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姜糖
如果他现在拒绝阮寄情,回去之后,连拂雪会不会因为痛失桃花运而把自己砍成臊子?
说不定还没那么大块。
思及此连江雪恨不得立刻穿越回自己答应连拂雪会帮他的时刻,当场翻脸反悔。
然而世上没有后悔药, 连江雪只能在纠结犹豫里,被阮寄情当做默许。
“太好了!那我就当做你同意啦!”
阮寄情开心地想要去拉连江雪的手,却不小心牵到了连江雪的伤处,连江雪轻轻皱了皱眉,下意识甩开了阮寄情,捂住了胸口。
他胸口的伤还没好透呢。
见到连江雪带着抗拒的神情,阮寄情眼神微暗:
“.........”
连江雪缓过胸口的那阵疼,抬起头看向阮寄情,见阮寄情神情不对,意识到对方可能误会了,于是解释道:
“不好意思,我车祸的伤还没有好全,刚才不是故意要甩开你的。”
“哦,原来如此!”阮寄情闻言,立刻没有不高兴了,反而自责道:
“是我不好,我没有照顾好你。”
连江雪:“.........”
这小心翼翼的话让连江雪更加奇怪。
他思忖了一下,心想阮寄情对连拂雪难道真的有什么意思么?
这俩人.......难道现在是在搞暧昧?
那他是不是应该也对阮寄情表现的热情一点,以免露馅?
想到这里,连江雪破天荒对阮寄情笑了一下,道:
“没事。不怪你。”
他难得笑,笑起来眼睫轻轻颤动,笑起来眼中的浮冰尽退,好似冰雪消融一般,化作一捧春水,流淌进阮寄情的心里,阮寄情清晰地察觉到自己眨眼睛的速度变慢了,但心跳的速度变快了。
阮寄情原本一开始只想和连江雪做朋友,感谢他第一次见面时的帮助,但现在,他开始越来越不确定自己的想法了。
他喜欢连江雪身上冷淡如雪的气质,也喜欢他对自己伸出援手时流露出来的温和,喜欢他工作时的认真严肃,也喜欢他无论落到何种狼狈境遇都始终冷静平稳的性格。
这些都是他所不具备的。
阮寄情很迷惑,心想为什么有一天,他甚至觉得一个人即便骨折了,打着石膏谈生意,都很帅很帅呢?
他在国外读书的时候,听说妈咪说,中国古代有一种秘术,是下蛊,难不成连江雪也会这个技能?
还不知道自己已经成了巫师的连江雪见阮寄情站在原地迟迟不动,便疑惑道:
“还吃饭吗?”
“.......吃。”阮寄情回过神来,道:
“走吧,我的车在下面。”
连江雪点了点头,跟着阮寄情走出了电梯。
阮寄情今天开了一辆库里南,体谅连江雪手骨折了不方便,他便替连江雪打开门,让连江雪先进去。
“谢谢。”
连江雪倒了一声谢,坐了进去。
阮寄情绕过车头,打开门,坐进驾驶室,看向连江雪:
“要帮你系安全带吗?”
“不用。”
连江雪自己给自己系好安全带:
“我自己可以。”
阮寄情立刻接上话,道:“你好厉害,单手都能系安全带。”
连江雪:“..........”
他怎么觉得,阮寄情老把他当做孩子哄呢。
跟着阮寄情来到万象城,阮寄情将车开进底下停车场,随即带着连江雪坐了电梯,直接去了四楼。
跟着阮寄情进入餐厅时,连江雪打量着周围的布置,心想这装潢应该和云贵菜没什么关系吧,果然刚一落座,服务员就拿着一个菜单过来了。
连江雪定睛一看,竟然是西餐的菜式。
“你看看,想吃什么。”阮寄情将菜单往他面前推了推,笑意盈盈:
“这些牛排都是新鲜的,我吃过,很好吃。”
“..........”
连江雪第一反应就是阮寄情是故意的吧,明明知道他骨折了,竟然还带他来西餐厅吃牛排。
他道:“不是吃云贵菜吗?”
