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吃姜糖
“噢,他们啊。”墓园管理员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
“墓园里埋着一个女老师, 一辈子未婚,无儿无女, 所有的钱都用来资助学生了, 之前还上过新闻呢, 好多人都认识她。后来她因病去世, 身边没有孩子也没有丈夫, 但是每到教师节或者这个老师的祭日, 就会有很多被她资助过的学生来看她。”
“.......原来如此。”
阮寄水下意识朝管理员指的位置看去, 只见为首的女大学生朝墓碑恭敬地弯腰鞠躬, 张嘴说了些什么, 看口型,应该是说“老师,我们来看您了。”
他看着女学生蹲下来,将花束放在黑色的墓碑前, 随即用干净的手帕,仔细擦拭着墓碑。
墓碑照片上的女人笑意温婉。
墓碑前那一束束黄白色的菊花,那整齐弯腰鞠躬的动作,是她来过、爱过这个世界的证明和证据。
阮寄水的眼睛轻轻眨了眨,片刻后垂下眼睫,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回去的路上,他联系了自己的好友,在手机里道:
“玉融,我想资助大学生上学,需要走什么程序?”
电话那头传来窸窸簌簌的声响,被换作“玉融”的人似乎才刚起,声音有些沙哑:
“你想资助谁?如果人不多、只进行短期资助的话,你直接给他们打钱就行了呗。或者依托政府、社会机构、慈善机构进行捐赠,或者成立你自己的基金会,进行长期资助。”
阮寄水沉默片刻,随即道:
“成立基金会需要做什么?”
几秒钟之后,陈玉融的身体变的更清醒了:
“你认真的?”
“认真的。”阮寄水将通话声音调小,道:
“玉融,你帮帮我吧。”
“........啧,”陈玉融道:
“行吧。”
他说:“我们找一个机会,坐下来好好谈谈。”
“好。”阮寄水答应了。
他想做的事情,没有人拦得住他,很快,陈玉融就找到了熟悉这个领域的相关律师以及工作人员,来找阮寄水。
“私人慈善基金会的原始基金不能低于两百万,还需要提交可行性研究报告。”
律师对阮寄水仔细介绍完私人慈善基金会的性质和功能之后,又补了一句:
“阮先生,你确定你要设立基金会吗?”
“我确定。”两百万对阮寄水来说不算什么,他在做这件事情之前就想好了:
“您帮我去办吧,钱的事情,不用担心。”
“好的。”律师点头:
“那我再和您确认一下,基金会的名字叫什么呢?名字不能超过四个字,而且必须在前面加上容港两个字。”
阮寄水沉默了一下,片刻后轻声道:
“就叫.......容港江雪慈善基金会。”
等律师和工作人员走之后,陈玉融用看神经病一样的眼神看着阮寄水,道:
“你大费周章地请人来,又投了两百万,就为了给别人做嫁衣?这个江雪是谁?和你什么关系?”
阮寄水不吭声,起身给自己倒水,被陈玉融从后面捉住,不让他动。
陈玉融虽然自己都有男朋友了,但还是像小时候那样,从后面抱着阮寄水,趴在他肩头,小声问:
“阿水?水水?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阮寄水呛了一下,随即用手背抹去唇角的水液,绷着脸道:
“不告诉你。”
“那就是有了!”陈玉融大惊失色:
“阿水!你有了男朋友,竟然不告诉我!”
“.......不是男朋友,你别乱说。”阮寄水把杯子放在饮水机里,随即挣开陈玉融,坐在了办公椅上,道:
“还没有在一起。”
“那就是你喜欢他,但是还没有在一起。”陈玉融坐在桌子上,抱臂道:
“是谁这么不长眼?我们阿水这么漂亮,又这么能干优秀,他竟然还不赶紧先下手为强?他是不是瞎了?”
