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姜糖
“什么事情?”
“约会。”阮寄情急了,上前一步,仰头看着连江雪,道:“和我约会。”
连江雪额头冒出豆大的一滴汗。
他心想,自己是该替连拂雪拒绝呢,还是答应呢。
该死的,自己出来之前,连拂雪根本没有告诉自己,他还有这么一段桃花啊!
不过,他要是拒绝了,那腾云和名诚的生意是不是又要黄了?
不要啊,他还等着事情办完了,好拿N+1走人呢!
思及此,连江雪抿了抿唇,急中生智道:
“可以啊。”
“真的啊!”阮寄情眼睛一亮,上前一步,白色球鞋鞋尖抵着连江雪的皮鞋尖,几乎要踩上:
“那一言为定!”
他说:“那你回去,一定要通过我的好友申请啊!”
连江雪硬着头皮:“好。”
阮寄情得到连江雪的允许,很是开心。
他盯着连江雪的脸,并没有马上退开,连江雪垂下眼睫,正欲问他还有什么事,阮寄情就忽然凑过去,在连江雪的脸颊侧边亲了一下,蜻蜓点水的,随即马上退开,害羞地跑回了车上,砰的一声关上车门,一溜烟将车开走了,留下连江雪一个人,傻傻地站在原地凌乱。
他他他他.......他刚刚是被亲了吗?
长这么大第一次被人强吻的连江雪已经彻底呆滞了。
他这么多年别说被人亲脸,连和人牵手的经历都没有!
为了谈下这个生意,连江雪心想,自己真是付出血本了。
想到这里,连江雪拿起手机,拨通了连拂雪的电话。
连拂雪正在开车去连江雪家里的路上,听到连江雪的电话,下意识接了起来:
“喂,怎么了?”
“你把我害惨了!”被亲的连江雪彻底坐不住了,
“我再也不替你出去谈生意了!”
连拂雪登时紧张道:
“怎么了?没谈下来吗?”
“..........不是。”连江雪支吾半天,才道:
“你是不是有个相好在名诚?他今天见到我,不仅约我出去吃饭,让想让我和他约会!”
“相好?应该没有吧。”连拂雪仔细想了想,面前忽然浮起了阮寄水的脸,登时觉得大事不妙,心想不会这么巧吧:
“好.........好像确实有一个。”
他说:“是不是头发长长的、眼睛圆圆的、皮肤白白的,身材瘦瘦的,特别漂亮的那个。”
“你个文盲,什么形容词..........”连江雪说:
“肤白貌美这四个字有这么难说?”
“对对对,肤白貌美。”连拂雪一拍大腿:
“我靠,你真遇到他了!”
“真是你相好啊。”连江雪快要吐血了:
“我不干了,你自己回来和他约会。”
“别啊,我这哪里抽的开身,我准备回家看你爸爸呢。”连拂雪没多想,只道:“之后再说吧,我快到了啊,不说了。”
言罢,他就不顾连江雪的愤怒,直接把电话挂了。
“好险,好险。”连拂雪心想,好险不是他直面阮寄水,不然对着那张美人脸,他还真是不忍心说什么伤人的话。
就让连江雪先帮他应付一下吧。
车很快就在小区门口停下,连拂雪下了车,直接刷脸,进了小区大门。
长得像就是方便,连钥匙都不用拿。
连拂雪按照连江雪之前告诉他的地址,大摇大摆地进了电梯,按下了电梯的楼层。
到了23楼之后,连拂雪左转,来到连江雪的房屋前,轻轻敲了敲门,顺带按了一下门铃。
“来了!”屋内很快就响起了脚步声,紧接着,门很快就被打开,露出连云里的脸:
“宝贝,你回来了!”
连拂雪被这声“宝贝”叫的微微一愣,好半晌,才回过神来,道:
“.......爸爸。”
“快进来吧。”连云里低下头,给他拿好拖鞋,道:
“没带钥匙吗?”
