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黑色圣石
商宴想报复他,倒不是秦屹川桌下对他的眼神有多不屑,而是江昭生自己都没发觉,他的肢体语言清晰地表达出——屋内最信任的活物除了猫,就是这个狼狈的“不速之客”了。
其他人暂时放一边,这个蠢货跟江昭生的联系比他想象的还深。
秦屹川冷笑一声,迎上商宴的目光,反唇相讥:
“东西?总比某些不请自来、还借着别人女儿的名头耍花样的下l贱Alpha强。”
“你说什么?”
“怎么,听不懂人话?”
林瑄怀里的猫不安地“喵”了一声,塞缪尔小心观察着江昭生的脸色,内心巴不得他们俩打起来,表情倒是摆得严肃,表示不赞同。
“够了,我这里不是狗咖。”
江昭生抬手打了个响指:
“能不能劳烦你们二位停止犬吠。”
商宴和秦屹川同时收敛了气息,但看向彼此的眼神依旧冰冷充满敌意。
江昭生疲惫地按着太阳穴,快速做出决定。
“林瑄,”他先看向学生,“猫放下,问题改天再问。你先回去。”
林瑄如蒙大赦,赶紧放下猫,低声说了句“江老师再见”,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接着,他看向塞缪尔:“对不起,我暂时不能跟你商量了,可以先请你离开吗?之后我会联系你。”
“当然,好好休息,昭昭。”
塞缪尔朝他躬身,意味深长地瞥了另外两个Alpha一眼,听话地走向门口。
最后,客厅里只剩下江昭生、商宴和秦屹川三人。
江昭生看着脸上挂彩、却依旧像斗鸡一样瞪着商宴的秦屹川,只觉得太阳穴突突地疼。他指了指卫生间的方向,语气不容置疑:
“你,去里面把自己清理干净,没有我的允许不许出来。”
没有允许是多久啊...泡久了皮都皱了,多扫兴。
秦屹川想反驳,但在江昭生冰冷的注视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狠狠地瞪了商宴一眼,一步三回头地挪向了卫生间。
现在,只剩下江昭生和商宴。
商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似乎在等待一个解释,或者......更多。
没想到江昭生拉着他走到门口,一把拉开门,对着商宴,下了最直接的逐客令:“你也走。”
商宴挑眉:“利用完就扔?江昭生,你是不是忘了刚才......”
“我没忘,”江昭生打断他,“一个人情,我记下了,但现在,请你立刻离开我的家。”
商宴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笑,似乎并不意外。他整理了一下衣领,迈步向外走去,经过江昭生身边时,压低声音:
“那个男人身上的血腥味和危险气息可藏不住。江昭生,别玩火自焚。”
说完,他不再停留,径直离开。
门再次关上。
江昭生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下去,终于得到了片刻的喘息。
他看着依然温馨的客厅,卫生间传来花洒的声音,只觉得前所未有的疲惫。
秦屹川磨磨蹭蹭地挪进卫生间,门一关上,隔绝了外面令他心烦意乱的Alpha气息,他立刻深深吸了口气。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清冽的柑橘混合薰衣草的香气,估计是江昭生常用的沐浴露和洗发水的味道。
这味道丝丝缕缕地钻入鼻腔,勾得他心猿意马,脑子里不受控制地闪过一些仓库内看见的旖旎画面——江昭生被蒸得微红的皮肤,湿漉漉的黑发贴在颈侧,眼泪像小碎钻一样顺着脸颊滑落......
*的,怎么哭的那么好看。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感觉刚压下去的火气又有点冒头。为了分散注意力,他三下五除二地脱掉了身上那件沾满血腥和灰尘、皱巴巴的衬衫和长裤,嫌弃地扔进脏衣篓,然后拧开了花洒。
温热的水流冲刷而下,让浴室里属于江昭生的气息更加浓郁。
秦屹川闭着眼,任由水流打在脸上,心里盘算着等会儿出去要怎么“报答”江昭生那两巴掌——至少也得讨点利息,比如把他按在沙发上,让他也尝尝“脸红心跳”、无力反抗的滋味......
看他现在一副柔弱人夫的样子,以前就是打个平手,现在估计打也打不过自己。
这个念头让秦屹川心情愉悦了不少,甚至哼起了不成调的小曲。
然而,当他冲完澡,关掉水龙头,伸手去拿浴巾时,却摸了个空。
秦屹川:“......”
他僵硬地转头,看向一旁的毛巾架——上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条看起来经常被用的深灰色长巾搭在边上,散发着淡淡的、属于江昭生发丝的味道。
显然,这是江昭生自己用的洗发巾。
没有干净的浴巾,至少手边没有。
秦屹川低骂了一声。他总不能穿着那身脏衣服出去,或者光着身子在江昭生面前晃——但是用别人的洗发巾围着下.身,跟光着也是一样的下场吧。
算了,给他重新买一条呗。
犹豫了几秒,他最终还是咬咬牙,抓过那条略湿的毛巾。
毛巾只是长,不够宽,勉强围在腰间,堪堪遮住重点部位,露出线条分明的腹肌和人鱼线,镜子里映出他高大挺拔、仅着一条暧昧毛巾的身影,湿漉漉的黑发还在滴水,秦屹川很是满意。
这造型怎么不算一种漫不经心......只要江昭生性取向还是男,就舍不得跟我发火吧。
秦屹川对着镜子调整了一下表情,试图摆出个带点邪气的笑容,毕竟江昭生喜欢熟.男款。
他甚至想象着江昭生看到他这副样子时会有的反应——是惊讶?羞恼?还是......再给他两巴掌?
