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心妄想 第44章

作者:三厌 标签: 年上 甜宠 HE 近代现代

可是霍明衍身旁有一个小酒鬼,江稚弥一把抓住酒保,大着舌头眼睛飘呀飘:“你、你好……给我上一桶酒。”

既然这个男人是小帅哥的老公,那么酒保自然要看男人的态度。霍明衍点了下头,酒保才低头继续给江稚弥调酒。

不多时一杯新调的鸡尾酒端到了江稚弥桌前,但是这么一小杯酒明显不符合江稚弥的要求,他紧紧皱起眉,又来找酒保的麻烦:“我、我说了要一桶酒啊——”

酒保习惯了各种各样的酒鬼,哄小孩般地回应道:“您想喝什么酒?”

江稚弥牢牢盯着酒保背后那个大桶,声音都大了些:“我要那个!”

随着江稚弥所指的方向,酒保顺势看了过去。他瞧着自己专门放冰块的大桶,在霍明衍的默示下酒保只好把这个桶拎到了吧台。

巨大的冰桶挡住了男生整张脸,喝醉的江稚弥干脆站了起来。他踮着脚把脸朝冰桶里埋,没一会儿融化的冰块打湿了江稚弥的额发。

霍明衍没有阻止江稚弥的行为艺术,等江稚弥从冰桶里钻出来、重新坐下,霍明衍终于抬了抬眸。

男人身上的香水气味很熟悉、很好闻,让江稚弥觉得很有安全感。因而江稚弥很重地叹气,意识模糊又清醒:“我失恋了。”

这一开口霍明衍便明白江稚弥还在醉酒的状态,实际上霍明衍很不愿意倾听江稚弥同他女神的失恋故事。

只是江稚弥根本不管男人此时的心情,他主动来牵霍明衍的手,眼神直勾勾的:“你知道吗,我真的喜欢她好久了。”

在冰桶里浸了不少时间,江稚弥的手冰冰凉凉的。霍明衍随意捏了捏江稚弥的手心,答非所问:“那你知道我是谁么?”

听到这个问题江稚弥恍惚地睁大眼,他歪着脑袋对霍明衍这张脸认了半天,沮丧地叹息:“我不认识你。”

“那你认识霍明衍么?”

显然江稚弥对这个名字特别有印象,他不停地点头,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我知道,霍明衍是一个大笨蛋!”

男人也跟着笑了一声,很刻意地问:“你喜欢他么?”

“不喜欢。”这个问题简单到甚至不需要江稚弥思考,他笑眯眯地晃着脑袋,和眼前这个感觉很熟悉的男人大声耳语,“我从来没有喜欢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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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失恋酒局一直持续到凌晨,从酒吧出来江稚弥连站都站不稳。

还好有人总是在帮助自己,江稚弥不断地跟身边搀扶自己的男人道谢,颠三倒四地呢喃他是个好人、下次见面会请他吃饭等等不着边际的话语。

后来江稚弥的记忆断片了。

再后来江稚弥被一阵疼痛惊醒,他懵懵地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

越过男人的脸,头顶是前后晃动的天花板。

江稚弥觉得屁股好疼,那阵痛苦好像从江稚弥的身体里散发出来的,让江稚弥痛得不断蹬脚。

强大的酒精同时摧毁着江稚弥的精神力,江稚弥一边觉得好痛一边觉得好困,痛着痛着江稚弥竟然又睡着了。

是梦吧,昏睡过去之前江稚弥催眠似地安慰自己。

——果然失恋让人伤筋动骨,江稚弥不仅会做噩梦,连噩梦中的疼痛都那么真实。

第47章 那么江稚弥值多少钱呢?

