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提笼遛龙
江荻“操”了声反应过来:“老子特么说的是身份证!身份证掏出来我看看年龄!”
陆是闻把脸别开,唇角抿了抿。
江荻斜他:“你是在笑么?”
陆是闻说了句没,乖乖掏身份证给他看,最后实在没忍住低笑出声。
江荻抄起课本就往他身上扔。
撞上陆是闻忍笑的眼睛时,才知道对方早就反应过来他的意思,还故意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神特么在这儿不合适吧?
在家就合适了?!
清晨的光落在陆是闻脸上,映入他深潭似的眼睛里。
陆是闻笑声很轻,温温沉沉的,有点好听。
江荻瞬间就又有点心跳加速,凶狠地剜了陆是闻一眼,心说老子迟早被气出心脏病。
吕科又问:“学霸你生日打算怎么过?”
陆是闻接收完江荻的眼刀,又不露痕迹朝他耳垂扫了下,才收回视线淡淡说:“还没想,不怎么过生日。”
“那可不行!”吕科说,“以往也就算了,但这可是十八岁!十八的男人一朵花,以前不能干的事以后就都能干了!”
“你想干啥?”庞阳笑道,“洗荤桑拿啊?”
“哎,别打岔!”吕科挥挥手,“总之你好好计划下,兄弟提前把那天空出来。”
庞阳:“也对,生日还是得看重,影响未来运势的。”
陆是闻点头,说自己考虑考虑。
这才打发了吕科和庞阳的喋喋不休。
江荻托着下巴,一副懒洋洋的样子。
……爸妈走后他也不过生日了,更是没参加过什么生日会,对送礼物这件事完全没经验。
他兀自想了会儿,觉得有点头疼。
陆是闻这么有钱应该什么也不缺吧?
江荻抓了把头发,偷偷朝陆是闻瞟了眼。见对方没看自己,掏出手机。
打开百度——
哥们儿生日要送什么礼物?
江荻按下搜索往下划,无外乎都是些耳机、篮球之类的东西。
陆是闻会不会打篮球他不知道,但台球杆确实已经堆了满满一屋子。
江荻删除,重搜——
铁哥们儿生日送什么礼物?
特么的。
这不就是把刚才的信息重新来一遍。
狗逼百度偷懒。
江荻将页面划到底,也没找到什么有用信息。
干脆顺着更多搜索词条,一个个挨着点。
送哥们儿什么礼物比较损?
哥们儿生日的十个助兴恶作剧。
什么礼物送哥们儿便宜又不low。
送哥们儿的女朋友什么礼物,她才能多看我一眼……
啧,真贱。
就在江荻想要关掉百度,并且近期都不打算再点开时,一条相关搜索映入眼帘——
该送暗恋很久的哥们儿什么礼物?
江荻皱眉,将这句话翻来覆去读了好几遍,愣是没搞明白其中的逻辑。
什么叫暗恋很久的…哥们儿?
搜这个的人到底男的女的?
江荻又悄悄瞄了陆是闻一眼,也不知道为什么就有点心虚。
确认陆是闻没注意他,江荻迅速点了这条搜索。
不看不知道,一看这种情况还特么的挺多!
江荻抬起一只手托腮,借机挡住自己和陆是闻。
低头看——
【本人男生,和他是同桌也是好兄弟。他很帅很温柔,声音也好听,我成绩不好,他就主动给我补课。我生病了,他二话不说翘课陪我去医院。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我竟对他产生了不一样的感觉。看到他的眼睛,我就会控制不住心跳加速。听到他在我耳边说话,我腿都软了。总想黏在他身边,看他跟别的女生说话就生气,我觉得我好像喜欢上……】
操!
江荻一秒退出。
这特么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荻把手机一关扔进柜斗,有些呆滞而缓慢的搓了搓脸。
片刻过后,又把手机掏出来,将浏览记录一口气通通删除。
……百度真是越来越傻逼了。
但有一说一,这症状怎么特么的…跟自己还有点像??
耳边传来不轻不重一句:
“你在干嘛?”
江荻吓了一跳,几乎咬牙切齿地说:“少管闲事!”
身侧的人眉梢轻轻扬了下,看着江荻把椅子往墙边挪了挪,恨不得钻进墙缝里。
珍爱生命,远离百度!
……
*
就这样,江荻怀着七上八下的心情直到放学。
到家后拽着书包带一路上楼。
摊开课本,拿出卷子,从没如此积极主动的做起题来。
陆是闻将一切看在眼里,却没多问。
辅导江荻到了临近午夜,两个人肚子都饿了。
江荻下楼煮了点汤圆,破天荒端着碗又回到书房,边吃边学。
连绵阴雨后,今晚天气总算变得晴朗。
夜来香经雨水洗涤,香气更加浓郁。从纱窗外徐徐飘来,与屋内的檀香混在一起,闻起来很安神。
……但江荻就是静不下来。
当他把一套函数公式,成功写在了一道立体几何题上后,陆是闻终是开口将人唤住。
“今天先到这儿吧。”
陆是闻说完,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
又沉默了下,说:“江荻,其实不用太懊恼送礼物的事。”
江荻一下被说中半个心事,本能就想反驳。
陆是闻语气温沉:“今年有你陪我一起过,我比什么都开心。”
江荻愣住。
陆是闻又伸手揉了揉他的头,笑了下:“真的。”
扑通、扑通。
心率又开始不齐了。
江荻粗鲁挥开陆是闻的手,很凶但没什么底气地说:“再摸老子头,就把你手剁了。”
他将自己的习题册连同卷子一起,一股脑胡乱塞进书包。
心跳的越快,脑子反而越像运行飞速的计算机,信息一个劲往外冒——
【看到他的眼睛,我就会控制不住心跳加速。
听到他在我耳边说话,我腿都软了。
总想黏在他身边,看他跟别的女生说话就生气。】
江荻陷入无声的凌乱,后悔今天为什么非要手贱去查百度。
那玩意儿就特么有毒,打个喷嚏都说你得癌!
他对陆是闻……
怎么可能。
江荻视线一瞥,看到桌上放的汤圆,决定先吃一个压压惊。
几乎是狼吞虎咽的,他拿起勺子舀了颗囫囵塞进嘴里。
烫!!
黑芝麻馅料在嘴里化开,江荻觉得整个口腔瞬间像充斥满滚热的岩浆。
他本能就想先吐掉,但陆是闻的书房很干净,根本没地方吐。
他又想干脆咽了,可是芝麻馅还在不断往喉咙里灌,烫得他要死,根本咽不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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