“......你是不是有病。”阮寄水点击着鼠标:
“他眼睛好的很,左右眼视力5.0。”
“........我是在说他的视力吗?”陈玉融无语了,歪头道:
“阿水,我发现你有当恋爱脑的潜质,这样可不行。你说,这个死男人到底哪一点对你不满意,竟然还不和你在一起?他该不会是个渣男吧?就是故意吊着你,享受和你的暧昧,可以和你拥抱上床,但是就是不负责。”
“他不和我在一起肯定有他的理由,你要是再这么说,我就和你翻脸。”阮寄水抬起头,看着陈玉融:
“他不是渣男。”
“........”陈玉融气地抓了一把头发,气鼓鼓道:
“随便你吧。我不管你了。”
他大声说:“就算你以后被男人伤害了,我也绝对不会安慰你的!”
阮寄水不理他。
陈玉融重重哼了一声,拿起包,甩手出去了,还重重地关上了办公室的门,把阮寄水的耳朵震得一麻。
阮寄水停下握着鼠标的手,揉了揉耳朵。
他抬起手,手腕上的手链轻轻晃动,阳光温柔地从窗外射进来,落在白母贝上面,泛着柔和绚烂的珠光。
阮寄水眼睛眨了眨。
他忽然又有点想连拂雪了。
他拿起手机,翻出连拂雪的电话号码,随即给连拂雪拨去了电话。
打了第三个电话,连拂雪才接:
“喂?”
阮寄水转笔的动作一顿,下意识看向窗外,道:
“在做什么。”
连拂雪坐在椅子上,一手拿着画笔,一手拿着颜料盘,歪头用肩膀夹着手机,道:
“在忙。”
“噢.......”阮寄水说:
“我打扰到你了吗?”
连拂雪落笔的动作一顿,随即道:
“没有。”
他说:“怎么了,宝贝。”
“我想来找你。”阮寄水说:“对了,叔叔最近身体好一点了吗?”
“精神状态好一些了,昨天晚上还说想见你,我说你太忙了,没空。”
连拂雪说:“你什么时候过来?我这里还有点事情没做完,没法去你公司接你。”
“没事,我开车去你家吧。”阮寄水说:
“我有空的。我有空去看叔叔。”
连拂雪笑了一下,没接后面那句话,只道:
“那你来吧。中午想吃什么?我让阿姨做。”
挂断电话之后,连拂雪继续画自己未完成的画作。
他已经让自己的朋友帮忙把自己的画从京城寄过来,然后再在容港创办一场个人画展。
他已经提前联系好了画廊和美术馆,美术协会的人会长和馆长都对他的画很感兴趣,并且约他有空一起吃个饭,聊一聊。
连拂雪画完之后,将画笔丢进水里,随即用画布蒙上画板,锁上画室的门,去浴室洗头洗澡。
等他出来的时候,阿姨已经在做饭了,连拂雪给连江雪打了一个电话,想问问公司最近的情况。
连江雪没接。
连拂雪疑惑地看了一眼因为未接通而被自动挂断的手机,决定今天下午有空的话,亲自去公司看一眼。
心中计较方定,门铃声忽然响了起来。
阿姨也听到了,手在围裙上一边擦一边走出厨房,正打算去开门,被连拂雪抬手制止了:
“我来吧。”
他从沙发上起身,走到玄关,打开门,果然是阮寄水。
阮寄水手上还握着一瓶酒,看起来品相不错。
“来就来了,还带什么礼物。”连拂雪笑,伸出手接过阮寄水手中的酒,让阿姨放进柜子里,随即张开双手,道:
“进来吧。”
阮寄水见状,这才扑过去,用力抱紧连拂雪的腰。
连拂雪被他扑过来的动作逼得往后退了几步,踉跄一下才站稳,但依旧把阮寄水抱的紧紧的,低下头吻他的头发,小声道:
“宝贝怎么了?你爸爸又打你了?”
“.......没有。”阮寄水将脸埋进连拂雪的胸膛,小声道。
“那就是他又给你委屈受了。”连拂雪故意说:
“这个老不死的,天天欺负我家宝贝。”
阮寄水抬起头,看着连拂雪,随即踮起脚,用脸颊蹭了蹭连拂雪的下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