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贴吗?”乔恪问。

展延捂住自己的额头:“不要。”

乔恪笑:“好。”

乔恪来的时候两手空空,没有随手挂个包在身上。

所以展延分不清乔恪的每个动作,好像他的每个无关痛痒的动作,都疑似会离开。

终于在乔恪整理好展延的药之后,乔恪拎起了他们晚餐的垃圾。

“我走了。”乔恪说。

展延心里有种这下我判断对了吧的感觉。

耶,真厉害。

“好,”展延对乔恪笑笑:“今天麻烦你了。”

乔恪点头:“知道就好。”

展延笑容马上变假:“你可以不来。”

乔恪已经把门打开了,见展延变脸的这一下,笑得挺开心。

但是一码归一码,展延还是再说了一句:“谢谢你啊。”

乔恪一脚已经踏出去了,但又折回来,面对展延:“要个东西吧。”

展延疑惑:“要什么?”

乔恪低头,手往下勾了一下,穿过展延手上的一个手绳,将展延的手勾了起来。

“舍得吗?”乔恪看着手绳:“送我。”

展延只犹豫了一秒,就点头:“好啊。”

展延单手一捏,手绳就解开了,乔恪手腕正在半空中,展延将手绳绕上去,扣好。

“你的了。”展延说。

乔恪低头看他手上的黑色手绳,再看看展延。

他的手已经顺势放下,却又马上更抬起些,弯曲手指,在展延的眼角擦了一下。

展延看到了。

展延没有躲。

又流眼泪了吧。

第18章

这个手绳是展延自己编的。

倒不是他有多大的手工才艺,是前两年他的一个朋友失恋了,展延陪他打发痛苦时间的时候做的。

朋友不抽烟不喝酒不玩游戏就爱干点小手工,那天晚上发了疯似的做了好多东西,展延不白来,陪着也给自己编了条手绳。

黑色的皮绳,不简单也不难,不好看也不难看。

一开始展延还挺嫌弃的,后来机缘巧克偶遇了一颗小小的他属相的黄金挂坠,挂在手绳上正正好,增添了不少色彩,漂亮许多,展延从那天开始,就一直戴着。

戴了一年零九个月了。

这个时间从朋友圈算出来的,他刚刚去翻了当时的记录。

不过乔恪和他并不是一个属相,算了,乔恪要就要吧。

展延坐在床边呆滞了一会儿,等回过神来,他才发现他在床边呆滞了不止一会儿。

突然的屋子好像空了许多,他的那条黑色的椅子此刻静静地在桌子底下,不知道上面还有没有余温。

果然生病了很脆弱,展延都开始胡思乱想了。

想着想着,他突然叫了声。

“啊!”

戒指。

转头,那个靛蓝色的戒指盒好好地躺在床头柜上。

展延:“……”

展延拍下戒指的照片,发给乔恪。

展延:「没拿走」

乔恪回复很快:「就没想拿走」

展延在键盘上打下一个“?”,但很快又删了。

他又在床边沉思了一会儿,最终拿起手机,把昨天给江子瑞拍的那张照片翻了出来。

但好像也不太合适,这会儿看这张照片怎么这么装,明明昨天还好好的。

展延只好重新把戒指从盒子里拿出来,套进食指里,重新拍一张。

发给乔恪。

附上一句:「谢谢表哥,很合适」

表哥很快就回他了,也是一张新鲜照片。

大概正在开车,背景昏暗,只几处仪表盘的光,他修长的手搭在方向盘上,一枚引人注意的戒指静静地躺在在食指上,袖口上缩,照片的尽头是十分钟前还在展延手腕上的那条手绳。

两张戒指照就这么静悄悄地,躺在对话框。

明明是。

展延先发的照片。

“……”

有点怪。

展延又听到自己的心跳了,他撕开一张片刻前拒绝了的退烧贴,贴在颜与额头上。

然后才给乔恪回消息:【大拇指】

收到大拇指表情的人这会儿刚到目的地,他今天要见几个项目组的同伴,已经拖延了一些时间了。

在进电梯时,他打开了手机里的一个p图软件,把手机相册里最新的那两张照片整合在一起。

再点开曾云恺的微信,发过去。

电梯还没到,曾云恺的回复就来了。

只一个符号:「?」

乔恪嘴角勾起,把手机收进了口袋。

同城十几公里外的茶楼,曾云恺放大乔恪发来的图片。

两枚一模一样的戒指,是前天展延问他是不是失主的那枚。

两张图片只露了手的部分,不知道谁的手,但既然是乔恪发的,那势必是乔恪他自己,和展延。

曾云恺这一瞬间突然有了新想法,浑浊的脑子被他吹了一口气,云雾散开一个小圈圈。

他直接大放厥词:「你俩谈了?」

十几公里外的蓝大宿舍。

有个人也同样看这两张照片。

额头上的冰凉感没有一开始的那么刺激了,展延长按图片保存。

而后他打开了p图软件,把乔恪刚刚发的戒指照和他昨天拍的戒指照拼在一起,顺便再给两人的手都稍稍p点滤镜。

保存,发给江子瑞。

半分钟后,江子瑞发来一个:「?」

展延觉得这事好像有一点好笑。

那就笑吧:「哈哈」

但又好诡异。

展延又发送一个:「……」

江子瑞没动静了,大概忙去了。

展延也不发呆了,下午请假落下许多事,下午睡觉流了好多汗,他去洗了个澡,清清爽爽坐在书桌前打开了电脑。

学习了一会儿,他的一个同学群突然跳出了消息。

是刚才上门探望的同学:「哦哦哦!展延!我想起来在那里见到过你的表哥了!」

同学:「@展延」

同学:「前天晚上烤鱼店!」

同学:「那个大帅哥!」

同学:「是不是!」

另一个没有参与烤鱼局的同学问:「什么烤鱼店?」

同学说:「那天晚上我们吃烤鱼看到一个超级大帅哥」

同学:「你猜怎么着?就是刚刚在展延屋子那个」

那天晚上率先发现帅哥的女同学跳出来了:「什么?帅哥在展延的屋子里?」

女同学:「什么意思什么意思?怎么就在屋子里了?」

女同学:「是那天看到那个很高的帅哥吗」

男同学:「是的」

女同学:「你有没有看错,展延他俩怎么会认识」

上一篇:沙子,时间,雨树

下一篇:全民选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