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18岁男房客 第19章

作者:Antigravity 标签: 甜文 轻松 近代现代

昨晚酒劲儿上头,来不及开家庭会议,今天松茸特意奉上高级龟粮配美味零食,以表诚意。

他一边往食盆里倒粮,一边煞有介事地宣布:“通知一下,未来两个月,咱家要添个临时人口,不过你俩地位稳如泰山,绝非他能动摇的了的。”

他拍拍清风的壳:“你是嫡长子。”

又戳戳维达的脑袋:“你是嫡次子。”

清风维达嚼吧的动作停了停,拿绿豆小眼瞅着他。

叽里咕噜说啥呢?

再去给我整俩菜。

松茸独自沉浸在父慈子孝的氛围中。

“乖,他只是爹的过客。”

说到过客……

松茸眼神暗了一瞬,但很快又振作起来:离开失恋的伞,发现外面根本没雨。

看看人家陆逍,走出阴影快得很,效率高得吓人,暧昧都搞上了,一点没耽误。

从今天起,他也要支棱。

松茸从杂物间拖出个搬家时留下的纸箱,从玄关开始大扫除——清理陆逍遗毒。

第一次约会抓的丑娃娃?

——垃圾桶男宾一位。

恋爱一周年的情侣项链?

——这个有点贵,改天叫个快递给陆逍寄回去。

他从不占人便宜。

……

松茸吭哧收拾一小时,彻底清除掉和陆逍恋爱过的痕迹。

看着封好的纸箱,恍惚一秒:三年多光阴,打包起来就这么点?

他麻利地把箱子塞进杂物间柜子最顶层,打入冷宫。

松·胖橘·茸:朕与你,死生不复相见!

就剩合照处理起来有点麻烦。

松茸盯着桌上那面拍立得照片墙。

大部分都有陆逍的身影。

直接剪了扔掉?

又有点不舍,毕竟那些名胜古迹打卡点也是自己的青春啊回忆啊…钱啊!扔了怪可惜的。

松茸上网跟网友学了一招:拿记号笔把陆逍的部分全涂黑。

这下照片里就只剩他自己了。

工程不小,松茸埋头涂了两小时,手都快抽筋了。

因此收拾涂好的照片时,还不小心碰掉了旁边一摞:“…啊。”

他立刻弯腰去捡,没留意其中一张打着旋儿,悄无声息卡进了书桌和墙壁的缝隙。

重新装好照片墙,松茸在家晃了一圈。

差点忘了,答应给弟弟打扫房间来着。

他仔仔细细给地板吸了遍尘,连电视柜顶上积的灰都没放过。

这年头都没多少人看电视了。

他一个人更习惯刷手机或平板,这电视买回来都没开机过几次。

松茸拍了几张打扫完的照片发过去等待房客“验收”。

一抬头,阳台上他那条白色平角内裤正大剌剌地迎风招展,坦荡得令人发指。

松茸比划了一下沙发和阳台的角度:“…啊。”

这……应该没事吧?

高中住过校的,谁还没见过几条室友的内裤?早该免疫了。就算现在不习惯,过俩月军训住校保准也习惯了,就当提前适应集体生活了。

嗯嗯,就这么挂着。

他利索地把衣服收进来,打开衣柜,象征性叠了两件,累了,剩下的直接团吧团吧往里一塞,反正也没人看得见,完美。

松茸环顾四周。

耽美漫已全部转移到安全的地方。

二次元老公的等身抱枕……

安稳躺在床上,只要裴栎不进他屋,万事大吉。

“嗯嗯,齐活。”

松茸对自己这通忙活表示高度认可。

忙活了一上午的松师傅累瘫在沙发上,东倒西歪,毫无形状。他盯着天花板,突然有点悲伤:以后裴栎在家,他还怎么随地大小躺,袜子不能乱扔了,更不能洗完澡光着膀子在家里乱晃了……

松茸感觉肠子有点变色。

青色。

可惜合同已经签了。

他把自己摊平:“…啊,上了贼船。”

正哀叹着即将逝去的自由,桌上手机响了,松茸跟没骨头似地伸长胳膊摸过来,有气无力:“喂?”

电话那头是松清泉中气十足的声音:“小茸啊,父亲节你要送我那礼物,我挑好了!”

松茸:“好哦。”

他挣扎着爬起来:“看上啥了?要我陪您去不?”

