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色圣石
这才是她“腿脚不便”的真正原因——裙摆之下,藏着拆解开的沉重狙击枪部件。
肾上腺素的疯狂飙升让塞缪尔维持了短暂的清醒。他眼睁睁看着,江昭生蹙眉走近,蹲下身露出一丝苦恼:
“真耐揍。”
湿润的抹布掩盖口鼻,塞缪尔这才意识到...他们是一伙的。
昏迷前看到的那双冰冷瑰丽的绿色眼睛,成了塞缪尔心中无可替代的存在。
回家后,他动用了家族乃至整个关系网的力量,不惜代价地挖掘一切关于“Stellina”的信息。
江昭生不喜欢被“围猎”,塞缪尔就抛弃了自己继承人的身份,以“朋友”的名义留在他身边。
准确的说,是狗。
因为没有朋友之间的关系比他们更不平等,他会送来极其昂贵的礼物:美观实用的各种刀具、先进的电子设备、甚至设施完善的安全屋......
但江昭生人间蒸发的时候,甚至没有知会他一声的打算。
回忆的余味变得古怪酸涩,像变质了的甜品。
塞缪尔深吸一口气,又倒了一杯酒,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壁上的小气泡。
机舱内的工作人员靠近他,低声提示飞机即将降落。
塞缪尔从西装内袋里取出一个防水夹,他小心翼翼地打开,里面并非什么机密文件,而是一张明显是偷拍的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穿着一身简单的学院风毛衣,侧脸线条清冷,鼻梁上架着一副细边眼镜,疏离漂亮。
双低垂着的、被长睫遮住些许的蓝绿色眼眸,让塞缪尔魂牵梦萦。
他的Stellina,塞缪尔曾经以为,只要他足够耐心,足够顺从,足够有用,总有一天能焐热那块冰,能让那双无情的眼里映出自己的影子......
他甘心做他脚下最忠诚的狗,献上一切。
可结果呢?
结果就是像块用旧了的抹布,被随手丢弃,毫不留恋。
忠诚的狗被主人无情抛弃后,也是会饿的,他默默收回照片。
他不会再摇尾乞怜了。
“啊嚏!”
江昭生摘下眼镜,指尖轻按鼻梁。视野因突如其来的泪水而模糊一片,眼神有些失焦。
“让你多穿点,不听,现在感冒了吧?”
电话那头,江晚的念叨声透着关切。
“嗯,知道了。”
江昭生应着,声音带着一点鼻音,听起来倒是乖巧。
他刚要再说些什么,江晚却忽然顿了顿,语气迟疑:
“等等......你那边什么声音?你不是一个人在家?”
“哦,不是。”
江昭生神色未变,没给对方继续追问的时间,侧身从旁边柔软的地毯上捞起一团毛茸茸的小东西,稳稳抱到镜头前。
一只漂亮的布偶猫正好奇地眨着湛蓝的眼睛,软软地“喵”了一声。
“忘记跟你说了,”他屈起手指,轻轻挠了挠小猫的下巴,语气温和得像在介绍家人,“刚养的,正在闹我呢。”
又听女儿絮絮叨叨嘱咐了好几句,江昭生干脆效仿她,只不过用老父亲的语气说话,直到江晚那边也终于嫌烦,一只手掌凑过来胡乱挡住镜头,声音含糊传来:
“...你真烦!行了行了,不说了。”
江昭生低笑,一手顺着猫脑袋柔软的毛发,另一只手抬起来,对着漆黑的屏幕模仿招财猫的动作,轻轻挥了挥。
“拜拜。”
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响起。
几乎是同一时间,他脸上那点残余的笑意消失得干干净净,与方才视频电话里的温柔判若两人。
江昭生穿着柔软家居裤的长腿随意一伸,不轻不重地踢了踢面前那人的膝盖。
“刚才...”他带着危险的语气开口,“你是故意弄出声音的?”
卧室的木质地板上,林瑄正跪着。被碰到时,喉结滚动,发出一声粗.重的喘息,期待地看向他。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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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
塞缪尔在找主人的时候,昭昭正在被t…j…呢
第22章 blood
“别装傻,你最近干了什么事?”
林瑄跪在地上,仰头看着江昭生,好像放下了什么担子似的,眼神越发肆无忌惮,唯唯诺诺被狂热和迷恋取代,江昭生怀疑给他踢出什么奇怪爱好,很快收了力。
简直像是主人对宠物纯粹的训.诫。
“我......”
