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播你怎么盗我图网恋 第79章

作者:绯湘 标签: 情有独钟 网红 直播 轻松 近代现代

作者有话说:谢谢大噶[垂耳兔头]

第76章

翌日, 郁宁在细碎的人声中慢慢苏醒过来。

卧室窗帘仍拉着,只从缝隙处泻出丝丝缕缕的光,如几道纤细金线, 散落在昏暗中。帘外是连接卧室的一处开放式小露台, 徐星沅的声音正从那里隐约传来。

郁宁下意识伸手摸索枕边, 碰到一片空荡。他才想起昨晚徐星沅将他抱回卧室时, 忘了将手机一并带来。

他打了个呵欠, 坐起身, 睡意浓浓地想下床去客厅,发现拖鞋也不在。

刚醒脑子还有些发懵,郁宁怔怔坐在床边,一时倒不知道该做什么好了。

“吵醒你了?”露台的推拉门轻声滑开, 徐星沅恰好此时打完电话,进来见郁宁已经坐起来了,忙道, “我以为说两句就挂了……还早,你再睡会儿?”

“几点了?”郁宁被迎面的光线刺得微微眯眼,从徐星沅肩后漫进来的天光明亮透彻, 怎么看都不会早到哪里去。

徐星沅看了眼自己手机:“十二点。”

“……十二点?!”前一晚洗澡、刷论坛、哪怕算上被抱回卧室的时间,郁宁凌晨两点半的时候也睡熟了, 现下他都快睡了十个小时了,十二点还算早吗?

郁宁诡异地想到,以后徐星沅绝对是个无原则惯孩子的爹……

“我不睡了, 起床。”郁宁揉揉眼角,想起自己刚刚发呆的缘由,“呃,你能帮我把落在客厅的拖鞋和手机拿过来吗?”

其实他也可以光脚去拿, 但一想到徐星沅的助理们、这会儿应该已经开始工作了,他再鬼鬼祟祟出去拿手机拖鞋,太容易让人联想到他们昨晚干了什么了。

想想就有些不好意思。

只要不去面对就可以当不存在,嗯。

“哦,行。”徐星沅倒没有想这么多,只觉得确实是自己的疏忽,把那么多东西落在客厅,导致郁宁不便。

他利索推门出去,很快便提着郁宁的手机、一双新拖鞋进来了。

“家里人多,拖鞋每天都要消毒,早上保洁刚收走旧的。你穿这双,买了还没人穿过。”徐星沅手中是一双灰色仿兔绒拖鞋,徐星沅一时兴起买的,到货以后,发现助理们都爱出汗,绒毛材质也需要细心保养,干脆束之高阁,没拿出来给他们糟践。

郁宁一让他拿拖鞋,他倒是想起来这双了,正好献宝一样亮出来。

他见郁宁还呆呆地犯起床气,干脆半跪下来,一手托着郁宁的脚踝,想替他把拖鞋穿上。

郁宁回过神来,脚尖下意识蜷缩着向后躲:“不用不用,你也太……”

说到一半,他又觉得哪里不对。

太什么了?太客气了吗?

可他跟徐星沅还有什么需要客气的?徐星沅这么做,也不是为了跟他客气。

只不过金尊玉贵的少爷半跪着伺候他穿鞋的画面,还是太有冲击力了……一时间让人接受无能。

“太什么?”徐星沅像能读懂他的心声似的,发出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提问。

“太客气?我跟人客气的表现可不是给人穿鞋。”徐星沅轻笑一声,抬头看他,淡色瞳仁像像捧着水的薄玻璃,清澈而温柔。

郁宁看得刚有一瞬的恍神,就感觉脚上一暖。

徐星沅顺手圈住他脚腕,又沿着清瘦雪白的线条下滑,抚过微微绷起的脚背,最终停在因紧张而蜷起的脚尖。那透出淡粉的脚趾如初春花苞,在他掌心轻轻发颤。

“……因为我想给你穿,仅此而已。”

“……你这还叫穿吗?”郁宁耳根发热,终于当胸蹬出去了那一脚,“你也太……太色了。”