松清泉:“不用不用,我们这会儿已经出门了。”

一旁云女士凉凉的吐槽无比清晰地飘进听筒里:“你爸一大早去钓鱼,他那钓友显摆儿子新给买的折叠手机,给他眼红的,回来就坐不住,非闹着也要一个,一把年纪还跟小孩儿似地攀比,真是越活越回去了,幼稚不幼稚?”

松茸嘴角上扬:“爸,买,买顶配的,我给报销!”

-

裴栎要搬出去住这事儿,合同签了,钱也交了,裴舒然才知道。

小老太太知道后数落了他一上午:“你这孩子,是不是因为我跟李大夫的事儿?哎……”

她越想越不是滋味,觉得外孙是怕自己碍眼,被他们给“逼”走的,不高兴道:“我还是把他甩了吧!”

“别。”裴栎正整理行李,闻言头也没抬,清冷的声线一本正经,“我放假还得回来,万一有个头疼脑热去社区医院,怕李大夫记仇,手抖。”

素来高冷的人突然开个玩笑,效果拔群,容易让人绷不住。

裴舒然噗嗤乐了,斜眼瞅他:“真不是?”

“真不是。” 裴栎动作不停,“那房子离我家教的地方近,省得来回跑。”

这话听得熨帖,裴舒然心里舒坦了点:“那也好,能多睡会儿,省得大热天折腾。”

看外孙收拾得差不多,要走了,小老太太立马又忙活开了,一会儿塞点这个,一会儿加点那个,嘴里还念叨着:“饭要按时吃,家里不用你惦记……咦?我给你买的那衣服呢?怎么没装进去?”

裴栎目光掠过那堆非黑即白的衣物,若无其事地揉了揉后颈:“咳,忘了。”

裴舒然眼尖,三两下从衣柜深处把那几件“潮服”刨出来,不由分说塞进去:“年纪轻轻的,穿鲜亮点儿,没见过公孔雀吗?别整得跟老干部似的,你都十八了,该打扮打扮了,没早恋已经够亏了,我正式宣布:现在可以谈了!”

小老太太话里有话,眼神亮晶晶地暗示他,就差把“给我带个孙媳妇回来”刻在脑门上了。

裴栎神色不变,极其自然地岔开话题:“智能手表给您留桌上了,记得戴,连着我手机,我能看见您的健康数据。降压药,每天按时吃,不许吃没炒熟的菌子,有事您就打我电话,我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

“知道啦知道啦!” 裴舒然摆摆手,带着点被小瞧的嗔怪,“我还能照顾不好自己?你高中住校一个月不着家,我不也活蹦乱跳的?对了,到那边跟室友好好相处,远亲不如近邻。你室友比你大几岁是吧?”

“二十六,已经工作了。” 裴栎拉上行李箱的拉链。

裴舒然脑子里立刻浮现出一个稳重靠谱、会照顾人的成熟社会人形象,满意地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裴栎欲言又止。

不忍戳破外婆的美好幻想。

您放早了。

空手上门不合适,裴舒然塞给裴栎一个朴素的纸袋,放进他书包里,里面是品相极好的野生松茸,市场价不便宜:“带着,给人家尝尝鲜,礼多人不怪。”

裴栎情绪波动,略露嫌弃。

裴舒然翻了个白眼:“知道你最讨厌菌子,借您‘玉手’捎过去都不行?”

裴栎对他那位室友的厨艺持高度怀疑态度,但为了裴舒然安心,他什么也没说,只应了声:“好。”

搬家之前,还要顺路去商场买新手机。

商场一楼,手机专卖店林立。

裴栎目标明确,径直走向看好的那一家。

“小伙子,麻烦你再帮我看看……” 松清泉眯着眼把手机拿远了些,看清裴栎没穿工服并非店员后,歉意地笑笑,“啊,不好意思,认错了。”

云采用没拎着Hermes的手轻轻拍了他一下:“你呀,老花越来越严重了。”

裴栎的声音沉淡悦耳,有种超越年龄的沉稳:“没关系,您是想问参数?”

松清泉:“对,对。”

刚才那店员可能是新来的,没做过针对中老年客户的针对性培训,讲得云山雾罩,一堆专业术语把人都听懵了。

裴栎正好研究过这款,用外行也能理解的语言,三言两语就讲清楚了核心差异。

松清泉上过大学,在同龄人中也算“科技弄潮儿”:“这么说我就明白了,谢谢你啊小伙子。”

他豁然开朗,立刻招手叫来店员买单:“你好,这个要两台,跟这小伙子要的那款,一起结账。”

裴栎怔了一秒,对店员道:“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