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Alvaros
顾宝宁要霸占顾家所有人的爱,那么小姑当然是重点对象,虽然韩嘉树曾经也是他积极笼络的人之一,但表哥不是善茬,会毫不留情地关上房门差点夹断顾宝宁的手指。
曾经他哭唧唧地把红红的手指拍给姐姐看,拍给汤问程看。
姐姐气得要命打电话过去把韩嘉树大骂一通,汤问程回了个电话给[顾云真的宝贝],听宁宁说起那个表哥,很坏。
“疼,宁宁手指断掉,要马上去医院。”他当时这样扮作委屈。
顾宝宁对韩嘉树的这种畏惧,在家人离世搬进小姑家里后转化成了冲突,和韩嘉树每每剑拔弩张后他都会跑出去找狐朋狗友玩,整夜睡在朋友家。
顾宝宁的犹豫就是怕韩嘉树会因为自己而针对江百合,“如果他知道你是我的同学,可能会以为你是关系户。”
江百合很疑惑,“他自己也是关系户啊?他为什么还要看不起别人?”
这件事说来话长,顾宝宁手一摊,“他是被我小姑抓回来的,不然他应该在SW,韩嘉树在银行法这一块…算是,天才?”
“SW!”主攻各种商诉、银行法的合伙人事务所,望尘莫及的地方,能进去扫地都是一种幸运。
江百合听了简直要晕过去,这是吾辈楷模,需要仰视的对象!
顾宝宁打响指让她不要幻想韩嘉树是什么好东西,“我和你的关系瞒不了他,但实习生带不了任何资源进去,说不定他就给你穿小鞋不让你碰案子,让你在收发室待一年……不行,我再想想。”
不过这个问题暂且不表,江百合不明白,难道顾宝宁不进自己家的事务所?
被问到的人眯起眼睛,意有所指,“去哪儿我是无所谓……看某些人舍不舍得我吃苦。”
回自己家的事务所还是吃苦?
一直没说话的某人没搭理顾宝宁,大致问了一下江百合的具体方向是什么。
不过两位小朋友的麻烦也称不上什么麻烦,汤问程想了想一切都很好解决,“你让她带点汤利的业务过去,韩嘉树就不会为难她。”
汤利置业的外包业务?就这么委托上了?爱屋及乌这个成语江百合从没领会地如此透彻过。
可惜自己还没有名片,她站起来鞠躬,“天啊,我的第一个老板!我要重新介绍一下,汤总你好,我叫江百合,你可以叫我Lily江也可以叫我小百合……”
顾宝宁指指自己,“那我呢,老板?”
汤问程和他对视,这是顾丰荣的儿子,自然要承袭顾丰荣的一切,可顾宝宁会受一些委屈,一些会夹断手指进医院的委屈,看起来宝宁似乎有更想去的地方。
“你留在汤利的法务部,和你的小百合对接。”
顾宝宁心满意足,想这才是预判,这才是拿捏。
普通人可学不来!
回酒店的路上汤问程接到了谢开云的电话,同时被顾宝宁抱了个满怀,夜幕低垂,翕动的睫毛间顾宝宁踮起脚亲了一下汤问程的下巴。
汤问程握着手机交代,“还是等我们都在西塘的时候再细聊,我陪家里人在滨城。”
谢开云笑了一声,“和你的心肝宝贝,滨大的高材生?那我不打扰了,回头找我。”
电话挂得干脆,顾宝宁听到了让自己非常高兴的一句话,用指尖戳戳他的胸口,有些用力,有些喜不自胜。
“心肝宝贝……嗯?哪个是你心肝宝贝?怎么人人都知道,就我不知道。”
汤问程被他拦腰抱着,没有回答他的明知故问,只是忽然想起江百合提起的赌约就这么问出口:江百合赌了他会来?还是不来?
那宝宁呢。
“她说你会来,可我说你不会。”
顾宝宁眼神纯粹,说出来的话像一把早就准备好的利箭要扎穿他。
汤问程眼神从他狡黠的眼睛慢慢移到嘴唇,他在思考这个赌约的真实性,也许这是顾宝宁苦肉计的一环,要让自己在滨城的炎热夜晚里突如其来,满腹愧疚。
顾宝宁低声细语,继续陈述罪状:“你心虚,不肯来看我。可你又算准了我一定会回去,心眼子就只会拿来对付我,汤莱念个书你们全家都不放心,要把他留在身边,他那毕业证怎么来的你以为我不知道?”