外人不在,他可不会给江昭生面子,他会拿起他的胳膊并拢按在墙上,膝盖插.进对方大.腿,然后……
带着点恶劣的期待,秦屹川拉开了卫生间的门,故意低沉的嗓音开口:“昭昭,你家浴巾放哪儿了?”
“别怪我,找不到我只能用你的......”
话音戛然而止。
预想中江昭生或尴尬或恼怒的场景并没有出现。
客厅里异常安静。
江昭生并没有在客厅里走动,也没有坐在沙发上,他歪倒在客厅那张柔软的羊毛地毯上,蜷缩着身体,似乎是从门口挣扎着挪过来就脱了力。
秦屹川心脏骤停——
“江昭生?!”
他几乎是扑过去的,膝盖重重砸在地毯上,也感觉不到疼。他颤抖着手去碰江昭生的脸颊——触手滚烫,那温度灼得他指尖发麻。
江昭生双眼紧闭,长而密的睫毛在脸上投下阴影,额发被汗浸湿,贴在皮肤上。平日里总是冷淡疏离、或者带着讥诮意味的脸,此刻泛着一种极不正常的潮/红,呼吸急促而灼热。
一股浓郁、甜美、带着惊人诱惑力的玫瑰香气,正无法抑制地从江昭生身上散发出来,强势地席卷了整个客厅,浴室带出来的那点沐浴露气息被瞬间压过。
“江昭生...你怎么了?”
地板上的人无意识地发出痛苦的细微呻.吟,高热的躯/体微微颤.抖,玫瑰的香气也因此更加浓郁,仿佛一朵疯狂燃烧、开至荼蘼的玫瑰。
他试图将江昭生扶起来,发现对方身体软得惊人,浓郁的玫瑰气息几乎要将他溺毙。
秦屹川脑子里一片空白,方才和商宴对峙的嚣张、那些愚蠢的算计和幼稚的争风吃醋,此刻显得无比可笑。
就在他俯身,手臂穿过江昭生膝弯,试图将他揽起的瞬间。
蜷缩着的人动了动,或许是秦屹川身上未散的水汽带来的些微凉意,或许是Alpha信息素无意识的吸引......江昭生在痛苦的混沌中,献祭一般仰起头,滚烫的唇恰好擦过Alpha裸露的、还带着水珠的喉结。
落下一个羽毛般轻微的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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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商宴:我说男人都是大灰狼
江昭生的伪热情期,那个味道就是狐狸香水,甜甜的,娇滴滴的玫瑰
放心后面会好的(。)[竖耳兔头]
第35章 大小姐
秦屹川整个人僵在原地, 仿佛被雷劈了一般。
喉结处传来的转瞬即逝的、滚烫柔软的触感,血液瞬间涌上头顶,又猛地回落, 留下震耳欲聋的心跳声在耳膜边回响......
下一秒,怀中的江昭生却像是被自己无意识的举动或者骤然逼近的Alpha气息惊醒, 猛地挣扎起来!
“滚...!”
他的语气冷漠坚定,却带着情.热期说不出的嘶哑。
蓝绿色眼眸勉强瞪大, 水光潋滟, 但全是敌意。
“江昭生...你发...情期到了。”
秦屹川用平时那种有点笨拙又着急的语气说话, 手忙脚乱地按住他挥舞的手臂, 又怕弄疼他。
一个beta,却有发.情期, 常人难以想象,但秦屹川看过江昭生的身体报告, 知道他体质特殊。
浓郁的玫瑰香气让他头晕目眩,一不小心就说出了江昭生的雷点, 秦屹川看见江昭生眼中的排斥, 心里发慌。
就在他等待巴掌落下,或者辱骂的时候,江昭生也不知道是气急还是烧坏了, 竟然没有反驳他的话。
“不用你管...恶心...”
江昭生喘息着, 身体因为抵抗颤.抖得更厉害。
“恶心?”秦屹川的声音沉了下去, 仿佛某个开关被拨动,男人周身的气质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童年那次“游戏”后, 江昭生看他就是这种眼神——仿佛他是什么粘在鞋底甩不掉的脏东西。
那是个被蝉鸣包裹的、空气粘稠的夏日午后,废弃幼儿园的滑梯被晒得发烫。
他们这群人中忽然流传开一个消息:要来个新人,据说是老大从很远很远、常年落雪的地方带来的, 长得特别特别好看。
秦屹川当时是孩子王,叼着根冰棍棍儿,对此嗤之以鼻——能有多好看?
然后他就看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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