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笼遛龙
“贴近点荻哥, 你俩中间都能再塞下一个我了!”庞阳说, “放心!今天一出门大家绝对集体失忆!”
吕科:“对对,我用我兄弟庞阳的性命起誓, 出门就忘!”
江荻在心里挨个把他们杀了一遍,终于再次抬起头,盯向陆是闻。
陆是闻微垂眼眸, 模样看起来还挺镇定,没表现出什么令他不爽的多余情绪。
昏暗的光照在他脸上,衬得鼻梁越发高挺。薄唇抿着,睫毛下方落了片冷淡淡的阴影。
……怪不得总有女生跑来班里看他。
江荻机械地吞了口唾沫,交叉在对方颈后的手紧了紧,又朝陆是闻靠近了些。
他刚喝了不少酒,吐出的气息也比平时烫。带着点酒精味,若有似无扫在陆是闻颈间。
陆是闻喉结微不可见轻轻滚了下,后背与墙壁紧贴着,仍低敛眸子,专注睨着江荻。
江荻把心一横,将自己的胸口撞向陆是闻,快速扭了两下屁股,一撤半米远。
“跳完了。”他宣布。
众人:“………???”
吕科:“哥你在做广播体操么?第四节…体转运动?”
庞阳:“我虽然没看过钢管舞,但知道一定不是这么跳的。”
比天高、比地阔:“就好像看到了打群架,把人逼到墙角的自己?”
陈大宝不满大叫:“犯规!!不带你这么耍赖的!!”他边说边给江荻做示范,“你得这么扭,腿要抬起来盘他身上,往前这样子顶胯!”
“顶你大爷的胯。”江荻冷声,“寂寞就回去看片。”
说完拉着陆是闻就走。
一群人全都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看着他。江荻的脸越绷越紧,像是一下有了特异功能,能听到他们的心声。
他们说,兄弟我看你也就到这儿了,以前还以为你是多么狂放不羁、潇洒痛快、牛逼坦荡的一个人,没想到居然如此扭扭捏捏、畏手畏脚、输了还玩不起……
以后我们都不怕你了呢……
还要把你是怂逼的事说出去呢……
要让大家都不怕你了呢……
江荻默默停住脚步,回过身。
下一秒,把陆是闻的手往自己肩膀上一搭,硬生生抬起一条腿勾住了他的腰。
陆是闻猝不及防,云淡风轻的脸上虽没起什么明显波澜,瞳孔却控制不住的微微放大,扶江荻肩膀的手不由加重。
江荻疼的咝一声,皱皱眉,顺势又用腿夹住他,把陆是闻往自己跟前带了带。
为了帮对方站稳,陆是闻垂在身侧的另一只胳膊顿了下,犹豫着慢慢抬起,握住江荻架在他腰间的大腿。
陆是闻的掌心很烫,江荻隔着裤子布料都能清晰感受到。
两人保持着这个严丝合缝的姿势静止了一会儿。
直到江荻放下腿,率先将距离再次拉开。
“欸,这还差不多嘛——”陈大宝说,“虽然还是像在打架,但勉强算你过关吧。”
江荻拿手指了指陈大宝:“你给老子记住。”
陈大宝一脸委屈:“北哥你看他!!”
“啧别喊我,救不了你。”
江荻回头看陆是闻,发现他还笔挺的立在那儿。
黑沉的眼眸深不见底,不知道在想什么。
江荻怀疑自己刚刚的举动吓到他了,再怎么说陆是闻也算个正经人,以前肯定没参与过这种恶劣游戏。
……但活该!谁让他跟着瞎凑热闹,长个教训也好!
江荻抬手蹭了蹭有些发烫的耳朵,心说这KTV的破空调一点也不制冷,真黑!
他面无表情问陆是闻:“怎么样?爽么?下次还敢不敢当钢管?”
陆是闻眸色轻闪,这才稍稍回过神。
没出声。
江荻确定他是真吓傻了,多少还有点快意,拽着陆是闻一开包厢门:“回家。”
……
*
这一路陆是闻都没开口说过话,到家后,上楼换了件外套,给陆易拴上绳子,牵着出了门。
江荻先前被陆是闻挡了酒,这会儿也清醒了,想着反正没事干,跟在他身后一起来到院子里。
两人出了独立院落,在小区里走着。
夏夜虫鸣窣窣,空气中荡涤着花香,天空挂着一轮明月。
江荻原本也不是话多的人,但见陆是闻全程像哑了一样,莫名就有些憋闷。
——不就是用腿勾了下他腰?至不至于闹别扭到现在?
