,一条手臂自然地环过来, 连人带被搂住郁宁:“宁宁,我怎么那么爱听你说S市方言??”
郁宁日常沉默寡言, 在A市上了四年学、又在C城定居两年,各处辗转间,已经很习惯了说标准普通话。徐星沅跟他相处这么久, 也很少见到他暴露S市口音,倒是这会儿恼羞成怒间冒出两句,让徐星沅觉得自己离郁宁又近了一点儿,连抱怨都可爱极了。
“呵呵。”郁宁冷哼两声, 声音从被子里闷闷传出来,“咱们刚认识那会儿,你就是千里迢迢跑到S市玩离家出走吧?说不定你其实就是对S市情有独钟,因为得不到整个城,所以只能找个城里的人当替身……”
“能不能把你脑子里的绿果短剧删了?”徐星沅捏他的脸颊肉,好笑道,“我去S市明明是因为……”他顿了顿,改口道,“算了,都那么多年了,没什么好说的。”
郁宁一被温暖的被子裹住,困意就潮水般上涌,也没太注意徐星沅说什么——直到忽然感觉被子被挖开一角,一只温热的手猝不及防探进来,挑开他的裤带——
郁宁猛地按住那只手,惊悚道:“你干嘛?!”
“你都帮我这么多回了,我也得报答你一下不是?”徐星沅话音里漾着笑意,“不能让你白辛苦。”
“……你还是让我白辛苦吧。”郁宁两手死死按住徐星沅不安分的指尖,耳根灼烫,“我现在只想睡觉,你别乱来……”
“怎么能是乱来呢?互帮互助,人之常情。”徐星沅趁郁宁手上不得空,掀开被子利索地钻了进去。
温热的身躯顷刻贴了上来,像一道暖墙般、将郁宁困于这方寸之间。他低头凑近郁宁通红的耳垂,嗓音脉脉有情,
“……我用嘴也行。”
“你你你……”郁宁真觉得自己现在就像一只蒸熟的虾,头顶快要冒蒸汽,手足并用地将徐星沅推出被子范围、甚至差点儿把人踢下床去,“不许再说……我要睡了!”
徐星沅掉下床了倒也没生气,反而就势趴在床边,伸出根手指轻轻挠郁宁的掌心,一脸可怜兮兮道:“宁宁,不想要我吗?”
“不是,我只是还没准备好……”
“准备什么,你还害羞吗?明明在C城那会儿,我什么你都看过了……”徐星沅扁扁嘴,“好伤心哦。”
……好绿茶哦。
但俊美男人伏在床边、眉眼湿漉低垂的模样太过赏心悦目,郁宁还是没忍住拽着被子拱了拱,揉了揉他柔软的发顶:
“我那会儿肯定是硬撑的啊,笨。”
“要是不装得镇定自若点,怎么震慑住你,我怎么趁你发呆的时候关掉水龙头?”
“你演技还怪好的咧。”徐星沅抓住郁宁的手指,眼睛亮晶晶,“那你那次看的时候,什么感想?”
“……咳咳!”郁宁险些呛到,“什么什么感想?”
“当然是大不大啊看起来猛不猛啊想不想要这种的……说实话,你当时难道没想过?”徐星沅一面说,一面竟又带了点得意,“当然,你现在是知道了,要不是手艺未半而中道崩殂,你老公我一夜六七次也不是难事对吧?”
“知道个猫球球!”郁宁抄起枕头糊在他脸上,“瞎认领什么老公?既然你问,那我也老实告诉你,我当时的感想是,你身材真的挺不错,比例也好……”
说到一半,徐星沅就从枕头底下发出翘尾巴的“嗯哼”声。
“——特别想看你哭起来是什么样子。”
“……哈?!”徐星沅猛地掀开枕头,满眼震惊,“郁小宁,没想到你竟对我有这种非分之想!你简直……简直跟我变态到一起去了。”
“也就一般。”郁宁淡然一笑,笑容里满是“你小子还嫩”的不置可否,不过说到“变态”,他倒是想起一个话题来,“对了,我还有件事没问过你。”
“什么?”徐星沅歪了歪脑袋。
“你谈过恋爱没?女朋友,男朋友都算。”徐星沅直播时虽然也会聊天,但从不拿自己的恋爱经历当谈资。而且他自从出名后,一举一动都备受关注,却从没传出过什么睡粉、暧昧传闻。
郁宁说自己不喜欢脏男人是真的,他也是凭直觉感到,徐星沅有些时候反应还挺纯情……可走到这一步了,他还是本能地对徐星沅的过去产生了更多好奇。
“没。”徐星沅这回没怎么情绪激动,一脸“原来就问这个啊”的轻松,没有赌咒发誓,平平稳稳、老老实实地答,
“小时候家里都不让我出门的,他们怕我要是不明不白地夭折,对外不好解释,索性就不承认我的存在。等我稍大一些,就直接被送去国外了——名义上是读书,其实不过是给徐星瀚当个移动骨髓库,在国外也方便随时做手术。”
他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周围大都是毛发重、体味也重的外国人,在那边的华人,好多也喜欢往刻板印象那方向打扮……根本就跟我记忆中的你比不了一点好吗?”
说到这儿,他自己都笑了,像是意识到这话谄媚得过分,却又忍不住勾住郁宁的手指,低声说,
“有句话叫‘年少时不能遇见太惊艳的人’,就是这个道理吧?都怪你太好看了,情窦初开的标准给我立得太高,导致我后来根本看不上别人——你说说,你是不是得对我负责?”
“……想得美。”
“怎么就想得美了,这要求很过分吗?”徐星沅不依不饶,
“你再想想,十九岁我刚回国,在聊天软件上看见疑似你的人,就立刻跑去面基了。结果因为不熟悉国内网络环境,陈晗把我当坏人,骗我在Q市吹了一整夜冷风!我那时候刚做完手术没多久,身体多虚啊,没准儿嘎嘣一下过去了,你现在就见不着我了……”
“呸呸呸,不许乱说。”
原本的“网恋假照被骗”事件,在郁宁这里还只是陈晗嘴里一段含糊的描述,他当时以为徐星沅只是看脸随便地爱一下,不想也不愿意多听。
从没想过,当事件的碎片被弥补完整,他想象着独自跋涉过半个Q市的少年,心口竟一阵窒闷地疼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