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黎融
“挺光滑的, 粘在桌子底下。”温晗回忆道，“不过顾综看上去无所谓的样子。”
“听你这么说，可能是用来监听的。”
监听器？除非是有什么超能特工, 能进入到顾综办公室的就只有那个管家了。
可是，那讨厌的老头这么嚣张，在顾家其他人还都得看他脸色，不就是因为顾综吗？他没道理背叛顾综啊。
至于顾综，那就更奇怪了。如果自己是他，在家一言九鼎，早就把顾承顾愿死老头发配到地球遥远的贫穷角落了。
“小猫——哇，你的猫好大啊。”穿着白大褂的研究员看到肥奈儿的体型, 一时有些望而却步, “它不咬人, 不抓人吧？”
“抓的。”温晗给他打预防针，“它很凶, 不过我会控制住它的。”
为了让肥奈儿战斗力削弱，温晗特地少喂了它一顿, 还把它的指甲给剪了。
“好哦。”研究员微笑着拿来专门的隔板, 中间一个空着的圆圈圈刚好可以将肥奈儿的猫大腿放进去。
温晗抱着猫想了想, 没有告诉他这小塑料板叠个十个在肥奈儿面前都不够看的。
研究员拂开猫毛，找好位置把针头拔了出来, 温晗闭上了眼睛。
“没事的没事的。”研究员不知道是在安慰猫还是在安慰他自己。
景钰还挤着猫条，肥奈儿挣扎了一下，刚想发作, 最后还是舍不得嘴里的猫条。
景钰盯着温晗紧紧闭着双眼的紧张摸样，过了好一会儿才笑道：“温晗，好了。”
刚才肥奈儿蹬了一下, 研究员差点没抓住猫腿。
“呼。”温晗还担心肥奈儿会不习惯应激呢，“差不多要等多久啊，应该不用再抽血了吧？”
“看情况。”研究员笑道，“今天肯定是不行了，短的话也要几天呢。”
温晗看着怀中的大猫咪叹了口气：“它小时候只有巴掌大。”
研究员闻言看了这猫一眼，更确信猫被打了什么了不得的药剂。
“猫猫有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呢？”
“嗯...”和寻常的猫相比的话，温晗道：“它的力气非常非常大，爪子也很锋利，一爪子下去能把木头做的狗屋削掉半个，一跑过来就能把人给撞倒。”
想起自己刚才给这只猫采血，研究员头上开始冒汗。
“我想问一下。”温晗低头摸了摸猫，研究员看到他微微苦闷的眼睛染上几分莫名的思绪，“这种药剂，应该不会是合法的吧？”
“如果是没有获得审批的话，这种危险的药剂私自研究肯定是犯法的。”研究员耸了耸肩，无奈道，“不过这种事暗地里还少么？”
景钰搭上温晗的肩，温晗垂眸，心里却涌起另一种猜测。
如果这种药剂用到人身上会怎么样？
温晗相信顾愿他们应该暂时没拿真人实验。以顾家的权势拉几个活人当小白鼠并不困难，没必要拿只小猫做实验。
顾综他知情吗，自己应该告诉他吗？
“温晗。”景钰轻声道，“在想什么？”
温晗张了张嘴，抬头看了他一眼。
如果顾综不知情，他会不会包庇自己的弟弟和儿子？倘若他会这样做，温晗自然是不想告诉他的。
可等东窗事发的话，说不定那些药剂早就暗地流通，肯定会有受害者的。往常自己故意纵恶，受伤的也只有那么一两个人而已，这次如果闹大的话...
“如果查出来真是什么不好的东西。”温晗问道，“我们该怎么做？”
景钰温柔的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往常漂亮的、亲切温和的景钰，温晗却觉得他此刻的笑容有些置身事外的淡漠。
不过转眼之间，那个陌生的景钰又消失不见。景钰轻轻拍了拍他的胸膛，温声道：“没事的，药剂研究出来起码要实验很长一段时间。”
听景钰这么说，温晗强压下心中的忐忑不安，安慰自己，说不定不会呢。
*
“你已经对着这道题发呆有好一会了。”顾综道，“写个作业唉声叹气的，就这么难吗？”
这次放足足十天的假，各科老师为了防止他们玩野了，贴心送上作业大礼包。
温晗本想像往常一样拖到最后两天写，但昨晚回家，他惊恐地发现文阮一整天都在写作业，写到深夜还没结束，终于意识到不对劲。
慌慌张张找出放假要写的卷子，厚的一卷可以当做杀伤武器了。数学和物理还尤其的多。
“很难的。”温晗瞄了他一眼，“你以为是你们那个时候啊，现在高中数学很难的。”
“你以为我上高中的时候是几几年，八几年吗？”顾综颇感好笑，“你假如是我，再过三年都该有小孩了。”
温晗在草稿纸上划拉：“人家都说年纪大的，小孩会不聪明，你怎么反过来了。”
他本意是贬低顾承，抬高柳川泽，没想到顾综居然认真问他：“你觉得我应该再要几个孩子？”
温晗听麻了，顾综还不知道自己还有五个未知小孩呢：“算了吧，万一再来个顾承那样的。”