再说还不是你自己主动要求当钢管的?
又想凑热闹又矫情,现在还冷暴力人,烦不烦。
江荻边走边在心里骂,到了一处转角,陆是闻忽然停住。
江荻走在稍靠后的位置,一脑门撞他身上,抬头不爽开口:“你差不多得——”
“了”没出口,就见陆是闻从外套兜里掏出个打火机。
当着他的面,“咔哒”点了根烟。
江荻:“……?”
这是越来越不拿他当外人了。
陆是闻默默抽了会儿烟,这才终于像是看到了江荻,漆黑的眸子隔着白色烟雾,深的意味不明。
江荻想嘲笑他没见过市面,太嫩,话在嘴边转了转,最后说出的是:“今天确实有点过火,我也不知道陈大宝这么变态,还以为只贴一下就完事了。”
“……”
“你也是,下次再碰上这种局面,别傻不拉几往前凑。”江荻教训道,“这帮人脏得很,什么乱七八糟的活都敢整,你是不知道那些惩罚卡里有什么。法式热吻,舔耳朵,小鸡儿撞大树……钢管舞算口味最轻的。”
说到这里,江荻自己也觉得庆幸:“还好没抽到那什么鬼的法式热吻,不然我……”
“你要跟谁亲?”
江荻眨了下眼,觉得陆是闻这脑回路真特么挺清奇。
重点是他跟谁亲吗?重点是他也算不幸中的万幸。
“你会为了面子,跟在场的人接吻么。”陆是闻视线移向江荻的脸,“以前也玩过这类游戏?”
“没玩过。”江荻打断放狠话,“但我会为了面子,直接把你们揍咽气。”
陆是闻轻轻嗯了声。
又过了会儿。
“那你接过吻么。”
“?”江荻这下是真懵逼了,他才刚从那个糟糕的女朋友话题里逃离没多久,怎么又绕到了接吻上。
要说吕科脑残也就算了,连陆是闻都变得对这种话题感兴趣,是天太热了烧得慌?
见陆是闻还看着他,江荻在“废话,老子经验丰富”和“没有,老子不喜欢跟人换口水”之间选择了后者。
顿了顿,又特意补充道:“老子对跟女的谈恋爱没兴趣。”
陆是闻往唇边送烟的动作缓了下。
江荻也意识到这话似有歧义,纠正:“靠,对男的也没有!老子就对谈恋爱没兴趣!”
他伸手夺过陆是闻夹在指间的半截烟,叼进嘴里。
陆是闻很轻地吞咽。
……不是不喜欢跟人换口水。
江荻火速将那根烟抽完,走向不远处的垃圾桶。
陆是闻注视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末了牵着陆易缓步跟上。
……
*
这晚江荻做了个很抽象的梦——
体育课练引体向上,别人的单杠都是横的,到了他就变成竖的。
体育老师的脸换成陈大宝,让他双腿攀杠向上爬。
江荻怎么爬也爬不到头,一直到达城市上空,挥着翅膀的关逢喜不知道从哪儿冒了出来,说江荻没交过路费,禁止通行,然后单杠一下子消失了,江荻开始急速坠落。
就在此时,一只手将他拉住。
江荻抬头,最后看到的是那条沉香木手串。
再睁开眼,天已大亮。
江荻捞过手机看了眼时间,又盯着天花板缓了会儿神,从床上坐起,去卫生间洗漱。
打开卧室门的时候,与从书房出来,正打算回房间的陆是闻撞了个正着。
陆是闻身上还穿着睡衣,头顶和额前的碎发有点凌乱。眼皮轻轻耷着,少了些平时的沉稳矜贵,多出几分颓懒。
见到江荻,他也愣了愣,低低地问:“起了?”
嗓音带着清晨特有的沉。
江荻很少见陆是闻不修边幅的样子,视线在他脸上和书房门间来回了下:“你又没睡?”
“睡了。”陆是闻朝他走近,手搭了下江荻的肩,“不小心睡过了,我先去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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