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逐柳天司
“他一个人?”
“嗯!”何权青感觉自己好像也有一点自作多情了,好像后面聊了这么多,其实就为问这件事而已。
杨桃也不太好意思问下去了,看得出来她已经得到了想要的结果。
他们两人快吃完早餐了裴居堂才懒洋洋的下楼来,他看到何权青已经坐在自个家里了,先是如临大敌在屋里扫了一圈,没有发现老裴的影子后,才确信眼下的和平是一个真命题。
“起不来还叫人家那么早来等你,都多大了还这么懒。”杨桃边说边回到灶台前又给儿子单独准备早饭。
“人家乐意等还不准我懒?”裴居堂理直气壮,说完又问桌子对面的人:“你说你愿不愿意?”
何权青点点头,不太有胆量的说了个实话“愿意”。
裴居堂这早餐吃到差不多十点半才吃完,过后他又耽误了一会时间,两人快中午了才出发去的县城。
今天虽然是周末,但他的总部里却已经有人来上班,因为职称评审工作有时间限制,所以这个业务岗位很难保证每周都能双休。
何权青带着裴居堂先是到职称办公室转了转,他看了看已经完成的订单,又问员工还有多少没动的以及失效的。
从办公室里出来后,裴居堂便马上问说:“这个业务怎么还有反过来赔钱给客户的?”
“这个业务不一样,因为职称评审它不是一个一做就能通过的业务,我们虽然只负责帮客户做材料提交到县里的职改办,但是如果市里的职改办再退回来,那就是初审失败了,一次两次都错报送材料成功的话,其实也就是浪费到了客户今年的评审机会,所以不走赔的话,这个业务没办法做出品牌效应。”
“那一个客户收多少,赔多少?我刚刚看他们的登记本,怎么感觉赔了不少?”
“收多少要看是什么等级的,评初级和中级的话,一单代申费是1500,副高级和正高是2000,材料报送失败被退回来的话是双倍赔,报送成功但是评审没过只赔一半。”
裴居堂听着怪心疼钱的,“那你们的业务通过率高吗?”
“一半一半吧。”何权青也有点愁,“都是因人而异,有些员工做材料没那么细心经常出错,有些客户材料提供不齐全只能硬做,报送失败都是常有的。”
“那你现在赔多少了?”
“……”何权青心里算了算,“三个礼拜赔了三万多吧,等到年底评审结果出来,估计还要再赔个几万。”
裴居堂心里那叫一个滴血啊啊,“怎么感觉收入和赔出不成正比呢?”
“目前是这样的,主要是这个业务我也是第一次尝试,熟悉起来了明年可能会好一点。”
“没事,慢慢做,等我以后到要评职称的时候你可要给我一次过啊。”裴居堂安慰对方说。
何权青点头,“到时候我亲自给你做。”
“哟,你真会做?”
裴居堂刚刚也看了一下评审管理系统的页面,其中要填的信息和攥写的材料还挺复杂的,感觉肚子里没点墨水还真写不出名堂来。
“现在不会,但是等你需要的时候,我肯定都会了。”何权青说得确有其事一样,“我也会进步的。”
接着何权青又领着人去看了技能培训教室和食堂,最后才带人上的办公室。
裴居堂到对方的办公桌前坐下,他拿起桌上二人的合照看了一眼又放下,然后才拿起那副全家福看。
“这个人就是你四哥?”
“嗯。”
“那我昨晚好像没看到他啊。”
“他回部队了,师父和三哥跟他在一起。”何权青自己补充说,“四哥是我的股东,年底我还要给分红给四哥三哥,所以今年账上没办法拿出那么多钱。”
“要分多少?”
“百分之十吧,最少……也要十几万吧。”
裴居堂心血都快滴干了,他以前真没觉得几万几万十几万是多大的钱,现在不行了,何权青哪怕是买瓶水多付了五毛钱他都觉得心疼。
何权青又拿出他自己手写的一本账本出来给对方过目,好像很急着证明他有在努力了一样。
如果是传统正规的账本,裴居堂还真看不懂,但是这手写的账本就是流水账,审阅起来就像看购物记录差不多,他看着上面一笔笔大几万十几万的采购支出,以及零零碎碎几百几千的收入细则,越看越觉得这钱真不是一般的难挣。
“等一下,怎么这里,这个季度怎么要交这么多税,你这个不是对接了那个就业扶持项目了,这个好像可以申报一部分免征税退回吧?”