看温晗做数学是一种折磨。顾综抽走他的笔，看了眼题目，就把过程写在了草稿上。
温晗两只手垂在身侧，面无表情地看着顾综写完过程。
顾综刚写完，温晗就把试卷翻过来，指这题，指那题。
顾综脸都黑了：“自己写！”
唉，温晗愁眉苦脸，要是景钰在这陪他一起写作业就好了。
温晗看似无意地问道：“那么多作业，我怎么没见顾承待家里写？天天和顾愿出去，他们班没布置作业吗？”
“他就算答案放到眼前也不愿抄。”顾综头也不抬，“你如果想的话，也可以学他。”
温晗叹了口气。
——
作业一写温晗假期的乐趣是没感受到的，简直比在学校还要累。
温晗打了个哈欠，他现在一看到试卷就头疼。
柳川泽初中的内容学完了，现在在写高中的内容。
见温晗一直在盯着他看，柳川泽不好意思地抬起头：“温晗，你怎么一直看我？”
顾承从旁路过嗤笑一声。
“你学到高二了吗？”温晗看了眼自己面前的卷子，“能不能帮我写啊。”
“这样不好的。”柳川泽诚恳道，“你哪题不会，我讲给你听好不好？”
光写都要写不完了，再听的话还得了。温晗摇了摇头，到时候实在不行去抄方颂夏的好了。
顾愿这种粗人居然会看新闻联播。温晗现在是宁愿看新闻也不想写作业，于是放下笔看新闻了。
“抑制贴？”顾愿嘲笑道，“景家真是要落魄了，研发这种东西，以为是像抑制剂那样的必须品不成？这玩意能有什么市场。”
温晗哼了一声，鼠目寸光目光浅薄，看来不是所有人都能把握住时机的。
“估计是为了卖个惨提升企业形象吧。”顾愿还在那点评，“他家的小女儿不是患了那什么，信息素紊乱症么？”
他笑道：“看来景家可以接访谈了，就说为了患病的家人，一定要研制出这款产品，说不定能博得同情心股价上涨呢，当个小众病的辅助药品也不错。”
顾愿今晚兴致不错，还给自己倒了杯酒边看边自言自语，刚要旁边的人给自己满上，温晗就接过酒瓶把酒全倒在了他头上。
“艹！”顾愿弹跳起身，不敢置信道，“你小子想死吗？”
“就算是为了家里人又怎样？”温晗质问道，“起码人家有本事研究出来，你不也就是谈谈生意建房子的？”
顾愿一个巴掌挥过来想扇他，温晗突然蹲下身，顾愿被惯性拖着直接摔到了地上。
第71章
顾愿不知道一个Beta是怎么跑得这么快的, 最后反倒是他跑不动了在原地歇气。
温晗站在楼梯上，冷眼看着顾愿用厌恶的眼神死死盯着自己。
“站在这做什么？”顾综正好下来了，见温晗一动不动便问道。
温晗不说话, 顾综顺着他的目光扫了一眼狼狈不堪的顾愿，“今天你可以下班了。”
温晗临走前顿了一下，顾承面无表情地倚在大门旁问道：“文阮最近在做什么？”
“写作业。”问这个干嘛，反正放假了，他直接约文阮出来玩不就行了、
温晗低头看着手上的作业，他以前一直以为顾承是个不学无术的小混混，没想到私下竟然干那种勾当。这么一比，顾承还不如当个普通的混混呢。
温晗笑了一下。不过, 倘若你只是个普通的混混, 还愁拿什么正当的理由对付你呢。
*
温晗的假期被作业毁了。就这样, 回学校上的第一节课，班主任还在叹气, 说他们还没从假期中回过神来。
“你们知道吗？”方颂夏下课的时候说道，“郊外建的那个广场停工了。”
杨澜君道：“建着建着钱不够了吧。”
“可这个商场不是顾家承包的吗, 顾家怎么可能没钱？”方颂夏奇怪道, “不过现在那个商场的确在找下家呢。”
看来顾愿他们是准备找个倒霉蛋呢。温晗看了景钰一眼, 景钰摇了摇头。
摇头？景钰这是什么意思。温晗正要问他，班级门口突然一阵吵闹声。
不用抬头都能猜到是那群混混。温晗还以为顾承是来找文阮的, 没想到他阴沉着脸：“景钰是哪个？”
温晗皱起眉，杨澜君也诧异道：“景钰，你是怎么得罪他的？”
班里没人理顾承, 顾承身边的小弟直接揪住一个同学的领子：“听不懂人话？”
景钰半点也不慌张，甚至还对温晗笑了一下：“可惜也没有这么笨...或者他们身边有人提醒呢？”
同学被混混胁迫，只能指出景钰的座位。顾承一看景钰和温晗竟然是同桌, 更认定了，咬牙切齿道：“是你搞的鬼？”
张勇奇跟在他们身后。温晗闻到顾承身上愈发强烈的烟草味：“你又发什么疯，这和景钰有什么关系？”
不管怎么看，明面上捣乱的都是自己啊，景钰只是在他需要的时候提供帮助而已，怎么顾承脸上的表情像是要杀人似的。
“呵。”顾承冷笑一声，指着景钰道，“我叔叔当时压根没看上那块地，还不是你一直在你哥身边，说那块地有多好多好，引的我们也去抢？！最后你们景家全身而退了...那个记者是不是也是你们家安排的？”
温晗听得一头雾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