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后即焚 第45章

作者:林啸也 标签: 破镜重圆 年上 近代现代

“五十下,在心里默数。”

游弋当场傻掉。

“五十下?!太多了!我手上还有伤呢!”

梁宵严抽出皮带在手心对折:“你去冒险前身上也有伤,不也还是去了?既然你一点都不顾忌自己,那我也不用替你顾忌。”

“那能不能少一点,四十下行吗?”

“你当砍价呢,还给你打八折。”

“那最多只能打四十八下!”

“剩那两下让猪吃了?”

“你刚还铲我两下屁股呢!我都记着呢!”

他双手抱臂侧过脸,气呼呼地哼一声。

梁宵严从牙缝里挤出声冷笑:“你怎么不从你出生开始算,能把这五十下全抵了。”

“那不能!”

游弋狗横狗横地一甩头:“从出生开始算你得倒找我五十下!那就变成我抽你了!”

梁宵严的双眼危险地眯了起来。

“我再听你和我顶一句嘴,就再加五十下。”

“什么?我没有顶!你冤枉我!”

“我说一句你能顶十句。”

“哪有十句,我只讲了七句!”

“?”梁宵严怒极反笑。

“我让你反省你在那数数呢?”

一道凛冽的“嗖啪”狠狠划过空气,黑硬的皮带蹂躏过手心,留下一道浅红的印痕。

“啊!”

游弋上一秒还在犯横,下一秒就挨抽。

完全没有防备,只觉得被打的那一小条肉瞬间麻痹,有一万根针要从薄薄的、被抽红的表皮里猛刺出来。

他疼得肩膀一缩,“哇”地一声张大嘴巴。

梁宵严:“让你哭了吗?”

他又“呜”地一下闭住嘴巴,隐忍的小眼神分外可怜。

梁宵严再次挥起皮带,“五十下,自己在心里默数。”

游弋抽抽搭搭地举高两只手。

“右手。”

梁宵严让他把左手收回去,他左手有伤。

“那、那今天能不能先打二十五下……”

不然只有右手被打,显得右手很惨。

梁宵严失笑,望着他窘迫的小脸,嘴巴开合间露出湿滑嫣红的舌尖,“嗯。”

第二下紧跟着落在掌心,两道交错的红痕。

“唔……!”

游弋嘴角一撇,泪珠子哗哗滚出来,边哭边把嘴撅成朵喇叭花,吹吹自己可怜的小手。

然后是第三下、第四下……

梁宵严不断扬起皮带,狠厉抽下,每次都带动着小臂到腕骨的肌肉绷紧又舒展。

他散乱的领口中微微沁出薄汗,颈间最粗的那根血管随着游弋的哼叫搏动。

游弋哭得好惨,伶仃的肩膀一直在颤,脖颈、肩头、包括颤抖的手臂,都泛起一层从皮肉中透出来的粉,像被大雨淋湿的幼兽。

“多少下了?”

“我、我忘记数了……”

好像是五下,或者是六下。

完了完了,怎么办……

他无措地咬着下唇,生怕哥哥来一句:忘了就重新打。

结果梁宵严将皮带扔到桌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二十五下了。”

“嗯?”游弋傻乎乎地抬起头,唇上还挂着一滴泪珠。

他看着哥哥的那两只眼睛先是瞪得溜圆,然后慢慢、慢慢地被水汽充满,湿红发胀,里面亮起纯真又无助的碎光。

“……哥!”

原本只有一小点的委屈,投入到心腔中,立刻如同冷水入油锅,排山倒海地翻涌爆沸。

他扑进哥哥怀里,抱着哥哥的腰,毛茸茸的脑袋在哥哥小腹上不停地蹭来蹭去,喉间溢出许多难耐的哭腔,声音不大,但哼哼唧唧,乖驯又委屈。

梁宵严打定主意不哄他。

让他哭,哭个够。

哭到后面,游弋拿脸胡乱蹭开他衬衫的扣子,肉贴肉地把自己贴在他小腹上,用一种再得不到安抚就会死掉的哭声哀求:“你怎么都不拍拍我呀……”

僵持良久的双手,到底是落了下去。

梁宵严捧住他柔嫩的脸蛋,俯身,亲了亲他嘴角的小红痣。

“蛮蛮,这事翻篇了。”

“谢谢哥哥……”

游弋舔了舔被亲到的地方,满足地弯起眼,“我好爱好爱哥哥。”

“嗯。”

“那哥哥爱我吗?”

“我恨你。”梁宵严抵着他的额头。

“我养了二十年养得好好的孩子,交给你一年你就给我糟践成这样……”

“游弋,我恨死你了。”

雨停了。

天边阴霾散尽。

月亮从乌云中挣扎出来。

临近午夜,小飞才从外面回来。

进门就看到游弋惨兮兮地蜷在沙发上睡觉,被打红的手告状似的举在脸边。

梁宵严坐在沙发下以防他睡迷了滚下来。

“挨揍啦?”小飞又解恨又心疼,“哎呦,你真舍得啊……”

不舍得又能怎么样?

梁宵严捋起他掉落在枕边的长发,轻轻绕在指尖。

小狗放养太久,规矩得重新教。

第23章 你不知道回来找我?【双更】

“吃点东西吧,我从芙蓉斋打包了点宵夜。”小飞说。

梁宵严拿过两个抱枕扔到沙发下,确保游弋掉下来也能被接住后才起身往餐厅走。

小飞跟在他身后,穿过赏雪角和客厅之间的屏风,向他低声汇报:“小屁蛋子的狗窝在城郊一处烂尾楼里,那小孩儿把那个杀手关在那了,我在附近埋了眼线,就等他们两天后审人。”

“没用。”梁宵严很笃定。

“他今天是怎么让我们抓瞎的,你忘了?”

“啧,那怎么办!”小飞急得转圈,“我们可就这么点线索!”

梁宵严:“你去查那个小孩儿。”

“小孩儿?那个万万?他不就一普通孩子吗,有什么好查的。”

梁宵严走到桌边,将两枚袖扣摘下来,“当啷”丢在桌上。

“普通人家的孩子,十七八岁不上学,还会开直升机,这可能吗?”

“而且他太小了,以蛮蛮的性子,再没人用也不会让一个小孩儿跟着自己冒险。”

小飞沉思几秒,猛地瞪大眼:“你是说!”

“他和蛮蛮做的事有关。或者说,他是直接受益人,才有足够正当的理由不置身事外。”说到这里,梁宵严眉心深锁,“替别人卖命倒是眼睛都不眨一下,傻东西。”

小飞怎么听怎么觉得这话有点酸。

“行,我明天就去。”

“暗地里查,别打草惊蛇。”梁宵严不知想到什么,“你挑个高温天去看看那孩子。”

“看什么?”

“看他的衣领是不是还那么高。”

“哈?”小飞懵了,“我看人小男孩儿的衣领子干啥?看他喉结大不大?”

梁宵严:“我让你看他有没有。”

“什么?!”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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