“那边人太多了,”阮寄情坦然:“我不喜欢排队。”
连江雪:“........好吧。”
少爷的任性。
他低下头,随便点了一份奶油蘑菇虾和牛排。
服务员很快就离开,没多久,一个服务员就端着牛排走了过来,放在了连江雪的面前。
“吃吧。”阮寄情看着连江雪,好像才刚意识到什么似的,恍然道:“对不起,我忘了你骨折了,吃不了牛排。”
连江雪强颜欢笑:
“没事,我不饿。”
“我帮你吧。”不等连江雪拒绝,阮寄情就将牛排移到自己面前,用刀叉将牛排肉一一分解精细,才放在了连江雪的面前。
连江雪不太好意思接受别人的帮助,但此时拒绝又显得矫情,他只能硬着头皮,拿起叉子,将肉放进自己的口中。
.......味道意外的好。
“还不错吧。”看见连江雪微微瞪大的眼睛,阮寄情笑道。
“.......还不错。”连江雪抬眼,看了一眼阮寄情,道:
“谢谢。”
“不客气。”阮寄情眼睛笑眯成了一条缝,
“你喜欢就好。”
连江雪不习惯接受别人的照顾,也礼尚往来地给阮寄情叉了一叉子沙拉。
阮寄情很高兴地接受了。
两个人像是个小孩子似的,你一下我一下地给对方投喂食物,等吃完的时候,连江雪才隐隐觉得自己刚才和阮寄情表现的似乎有点太亲密了,一点也不像是合作伙伴之间的关系。
连江雪隐隐头疼。
“连拂雪,你陪我逛一会儿街好吗,我想去GUCCI那边给我妈咪买一个包包。”
阮寄情道:
“你陪我去吧,顺便帮我参谋参谋?”
连江雪其实有点想回家了,但是他不想惹这个小少爷不高兴,免得好不容易谈下来的合作就这样吹了,于是硬着头皮道:
“好啊。”
“真的吗,太谢谢你了。”阮寄情说:“你人真好。”
连江雪扯了扯嘴角。
其实他根本就不懂买包,只凭借经验,随便指了一个。
奢侈品店的包包和衣服贵的令人咋舌,连江雪看着自己几个月的房贷挂在一个包上,就莫名有些心梗。
该死的有钱人。
连江雪心想。
阮寄情不懂连江雪心里暗暗的仇富,拿起那个包,闻言道:
“好看。妈咪肯定喜欢。”
他说:“连拂雪,你的眼光真好。”
连江雪:“.........”
他有点累了,便道:“你再看看,我有点累了,去那边坐一会儿。”
“好。”阮寄情道:“我叫sales给你拿瓶水。”
连江雪点了点头,走到一个位置上,径直坐了下来。
阮寄情看中了几件衣服,让sales拿着,去试衣间试了。
连江雪坐在外面,看着和他一起坐在位置上等着老婆买包买衣服出来的一众男士,心中那种诡异的感觉登时更诡异了。
就在他犹豫要不要和阮寄情说自己想走的时候,眼前忽然踏过一双高跟鞋。
一双黑色的皮鞋跟在高跟鞋后面,连江雪莫名觉得有些熟悉,下意识抬起头,缓缓往下看。
是何新非和杨自然。
何新非做错了事情,对待杨自然自然是一副讨好模样,杨自然挑包的时候,何新非脸上始终挂着笑,吩咐sales道:
“都包起来吧。”
他转而看向杨自然,道:“老婆,只要你喜欢,我们就都买。”
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发现连江雪,连江雪只觉晦气,正犹豫要不要离开,杨自然似乎是感觉到了连江雪的视线,下意识转过头来,和连江雪对上了视线。
她看见连江雪的那一刻,整个人身体瞬间紧绷僵硬起来,眼神死死地盯着连江雪,涂着口红的嘴唇抿的死紧。
何新非察觉到她的不对劲,跟着她的视线,同样和连江雪对上了视线。
果然是冤家路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