“嗯。”连拂雪踩着拖鞋走进去,环视一圈,看着这个不大却温馨的家,忍不住想到了一个人住在冰冷豪宅里的江韵书:
“爸爸,你今天做了什么菜?”
“你最喜欢的白灼虾和牛肉。”连云里转过头来,看向连拂雪,疑惑道:
“不对啊宝贝,你不是说你出差去了吗?”
他一句话就让连拂雪心里骤然咯噔一下:
“你......行李去哪了?”
第20章
面对连云里的疑惑, 连拂雪的脑子转的飞快,很快,他就找到了回复的答案,
“我忘在车库里了。”
他说:“我一会儿再拿上来。”
“好。”连云里没多想,道:“等会儿你拿上来,我给你丢洗衣机里去洗。去洗手吃饭吧。”
连拂雪在外人面前凶巴巴的,对长辈还是很恭敬好说话的,立刻道:
“好嘞, 谢谢爸爸。”
连云里闻言抬头,看了连拂雪一眼。
连拂雪不解,歪头道:
“怎么了,爸爸?”
“........没事。”连云里伸出手,摸了摸连拂雪的头发, 轻声道:
“宝贝,不知不觉, 你长的比爸爸还高了。”
连云里的动作, 让连拂雪浑身一僵。
他很少被长辈摸头发, 印象里他被爸爸江韵书摸头发, 都已经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
那时候他还小, 一个人在花园里踢球, 他的爸爸江韵书坐在不远处的亭子下面, 正在和一个叔叔聊天。
没多久, 连拂雪就看见那位叔叔单膝跪地, 从衣服里掏出了一个黑色的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枚硕大的钻戒,在日光下折射出耀眼的火彩光泽,连拂雪的眼睛被闪了一下,忍不住停住了动作。
他忽然有些累了, 将球踢给球童,随即小跑到爸爸江韵书身边,伸出手,拉了拉江韵书的衣角。
江韵书回过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把年幼的他抱到大腿上,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
连拂雪仰起头,蹭了蹭江韵书的手。
江韵书看向他时,眼底情绪莫名,有哀伤,有难过,有伤心,有愤怒,这些情绪综合在一起,最后只化成了一声叹息:
“算了吧,嘉誉。”
连拂雪听见他说:“虽然我离婚了,但是我还带着一个孩子。何况你还比我小八岁,你值得更好的。”
言罢,江韵书就抱起连拂雪,起身离开了。
那时候的连拂雪扒在江韵书的肩膀上,抱着江韵书的脖颈,看着跪在地上,久久未曾起身的男人,轻声道:
“爸爸,什么是离婚啊。”
江韵书闻言,浑身一震,几秒钟之后,连拂雪似乎是察觉到脸颊上落下了一点湿润,他还以为是下雨了,疑惑地抬起头,想要看天空,却被江韵书摸着脑袋,按回了自己怀里。
时至今日,连拂雪还记得那时候的江韵书对自己说的话:
“就是分开的意思。”
他说:“就是从此之后,这里,就只剩下你和我了。”
“江雪,宝贝?”
连云里将饭菜都端出来,看着站在客厅里发呆的连拂雪,有些疑惑道:
“怎么了?吃饭了。”
“........没事。”连拂雪回过神来,听话地坐下,拿起了筷子。
“快吃吧,”连云里心疼地看着连拂雪,拿起筷子,给连拂雪夹菜:
“你出去这么多天,人都瘦了。”
“有吗。”连拂雪倒没有注意到。
反正他每次回到家,江韵书基本都是问他在外面干了什么,做出了什么成绩,或者有没有惹祸,从来不关心他胖了还是瘦了。
“是啊,你看,你看,衣服都宽了这么多。”
连云里道:“不过这件衣服,我好像之前没有见你穿过。”
连拂雪心里咯噔一声,马上道:“出差匆忙,都是在外面随便买的衣服应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