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把手拿开! 第116章

作者:提笼遛龙 标签: 强强 成长 校园 救赎 近代现代

苗玉兰怒骂:“滚出去!离开我的房子!”

“可以。”

陆是闻打开淋浴花洒,关上卫生间门,“但我不会和他分手。”

……

*

水哗哗流着,陆是闻把江荻按在马桶上,半蹲着帮他冲脚上的血。

江荻其实没感觉到疼,准确而言,要不是陆是闻发现,他都不知道自己划伤。

房门传来“砰”一声巨响,苗玉兰像是离开了。

陆是闻置若罔闻,一声不吭仔细检查江荻的脚。

确认没有扎到玻璃碴,才起身到客厅取药箱。

江荻低头看他给自己消毒,心里乱的不像话。

“你先去拿冰袋给自己敷敷脸。”

见陆是闻动作不停,江荻用脚蹬他,陆是闻握他脚腕的手紧了紧:“别动。”

语气有点冷,江荻知道他现在心情也不好,没再反抗。

“陆是闻,你妈以前打过你没?”江荻耷着眼皮问。

陆是闻不回话,片刻后出声道:“不是让你在楼上等,为什么不听话。”

“这事儿换成你,要是我被打了,你会猫起来当孙子?”

陆是闻抿唇,沉默撕创可贴。

江荻还是不放心:“你说你妈会不会真找校长让你退学?”

“只要我不同意,校长不会轻易放人。”

这倒是实话,学校还指望着陆是闻考重本拉高升学率,校长势必舍不得他这块香饽饽。

“那她要是不给你出学费了呢。”

“我还有积蓄。”

“哦。”

四下静了会儿。

“那要是你妈真把你撵出去该怎么…”

陆是闻抬眼:“你不打算收留我?”

江荻愣愣,他当然不会让陆是闻流落街头。

但苍南街的破房子冬冷夏热,陆是闻进他房间时都得低着头才不至于被门框撞到,还总有蟑螂总顺着下水管爬到他家。

陆是闻当了十几年少爷,吃香喝辣还有洁癖,能习惯过这样的穷日子?

“收留我么,江荻。”陆是闻又问了一遍。

江荻垂着脑袋,良久过后终是缓慢点了点。

“总之不会让你变流浪汉就对了。”

陆是闻笑笑,洗干净手后摸摸他头:

“真可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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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大家放心,不会分开!

第81章 香水

这晚江荻趁着陆是闻洗澡, 溜到门口便利店买了包最便宜的烟,回来路上一连闷了三根。

大概是有段时间没抽了,劣质烟草冲的脑子发晕还有点恶心, 不出意外晚上做了恶梦。

他梦到陆是闻穿的破破烂烂,蹲在天桥底下和一群打零工的挤在一起。耳朵别着一根“民工烟”, 手上的饭缸里没一点油水。

一个秃头大肚的老板从包里掏出两张一百块塞进陆是闻领口,笑的一脸猥琐, 说小哥模样真俊, 以后跟了他保准吃香喝辣。

然后自己就从后面冲出来, 拿刀把老板捅死了。陆是闻红着眼让江荻快跑, 要替他去找警察自首。

江荻大汗淋漓地惊醒,手一摸旁边发现陆是闻不见了。

他飞快下床出了卧室, 就见书房的门半掩。轻轻推开,陆是闻正站在阳台外面抽烟。

江荻抿抿唇, 默默上前。

陆是闻偏头看到他,把烟含进嘴里脱掉外套给江荻披上。江荻通过味道, 知道陆是闻抽的烟应该就是自己先前买的那盒。

“背着我偷买烟, 嗯?”陆是闻轻声。

江荻心虚了下,但还是冷着脸抢过烟盒,也给自己点了根, 还嘴道:“怎么不说你还偷我烟抽呢。”

两人并排站着各自抽了会儿。

陆是闻可能不习惯抽便宜烟, 被呛得咳嗽两声。

江荻想让他抽不惯就别抽了, 转念一想陆是闻以后大概也没什么钱买好的,让他适应适应“民工烟”也行。

想着想着心里就又开始发酸。

……虽然陆是闻一再要求自己相信他, 自己也的确答应了,但如今现实问题摆在眼前不可能不去考虑,他相信陆是闻一定也正在发愁。

没有收入来源, 就算积蓄再多也只能是吃老本。

就算高中能吃,大学呢?

陆是闻成绩这么好,万一不得不去打工赚学费,会不会影响他的发展?

江荻太清楚没钱的日子,每天精打细算辗转在鸡毛蒜皮的生活琐碎里,说完全不会耽误到学业势必是不可能的。

马上高三了,学习压力大,万一营养跟不上又该怎么办?

还有苗玉兰,陆远航,保不齐接下来还会不会给他使绊子……

江荻用力抽了一口烟吐出,心里的憋闷还是没办法随着烟圈散出去。

但他不想把这些掏出来对陆是闻讲,陆是闻已经够烦了。

天上零零星星落雪,今年冬天未免太过漫长。

陆是闻抽完最后一口,把江荻的一并拿过捻灭,推他肩膀:“进屋,别着凉。”

江荻喉间滚了滚,咽了口唾沫,终是点点头和陆是闻一起离开阳台……

……

*

清晨,江荻无声地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困意,带着熬通宵后的红血丝。

陆是闻也起来了,两人穿好衣服出门遛狗,江荻被寒风吹得缩起脖子。

陆是闻从他手上接过牵引绳:“回去把围巾戴上,我在这儿等你。”

江荻原本想说不用,见陆是闻一副不予反驳的样子,小声嘀咕了句麻烦,慢吞吞转身往家走。

取过羊绒围巾往脖子上系。

正要再次出门,手机突然震了下。

江荻掏出看,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我是陆是闻的妈妈,我正在苍南街你家楼下,请尽快来一趟,我想跟你单独谈谈。】

江荻心先是一沉,却也并没觉得太意外。

然而接下来一条信息就让他再没办法冷静了。

【我已知晓你家里的全部情况。你姥爷患了脑梗,他年纪大了,我也不希望他受到任何刺激。】

【别让是闻知道,速来。】

江荻握手机的手攥紧,唇不自知的绷起。

什么叫知晓他家的全部情况?

江荻事先也有想过,如果关逢喜有朝一日发现自己和陆是闻的关系,他该怎么应对。

答案是还没想好,只知道无论如何不能再把关逢喜刺激犯病。

苗玉兰除了会拿这件事刁难关逢喜,会不会再跟他提起死去的爸妈?

这是关逢喜心中永远无法愈合的伤痛,即便是在自己和关逢喜关系最恶劣的时候,也鲜少会跟对方主动提及这些。

关逢喜会受不了。

一定会。

江荻看了眼阴沉沉的天空,把手机揣回口袋,捂严围巾,从后门出了别墅……

……

*

黑色大奔静静停在苍南街路边,依旧和破败的街道格格不入。

偶尔经过的老城居民忍不住停下,好奇围观,心说这是谁家的有钱亲戚回乡过年。

苗玉兰是独自开车来的,她昨晚同样彻夜未眠,找了桐城的人脉替她调查江荻家的事,包括医院、当年处理那次车祸的交警。

……越查越愤怒,儿子就算真的喜欢男人,也不该找个这么烂的。与此同时她也越发确信,江荻的接近一定另有目的。

没准他那个姥爷也参与其中,毕竟对方也是个贪财懒惰、爱占便宜的老流氓,子女不在便想借外孙再找个人吸血。

如果真是这样,她一定不会放过这爷孙俩。

苗玉兰没有化妆,向来精致的脸上有了岁月留下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