“是吗?”何权青问。
“是啊,你这个是有一部分免征税的,不应该交这么多啊。”裴居堂拿笔画了个圈,“就是这条,等到明天税务局上班了,你就去要清楚,最好是能退回来最好。”
何权青没有怀疑一点,“那我明天就去看。”
看完账本,裴居堂又审阅起他桌上的文件,何权青就在旁边站着随时接受对方的调查一样。
看着审着,裴居堂又开始查何权青的手机,他只查信息和通话,企鹅号不用查,因为这软件有关联功能,他可以看到对方的一切消息。
不过何权青的企鹅号里除了几个师兄也没别人了,一开始乃至后来很长一段时间,他都只有裴居堂一个好友,那时候好友列表还没有别人,何权青一直用他俩的照片做头像,签名条上一直挂着老土无比的“我想你”三个字,后面他有了其他好友,才不得不撤下来换成了一个apple单词。
查完工作机又查生活机,裴居堂什么也没查到但是一点也不妨碍他疑神疑鬼,虽然他知道不会有,但是他就乐意看对方急着证明自己清白的样子。
裴居堂正在被压在办公桌上亲得火热,突然有人就敲了门,两人急忙正回身穿好衣服,等到空气里的情动都淡了以后,何权青才让人进来。
来人是一个员工,他将一份打包盒放到桌上,又解释说:“老板,我订了午饭,顺便帮您也订了一份。”
“食堂今天没上班?”何权青摸摸还在发热的脑袋问。
“是啊,今天周末,食堂也休息呀。”
“哦,哦,我忘了。”何权青咳了咳,“那其他人吃了没有?”
员工说不知道,“他们可能自己订吧。”
“这样,那你去帮他们订吧,过会找财务报销就行。”何权青说,“另外我这份多少,我直接给你报了。”
“不用,我看您回来了就特意给您订的。”
何权青偷偷瞄了坐在办公椅上的裴居堂一眼,又说:“不用你特意破费,那你去找财务一起报吧,另外,帮……老板娘也订一份过来。”
员工啊了一声,“老板娘在哪。”
何权青也不知道说老板娘不合适,但是他确实找不到其他称呼了,“近在眼前。”
员工有点懵,“那,那我去订吧……”
等人出去了,裴居堂立马拿起椅子上的靠垫枕朝何权青砸去:“这人是你什么员工?”
“就,秘书啊。”
“今天周末不上班,人家怎么会来上班?”
何权青闭着眼杵在原地给对方揍,“他也是职称办公室的组长,就也加班啊。”
“平常你俩一个办公室?”
“平常不会,他在职称办公室,我只有需要写材料文件那些才叫他过来。”
“平常不会,那不平常的时候呢?”
“没有不平常的时候,都是平常的日子。”何权青说,“你和你妈好像。”
“像你个头。”裴居堂把枕头放回去,心里解气了但还是想要找茬,“你不会背着我搞外遇吧?”
“我没有啊!”何权青又倏尔激动说,“你怎么诬赖我。”
“难说,不是都说男人有钱就变坏?”
“这是乱说,反正我不是。”何权青底气怪足的,“而且我的钱都是给你的,要变坏……也是你先变坏。”
裴居堂被对方这举一反三逗到了,他强忍住开心,又继续找事:“那你又说有老板娘,老板娘在哪?我怎么没看到?”