林瑄想否认,但在江昭生的注视下...怎么才能组织逻辑都成了难题,更何况撒谎。
“林瑄,我喜欢聪明人,不喜欢自作聪明的人。”
江昭生指的是林瑄试图在论坛暗戳戳炫耀跟他“约会”的事。
“你需要明白,选你是因为你听话的样子比较顺眼,而不是因为你本身有多不可替代。”
也不是贺千屿及时通风报信,江昭生觉得以林瑄的性格,迟早让这件事暴露,惹人猜疑不说,万一江晚误会就说不清了。
林瑄听懂了他的意思,心里的那些叛逆被彻底碾碎,只剩下想被眼前的人支配的心思...
“明、明白了,江老师......对不起......”
江昭生微抬下巴示意他起来。
“整理一下衣服。”
后颈突然搭上指尖,林瑄忍不住缩了缩脖子...他竟然有一瞬间觉得江昭生是来掐他的?
没想到江昭生只是像长辈一样给他掖了掖西装下的衣领,仿佛刚才训诫的不是同一个人:
“拿出你最好的状态,别给我丢人。”
“潘多拉之盒”在某个郊区的度假中心举办,位处山顶,下面环绕着人工湖,看上去只有专船接待才能上山,隐私性极强。
林瑄负责开车,到达附近后有些迟疑地看向副驾驶。
江昭生摘下了墨镜,望着不远处的山顶微微蹙眉:
“这是什么品味...?”
把度假的地方打造的像个战略堡垒,或者说,像推理小说常见的暴雪山庄模式。
他今天戴了深棕色的美瞳,林瑄乍一看还有些不习惯,多看了几眼。
黑瞳显得更年轻了,怎么就......做了母亲?
“去停在那边吧,我看见招待人员了。”
江昭生的命令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林瑄摇了摇脑袋试图清醒:注意点,别在他身边小头控制大头了。
来到湖边,四面封闭的电动船停在岸边接客,上船之前,他们戴好了面具,只是制式各不相同。
看来规矩是一个戒指可以带一个伴侣,身份分明——江昭生脸上是素白面具,林瑄脸上则是黑色的,还被花里胡哨地装饰一番,明明是体格壮硕的类型,却把夸张的鸟羽戴在脸上。
江昭生觉得场面有些滑稽,突然想到江晚给他看过的图——
【我是大富婆,这是我包养的小白脸。】
林瑄也没见过这种地方,搞清楚状况前,江昭生已经利落地上船,朝他伸手——
被扯上来时,林瑄有种被江昭生当成“儿子”的错觉。
船内空间还算宽敞,充斥着柠檬味的熏香,铺着红丝绒的沙发座椅柔软舒适,桌面还摆着几杯柠檬茶,船舱里已经坐了两个人,跟他们一样,一个戴黑面具,一个白面具。
戴白面具的人姿态略显侵.略性,大概是个alpha,坐在他身边的可能是omega,后颈贴着抑制贴。
江昭生再一次吐槽宴会举办人的品味,这搭配,跟黑白无常似的。
“你好。”白面具的男人朝江昭生主动伸手。
一艘船大概能坐八个人......江昭生默默扫视了一圈,最后才面朝那个主动打招呼的男人,没有握手,点点头表示看到了。
白面具并不介意他有些无礼的态度,笑着收回手,扫了一眼林瑄的方向:
“我以为,很少人选择‘向下兼容’?”
“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带错了面具。”
坐在他身边的omega惶恐地朝江昭生看了一眼,紧张地攥紧拳头。
可能是有钱人养的金丝雀吧,江昭生轻轻挪开眼,有些不适。
他朝林瑄招招手:“跟他说抱歉,我听不懂中文。”
林瑄:“......”
没办法,只能照做了呗。
说完他就看见白面具的人冷下脸,他身边的人也小心翼翼投来目光,但江昭生已经支着额头闭目养神了。
林瑄心想,这不是江昭生的错,他可能习惯了这样的骚.扰。
哪怕今天他并未多做装扮,黑色暗纹西装,长发用造型古朴的银色发扣挽在脑后,几缕碎发垂在脸侧,光看面具没有掩盖的部分,也能给人一种矜贵的感觉。
船启动后很平稳,江昭生甚至浅眠了一会。
如果说有什么小插曲,那就是下船时那个陌生omega偷偷看了他几眼,那眼神不是忌惮或厌恶...给人一种黏腻的感觉,江昭生皱眉无视,带着林瑄步入会场。
与其说这是拍卖会,不如说是一场极尽奢靡的狂欢,入目是仿佛从了不起的盖茨比中搬来的同款豪华别墅。巨大的白色大理石建筑在夜空下灯火通明,像座悬在山巅的璀璨宫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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