这一场噩梦好像持续了一整晚,江稚弥被折磨得口干舌燥,费力睁开了眼睛。

意识回笼的瞬间四肢百骸的酸痛汹涌而来,江稚弥没忍住疼,下意识呜咽了一声。

盖在身上的被子滑落一角,江稚弥紧皱着眉头,小心翼翼撑着床坐了起来。

痛感让江稚弥迅速清醒,从屁股、大腿处传来的疼痛如此真实,江稚弥怔愣片刻,立刻低下头去掀被子。

——自己确实穿着一件黑色睡衣,不过睡衣很不合身。而且没有被布料遮挡的皮肤青青紫紫,不是淤青就是红痕,任谁来看江稚弥都像经历了一场恶行。

江稚弥猛地抬头——入眼的环境全然陌生,江稚弥左右观察这间卧室的装潢,低调灰白,压根不是自己所熟悉的锦湖半岛。

宿醉同样令江稚弥感到脑袋生疼,但这会儿江稚弥分不清到底哪里更疼了。他捂着脑袋不断回忆昨夜发生的事情,企图想起点什么。

——昨天自己打车去了一家酒吧,那家酒吧里全部都是看上去很奇怪的男人。

然后自己喝了很多很多酒,再然后——

江稚弥傻眼了,他不会跟酒吧里随便哪个男人上床了吧?!

都说喝酒误事,凭借身体传达的痛楚,江稚弥再迟钝也能反应过来昨晚自己被狠狠占了一波大便宜。

江稚弥错愕地拼凑着七零八落的记忆,还没有理清楚头绪已然开始后悔了。

不用说也能猜到,如今江稚弥正在那个臭男人的家里。

也不知道该不该庆幸,江稚弥睡醒看见的不是酒店房间而是别人家中的卧室。

江稚弥经常听侯知栩说起许多同性恋私生活混乱,尤其酒吧这样的地方,江稚弥完全记不得昨天他们究竟有没有做安全措施。

别说措施,直到现在江稚弥还没记起这个臭男人的脸。

想到这一点,江稚弥抿紧唇,谨慎地挪了挪自己痛到发麻的屁股。他好不容易挪到床边,试图从一旁的垃圾桶中找到措施存在的证据。

遗憾的是地板上空空如也,连垃圾桶的影子也没看见。

这下江稚弥的表情更苦涩了,他在心里连声哀叹,看样子有必要去医院做一下检查了。

让江稚弥接受当下的现实特别困难,可是错误已经发生,江稚弥回过头在床上翻找自己的手机,似乎只能认栽。

手机被丢在床头柜的缝隙中,江稚弥把脸挨在床头柜上,挤眉弄眼地去拿手机。

很快手机拿到手,但是早已没电了。江稚弥唉声叹气地靠着床头柜,准备灰溜溜的从臭男人的家里离开。

此刻江稚弥只希望这个臭男人千万不要纠缠他,江稚弥已经自认倒霉了,他不好追究责任划分,那么这个把他一夜情的臭男人就应该立即消失!

况且自己并不是单身,明面上江稚弥还有一个男朋友。

霍明衍,霍明衍,再想到霍明衍,江稚弥苦着脸,忍不住咬紧了唇瓣。

他一夜未归,又失去联系,霍明衍一定会很担心他。

此时江稚弥百感交集,复杂内疚的情绪顿时把江稚弥牢牢裹挟住。

他仿佛一个背着妻子出轨的丈夫,即便是意外,事实却摆明了他正在对霍明衍不忠。

虽然从一开始,江稚弥对霍明衍也没有多少真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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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江稚弥胡思乱想的时候,卧室门口突然响起了声响。

江稚弥吓了一跳,连忙去拿被子把自己全身都裹住,随后摆出一副防御的姿态。

男人神色自若地走进来,江稚弥见到霍明衍一愣,本就稀里糊涂的脑袋一下子宕机了。

眼下江稚弥的状态可谓极其糟糕,头发乱糟糟的,那张小脸失去血色,没有一点活力。

嘴唇也被咬破了,缓慢地渗出了血珠。只是江稚弥神游天外,根本没有发觉。

“觉得江稚弥可怜”,类似的想法犹如刻板印象,始终在男人思绪中挥之不去。

好在霍明衍终于认清了江稚弥的真面目,因此这点心软只维持了很短暂的几秒钟。

一眨眼的功夫霍明衍走到了床边,他把手中的水杯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漠然地开口:“不舒服?”

