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火柴仁
宋朝桐:那你说晚了。
助理:怎么?
宋朝桐:已推荐。 :
助理:?
宋朝桐:给某人。
助理:??
宋朝桐:听说他看恐怖片会吓哭,菜且爱看。
情报来自粉丝团,许骏行的正宫小马驹们。
助理:!!!!你也是个人?
搁下电话,小助理替许骏行点了根蜡。算了许哥,你就让让他吧,最近黑子都不骂老板了他稍微有点寂寞正在到处讨骂……
……
H市上空,飞机正在云端滑行,留下一串漂亮的尾迹云。下方是H市繁华的缩影,今天他要离开H市去另一个城市的录音棚录音,顺便找自己比较相熟的制作人聊聊。
许骏行点开一个名为“真诚推荐:飞机上看”的文件,发送者是宋朝桐,里面是一部电影。
好吧。今天确实已经睡够了。不然平时他肯定是要抓紧时间补觉的。
空姐开始发餐,许骏行不打算吃,于是戴上耳机拿毯子裹住自己,准备开始品鉴一下。
宋朝桐的真诚推荐,会是什么东西?
——
黑长直的女孩拎着她的书包和一个蓝色的帆布袋,那是书法课上每个人都会领到的工具。
她慢悠悠地走出校门,走进了一个老旧小区的大门。夕阳照在她的发梢上熠熠生辉,带着老花镜的门卫眯着眼睛看报纸,看也没看她一眼。
车库的卷帘门半开着,里面是暖黄的灯光和木制家居,走近了有股墨香。女孩熟练地弯腰走进去,说老师我来了。
“丽丽。”被称作老师的男人叫她。
女孩笑了。
她笑起来有种古典的韵味,点到辄止,似乎饱含忧伤。
这个年纪的女孩一般不像她那么忧郁。
……
镜头又回到了主角身上。
依旧是古灵精怪到处乱晃,非要在外面玩个够本,直到天黑了才肯回家。
她拎着蓝色的帆布袋,里面是崭新的毛笔和宣纸。如果她的妈妈足够仔细的话就会发现那叠宣纸只描画了第一张,剩下的都是空白。
但她的妈妈忙于工作下班还要做饭,只是招呼女儿快点洗手吃饭。
“快点丽丽,动作怎么这么磨蹭!”
女孩装出一副很疲惫的样子抱怨道:“啊呀,那我上书法课很累的嘛。谁让你给我报这么多课外班的。”
年轻的母亲眉毛拧了起来,开始絮絮叨叨家长是如何操心她的学习,她又是如何顽劣不听话非要逼着才肯做点事情……
那些细节是如此生动,主角和她的母亲都有明显的南方口音,桌上摆着的菜只有一道是火热的因为母亲只会一道一道做。
然而这些正恍如在身边发生的场景下潜藏着一个可怕的假设:
同一个班级里,怎么会有两个岑丽呢?
方才他以为岑丽是变成了鬼魂的形态,或者她得了精神疾病有解离的症状。
可现在看来又不是这样,黑长直的岑丽和喜欢偷窥的岑丽都是真实存在的……
许骏行感觉有点冷,把身上的毯子往脖子方向拉了拉。
瞥一眼四周。
幸好这趟航班比较短,又是用餐时间。周围的乘客都醒着,饭菜香气给机舱增添了一些活人气息。
他叫住了路过的空姐。
“等一等。”
空姐立刻微笑着走上前,询问他是否需要什么服务。
“给我一杯热咖啡——”刚说出口许骏行又否定了自己。
“不,还是热水吧。”热咖啡会使他的心跳更加快的……
许骏行想。
推荐给他这个片子的人,真是……真是……
第40章
“不可饶恕”?