*

缓过起床气那一阵,郁宁才后知后觉地发觉胃里空空如也。徐星沅也还没吃,问郁宁想吃什么,家里请了做饭的阿姨,因为他近期不是每天在家,都是打电话才上门。

前一天是刚回来,年轻人都想吃顿垃圾食品犒劳自己,而今天上午做饭阿姨就已经来了,也带了一冰箱满满当当的食材,郁宁想吃什么都可以直接点。

折腾了这些天,郁宁此刻只想吃点清淡顺口的家常菜。他依着徐星沅报的食材,随口点了肉末蒸豆腐、清炒油菜,徐星沅又加了份鱼香肉丝,不到一小时,阿姨便来敲门,说可以吃饭了。

阿姨生得黑黑瘦瘦,一脸和气,做出的菜却好吃得惊人。郁宁下箸如飞,吃到七分饱才放缓节奏,想起他原打算问徐星沅的事。

这会儿是午后一点多钟,一众助理都已吃过午饭,不急着继续工作,都在自己房间里要么午睡、要么娱乐休息。阿姨做完饭也自觉回自己房间小憩,此时饭厅里只剩他们两人。

“刚才是徐家人给你打的电话吗?我听到了一点。”

郁宁眼睫颤了颤,还是问了出来,

“……你,要走了吗?”

他偏过头,一眨不眨地看向徐星沅。

他一双眼睛像刚刚融化的黑巧,漂亮又柔和,漾着一点不易察觉的依赖,令人硬不起心肠说半个不字。

“嗯。”隔了片刻,徐星沅低声应道。

恰在同时,他搁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一条新闻推送映入眼帘:《徐立电器掌门人徐庚报平安:长子星瀚已苏醒,恢复顺利不日出院》。

郁宁心里明镜似的:什么“恢复顺利”,不过是徐庚用来稳定股价的场面话。对内,怕是早已和徐星沅谈妥了条件,才敢这样对外放风。

“要不你先回C城吧。”徐星沅抬手,用指腹自然而然拭去郁宁唇边的一点酱汁,“徐星瀚今天清完感染灶,已经住进无菌病房了。接下来一周左右是他做化疗,我也得配合做各种检查……每天无非是跑上跑下,很无聊的。”

“你家馒头应该也想你了吧?”他笑了笑,语气放得温柔,“不如你先回去,趁直通半决赛有空,正好把家搬了。等我这边手术做完,再看是你来探病,还是我去找你,嗯?”

“……”

郁宁推开他的手,随手扯了桌上的餐巾纸,先擦净自己唇边、又低头擦去徐星沅指尖那一点酱色。他抬起脸,语气是少有的严肃:

“徐星沅,你不能总是这样。”

徐星沅还想装傻,唇角扯出一个惯有的、懒洋洋的笑,问:“我怎样了,嗯?”

“总是自以为是,自作主张,自己替我做决定。昨天是,今天也是。”

见徐星沅拧紧眉峰、似乎有点受伤的神情,郁宁也不由心下一软,放缓了口气,

“……当然,我知道你大多数时候都是为我好。你也承担得起,你只是希望我们能更顺利、更平静。这不是你的错。”

“像这次,你是不是觉得……不想浪费我的时间,也不想让我看见你做完手术之后脸色苍白、虚弱憔悴,不怎么帅的样子?”

“我明白你的顾虑,但我发誓,”终于轮到郁宁发誓了,他学着徐星沅以前的模样,认真举起三根手指,“我肯定不会因为你不帅了,就不喜欢你的。”

徐星沅几乎被他逗笑了,伸手捏他的鼻子:“喂,你这什么话?我怕的是我不帅了吗?”

……他真正怕的,是在郁宁面前暴|露自己最无力、最软弱的一面,如同幼时那个无法反抗的孩子。

“反正,”郁宁被捏住鼻子,说话间带了浓浓鼻音,他瓮声瓮气地说,“你应该多相信我一点。”

徐星沅静了会儿,终于说:“好。”

他语气缓了缓,又说:“……但就像你之前去徐家老宅看到的那样,我家里的关系……很奇葩,很恶心。如果你真要留在医院陪我,万一碰上我父母,尽量避开。不是要你怕他们,但咱们也没必要非去踩屎。”

“那你哥,我是说,徐星瀚呢?”

“他……”徐星沅罕见地露出一丝迟疑,“你应该很难跟他有对话的机会,经过前几次手术,他这次的化疗必须摧毁残存所有的免疫系统,会联合全身放疗,非常痛苦,恐怕无法分心再和你说什么。”

郁宁察觉到,这是徐星沅提起家人时、极少出现的松动与犹豫。他心下一动,几乎脱口而出:“徐星瀚……以前对你还不错,是不是?”