瞧江稚弥这个别扭的姿势,大概率屁股痛得不轻。而江稚弥听到男人熟悉的嗓音,刹那间回过神。

“哥哥。”江稚弥的声音又轻又哑,他咳嗽了一声,不久前郁闷的苦楚被惊喜所替代,“昨晚跟我上床的人——”

江稚弥刻意停顿了一下,喜不自胜:“是你嘛?是你嘛是你嘛是你嘛!”

霍明衍看着江稚弥由于喜悦而微微睁大的眼睛,不明白江稚弥又在耍什么花招。

“痛的话涂药膏。”水杯旁放着一支写满英文字母的软膏,男人用目光示意道,“昨晚我给你涂了几遍。”

话外之音十分明显了,压在心口的巨石顷刻被搬走,江稚弥笑眼弯弯,开心得不得了:“太好了哥哥,还好是你!”

霍明衍不动声色地看着江稚弥熟练变换着表情。

也不怪霍明衍被这么欺骗,没什么脑子的江稚弥能在那么短的时间内做出“我很喜欢你”的样子,假如没有防备,的确会被骗得团团转。

霍明衍并不知道,江稚弥在看见他出现的那一刻到底有多安心。所有的顾虑统统消失不见,连大脑的痛觉神经都因为肾上腺素的飙升缓解了很多。

反正跟霍明衍上床一直在江稚弥的计划中,江稚弥没有一夜情、没有出轨、不用再继续愧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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虚惊一场过后,江稚弥赶忙去拿那杯水温恰到好处的水。他捧着水杯咕咚咕咚一饮而尽,同昨夜喝酒的架势一模一样。

喝完江稚弥长长舒出一口气,他摇头晃脑地冲霍明衍笑,不忘跟穿着西装革履的男人道别:“哥哥,你要去上班了嘛?那我接着睡觉了噢。”

“昨晚一点都没有睡好,我好困。”

江稚弥越欣喜反而越让霍明衍感到反感,按照霍明衍所设想的,江稚弥应该对着他发脾气,愤怒地质问霍明衍为什么要这样对待自己。

——昨夜霍明衍一点都不温柔,甚至发泄似的,非常粗暴。

江稚弥的断片恰好变成了对他的一种保护,不然江稚弥绝对不会那么轻松的与霍明衍对话。

江稚弥究竟有没有搞清楚他们之间的状况?

霍明衍太不满江稚弥那么自在的表现了,所以在临走前特别随意地说着。

“你知道昨晚你喝醉的时候说了哪些话么?”男人居高临下地注视着没脑子的江稚弥,轻描淡写的眼神透露出些许轻蔑,“你说你失恋了。”

江稚弥呆住了。

“你还说从来没有喜欢过我。”

江稚弥捧在手里的水杯坠落在地板上,应声而碎。

“江稚弥,我在你身上花了那么多心思,你总要给我玩够本吧。”

说谎就要承担后果,霍明衍丢下的最后一句话宛若对于他们这段恋情的总结。

江稚弥总是后知后觉,非要等到霍明衍亲自出口审判,江稚弥才会知晓自己的谎言暴露得有多彻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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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市这片郊区始终处在开发阶段,平时道路上除了不停来往的工程车,鲜少有行人经过。

助理早就等候在别墅楼下了,代表霍明衍身份的轿车也换回了原来这辆黑色古斯特。助理并不了解具体发生了什么,他只知道今日男人上车的时候似乎心情很好。

通过中央后视镜,助理发现一直盘桓在霍明衍神情间的阴郁骤然消失了。

这片郊区的所有别墅都在霍明衍的名下,助理想不明白昨夜霍明衍为什么忽然要在这里留宿,也不敢询问江稚弥是不是也在这里。

先入为主的念头让助理想当然地认为江稚弥只会住在锦湖半岛,那么在这栋别墅居住的便另有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