何权青紧张的表情慢慢松懈下来,他笑笑把人重新抱回办公桌上坐着,自己又坐到椅子上,他托住对方的腰,将脸埋进面前人的小腹里,闷闷道:“老板娘在欺负人。”
第79章 一人一本
晚上裴居堂没回去,就在何权青这里睡了一宿,老裴意见还挺大,硬说他恨嫁,他承认了。
一觉醒来已经是周一了,裴居堂感觉天才刚刚亮,何权青就起床去忙活了。
差不多上午十点这样,裴居堂也睡不着了,倒也不是不困了,而是外面有点吵而已。
他起床出去看了看,原来是有相关部门来做消防培训和演练,何权青看他醒了,又带他去食堂找吃的。
下午他们一起去了税务局,晚上又换了酒店睡,二人一起过了挺愉快的两天后,裴居堂又回镇里住了两天陪家里老人和父母,然后就回北京去了。
杨桃让他留在家备考就行,这样一来也好照顾他,裴居堂拒绝了,他觉得自己不够自律,只有待在学习磁场足够强的地方才能把所有生活琐碎抛在身后。
杨桃又说自己直接跟他回北京陪考,裴居堂也不答应,相较于高中时过分想依赖父母照顾的心情,这几年的大学生活下来,让他更加享受孤军奋战的生活,这让他有一种破釜沉舟背水一战的决绝感。
而且他的生活起居也不怎么讲究,吃的他和几家餐馆订了一整个季度的餐,每天都准时准点有人送饭过来,这还更省时省事。
回到北京以后,裴居堂就把电脑网线拔了,也断了家里的无线网,除了必要的报备和定期的问候,他基本不会把时间浪费在联络家人还有和何权青的日常闲聊上,唯一联络比较频繁的就是他的毕业论文导师。
大四秋季学期正式开学以后,裴居堂就马上响应学校要求,在最快时间内找到了实习单位,并且一边实习一边复习,还有准备毕业论文,学校对于要考研的应届毕业生实习周期不长,裴居堂在融媒体中心的实习结束以后,他就马不停蹄的垂直进入闭关复习了。
很快国庆就来了,这几天还是裴居堂和何权青在一起一周年的日子,所以何权青才敢北上来占用对方两天时间。
裴居堂现在已经不去图书馆复习了,他几乎是整天都把自己关在房间里看书做题,一堆又一堆乱糟糟的卷子题本都摞在了桌椅旁边。
何权青一下飞机就直奔裴居堂的房子,屁股还没坐热就起来给屋子做了个大扫除,又重新去买了床套被套换上,吃的喝的都塞满冰箱仓柜,裴居堂原本一直觉得家里还挺干净的,对方这么一收拾,他才感觉到原来屋里积了那么多灰。
第一天晚上两人挺火热的,毕竟也有快两个月没见了,电话也打得很少,何权青只能在方方正正的短信文字里读取和幻想裴居堂的脸和声音,终于能摸到看到了,他很难还有什么定力。
裴居堂也短暂的给身体放了个假,虽然过程犹如被火车狂碾,一节连着一节不带停的,但事后效果还挺不错的,比如他已经很久不能昏沉踏实的睡一觉了。
第二天上午他们出去走了走,去的地坛公园散步,他们碰到有一狮队在排练节目,二人在一旁看了挺久。
后面因为一些机缘巧合,他们又跟组织者搭上了话,对方自称是一名高校教师,三人畅聊了一番对南北狮派的见解,何权青还以身示范了南狮的表演风格。
随后这个老教师说他正在做一个两派系的研究课题,也挂职在某文化领事馆有做项目,问他们有没有兴趣加入,尤其是何权青愿不愿意做派系文化研究代表,他正在找一个合适的年轻人。
谈到这里,裴居堂立马戒备了起来,她感觉不该有这么巧合的事吧,于是选择了拒绝,也就不当回事的直接离开了。
傍晚他们又去商场逛了逛,要换季了,裴居堂得给何权青添点秋冬衣物,要是让对方自己买,就知道净买一些穿了一百年的款式。
何权青是第二天中午走,所以这晚两人来了一次睡前长谈。
何权青说自己年初跟上面申请的帮扶项目款已经到账了,是可以拿出来的活款,他初步算了一下接下来几个月要扣去的人工水电工勤费还有各种业务费以后,再加上这笔项目款,已经能勉勉强强够到房子的落地价了。
裴居堂心挺急的,他就说等选调和研究生考试结果出来以后,两人马上去跟老裴盖章,明年开始就光明正大在一起。
“那,那要等到明年的话……”何权青把手从对方背上拿下来,“这个别人问我,我怎么说呢。”
“你想怎么说就怎么说。”
何权青看了看自己中指上的戒指,他还没有很习惯手上套这么一个东西,这是裴居堂今天给他买的,说是对方未来几个月都没空去查他的岗,让他自觉一点。
“我说我明年结婚,这样可以吗。”何权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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