徐星沅有些意外,郁宁居然能如此准确地捕捉到他这一丝细微的情绪,但转念一想又释然了:如果不是郁宁始终能又快又好地捕捉、理解他的一举一动,他也不会这么义无反顾地沦陷。

“可以这么说。”徐星沅点了点头,目光落在空气中虚浮的一点,仿佛在回忆多年来的兄弟相处点滴,“可能是因为心中有愧吧,徐星瀚从小到大一直都挺纵容我的。我十四岁那会离家出走跑去S市,其实他那天晚上是看见了的。”

“他清楚我是他的续命工具,我跑了他大概率也活不了……但他还是放我走了。”

“后来我跟着他一起出国,他也没怎么约束过我,零花钱给得非常大方,我跟国外高中的同学打架,他还去学校替我撑腰——”

说到这里,徐星沅话音微微一顿,像是流畅的琴键忽然按下一个哑音。

“——这些应该就是他良心未泯的极限了。”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十七岁时,我意外生病,那段时间身体状况也很不好,医生说如果急着动手术我会有危险。但他还是毫不犹豫地做了。”

徐星沅放在餐桌上的手不自觉握紧、发颤,郁宁用自己的手掌覆了上去,换回徐星沅深吸一口气后的平静:

“总之……这是最后一次。做完这一次,我和他、和整个徐家都两清。徐家要付出该付的代价,徐星瀚也最好祈祷自己从此真正康复,否则可不会有人再救他了。”

“好。”郁宁轻轻摩挲他的手背,声音坚定地安抚,“我觉得你做得很对。那你今天就要去医院吗?”

“嗯。我本来想着,跟你说明白以后,下午就买票送你去机场,晚上我再一个人去医院……”

徐星沅忽然伸手,将郁宁拉进怀里紧紧抱住。下颌抵在郁宁肩上,他低声说,

“现在我发现……有你在身边,真的很好。”

饭厅毕竟还算是公共区域,郁宁起初还有些顾忌,怕被突然出来的别人撞见,耳根微微发热。可听到徐星沅这句话,他心里一软,那点窘迫也散去了,抬手回抱住徐星沅,拍了拍他的后背。

“嗯……你要发现的还多着呢。”

……他果然还是不太擅长说肉麻话=_=。

徐星沅听得又是好笑又是好气,稍稍松开他一些:“你是什么浪漫绝缘体吗?”

郁宁也笑,就势勾住徐星沅的手指,站起身:“我只是比较习惯用行动表示。”

“走,咱们收拾一下东西去医院。需要我额外带什么吗?”

“那倒不用,我住的病房是最好的,什么都不缺。”徐星沅顺着他一同站起,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唇角勾起一抹略带嘲意的弧度,

“哦对,笔记本电脑得拿上。”

“当了这么多年的工具人,也该在线直播、让人知道这血包是怎么供血的。在彻底接手股权之前,先营造点有利的舆论环境……不过分吧?”

-----------------------

作者有话说:谢谢宝宝们,爱你们[垂耳兔头]

第77章

入院流程平稳顺畅, 一切按部就班。

郁宁却算是开了回眼界:真和徐星沅说的一样,现在私立医院的豪华病房堪比酒店的总统套房,房内面积宽敞, 不仅独立的客厅、餐厅和卫浴一应俱全, 甚至还专门设置了陪护人员休息区。更有智能控制系统、专属营养师定制餐单, 若不是还需要接受治疗, 住在这里的体验几乎与度假无异。

“等打完年度, 我们去度假?”徐星沅听他这么说, 被勾起了兴趣,“去瑞土怎么样,正好赶上滑雪季,雪质最好的时候……”

“……饶了我吧少爷, ”郁宁最近腰伤还有反复,对这种骨科患者高发运动实在敬而远之,“玩点我这种农村人能玩的。”

徐星沅被他逗笑, 拿手中的检查单轻轻撩他的下颌,语气戏谑:“郁小宁,你算哪门子农村人?A市顶级豪门的独子, 身价比我还贵好吗?”

“什么年代了,除了郁家老一辈还有点执念, 这种名头早就没什么实际意义了。”郁宁顺势接过他的检查单,细细看过一遍才放下心。

从徐家脱离之后,郁采萱确实继续与他保持联系, 不止一次试图撺掇他回郁家认亲、进入公司任职,但都被郁宁拒绝了。

上一篇:公用替身

下一篇:荒城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