不, 好像也没有那么夸张。他还是挺喜欢看恐怖片的,这是许骏行不为人知的小爱好。
每次看起恐怖片都格外专注,觉得那两个小时特别丰富, 时间一下子就过去了。
这种感觉很上瘾,只是这两年工作特别忙, 很难抽出时间去看一部完整的电影。
“您的热水,当心烫。”空姐很快端来了许骏行要的热水,鞠躬后离开。
乘客们也吃的差不多了, 机舱里逐渐安静。
许骏行并没有喝水而是把它捧在手上,带着水汽的温度让他的心缓缓落回了原处。
继续。
他点开了播放键——
岑丽从梦中醒来额角都是冷汗, 她用苍白没有血色的手指拨开额前碎发。
依旧是工作日的早晨,她要上班。
她像往常一样, 拿起化妆包里的唇膏和腮红抹在脸上,让自己看起来更有气色。
走进地铁, 玻璃门鸣叫着缓缓合上,带着一车沙丁鱼罐头一样的人群向目的地开去, 岑丽是其中一个, 面色沉沉黑眼珠里什么也没有。
地铁很快到站, 岑丽走进公司大门,来来往往的都是穿着西装的白领,他们面色严峻目不斜视,走在各自的轨道里。
许骏行聚精会神地盯着屏幕, 想要验证他的猜想。
如果没记错的话,这里的人从来不和岑丽打招呼。
镜头微微晃动着, 那是岑丽走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一个小胡子男人迎面走来——
果然只是擦肩而过。
许骏行若有所思。
然而等岑丽走过拐角,她倏地顿住了。
敞开一条缝的办公室大门里, 人事经理正在和一个年轻的女孩谈话,看得出女孩不是这里的职员。她穿着干练的衬衫和西装长裤,外面套着淡色风衣,她的马尾扎在脑后,随着她说话的幅度一动一动,异常柔顺。
经理很满意地笑了,站起来伸出一只手。年轻的女孩也顺势站了起来与他相握,接过那份合同。
她和经理相谈甚欢,日后就要入职这家公司。
两个人于是向门外走去。
画面剧烈的抖动起来,正如主人公内心的震撼,她仓皇的向外跑去。
不能让两人发现她的存在。
她跑得很快,可梦中的场景已经追上了她。
黑长直的“岑丽”已经在现实中出现了。
从那天起,主人公又开始了她对女孩的窥视。
尽管他们不是同一个部门的,但是常会在食堂,楼下的咖啡店遇见。岑丽只是远远地躲在角落,默默看着女孩。
女孩一个人坐在角落吃饭,或是点上一杯浓缩咖啡,在柜台面前用手机和某人发消息。
女孩每天都要点上一杯咖啡,下午要准时吃一个小蛋糕,附近的店员已经认识了她。
但偶尔有例外。
领导气势汹汹地走过来,把一份厚厚的文件拍在女孩的桌面上,他高声骂了几句,要求女孩下班之前把新的成果交到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里鸦雀无声,全是敲击键盘的声音,领导走后女孩低头看了那叠散乱的白纸有很久,又低着头去了卫生间。
回来时,女孩的眼角微微发红,却发现她的桌上多了一份她爱吃的巧克力蛋糕,还有一张画着笑脸的便签。
女孩环顾四周,没有发现那位好心人的踪迹。
一个月很快过去。女孩很有能力,很快适应了这份的作。她本来就生的漂亮,同事都爱和她交际。
然而,她依旧没有发现那个经常会在背后默默关心他的身影。
岑丽离她更远了,仿佛远远看着就很满足。
许骏行看了一眼进度条,电影已经过去了2/3,揭示了两个岑丽同时存在的诡异感正在慢慢消退。
他本以为主角在现实中也看到黑长直女孩以后,剧情缓缓走向传统恐怖片的套路。
比如主角半夜出现在女孩的家里面,女孩从镜子里看,背后站着一个长头发女人什么的。
没想到后面的发展堪称温馨,主角真的就只是在背后默默看着。
就算是鬼,这样的鬼在恐怖片里也算是非常丢人的那一类吧?
就算要纠缠,应该也只会傻白甜地端着巧克力蛋糕,在女孩的身边哼着甜蜜的歌谣。
对,甜蜜的歌谣……
许骏行突然意识到,这部片子带给他的想象是有声音的。仿佛能听到主人公低柔的声音在轻轻哼唱。
这个声音应该是一个有点中性化的,像小男孩一样的,有些调皮,有些不合群。
陌生的旋律在脑海中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