“人人都觉得你对我好,汤问程,可在我这儿你连嘴都不用张就能吊着我,拴着我。奶奶说年纪一岁岁上去你的烦心事更多了,可我怎么看着…你年纪越大越不是个东西呢?”
——“滴”
汤问程刷开房间的门,顾宝宁勾着他的脖子骂王八蛋,真心实意,可不是调情。
三百万买不来他的失望,他是真真切切等过。
腰间是搂着的手,汤问程的手掌近乎可以环住他的腰,顾宝宁骂到一半觉得双脚竟轻了些。
他被单手抱起来,因为房间里灯太亮一时没习惯瞬间闭上了眼睛,“王八蛋,你承不承认吧?”
耳边是温热气息,汤问程故意放慢语速,像说出一个只有彼此知道的秘密:“嗯?那我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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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坏了…嗯…
只有我是好东西OuO
第19章
套房,空旷得呼吸都像有回声。
顾宝宁像盆花被放在玄关,他觉得汤问程在和他调情,但没有证据。
因为下巴抬着凑上去可汤问程偏头,双眼内的暧昧气息来了又走。
“不要再做危险的事情,我跟你说过,安全第一,不要争强好胜,任何事情没有把握就应该打电话告诉我,或者……”
落地窗前是滨城情人港彻夜亮着的霓虹,好浪漫的场景,好不解风情的汤问程。
顾宝宁捂着耳朵跳下来说别念了,头疼,“知道了爸!我跟教授说你是我爸他还不信!让他来闻闻!”
全是爹味,顾宝宁要的可不是这个。
玻璃倒影中汤问程解开了表带随意放在一边,他走到顾宝宁身后,呼吸炙热面前的人连脖子都能察觉到温度。
顾宝宁自顾自望着情人港,“情人节的时候会放烟花,江百合和他男朋友在那里接吻,我在旁边和印度人吵架。”
他当时被踩了一脚,胸闷气烦到要找个人撒泼,这世界上谁都可以和爱人拥吻,他没有。
汤问程顺着他的侧脸望过去,抬手扣着他的手掌放在身前,顾宝宁肩胛就这样轻轻靠在他胸口听汤问程吩咐,“花了三百万,就不要做免费苦力,离你教授远点。”
顾宝宁转过身,细细打量他的神色,最后迟疑地下了个结论,“你醋了?”
汤问程没什么表情,不承认是否认,不否认便是承认。
落地窗前的倒影里抱得没有缝隙,顾宝宁想动手动脚却没有空间,手腕被攥着不让动,他们在夜里讲私密的八卦,谭思礼的花边新闻里男男女女,精彩不停。
“别人都说老师是功成名就退隐来滨大,但我这儿的版本可没这么简单。他在旧金山的最后一个案子被从前的得意门生搅黄了,对方也是律师,听说还是他手把手教出来的,闹得太难看什么脏手段都出来了,他直接退出了case。”
顾宝宁指了指从办公室带回来的那一沓文件,什么东京大客户……什么法律人操守……
顾宝宁随手一翻那些起诉书就知道了事有蹊跷,那么无聊的案子,谭思礼八成要给“前妻”使绊子。
“也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见一次我师兄?能让老东西吃瘪的人我还真没见过。你说老师也真是的,再怎么忍不住兔子也不能吃窝边草吧?法庭上教会了还要教到床上,结果被这么咬一口……活该!”
他踮脚亮出牙齿咬了一口汤问程的喉结。
喉结翻动他被掀在沙发里,顾宝宁在晃眼的顶灯和眼神中抱着膝盖,“装吧你就……连我在滨城平常去什么冰室你都知道得一清二楚,找人跟了我多久?”
跟了两年,倒也没有那么泯灭人性,汤问程只是想知道他有没有在好好学习,好好生活,吃了什么,玩了什么。
拍回来的照片里宝宁爱喝冰奶茶,爱去一家炒粉店,下大雨只能淋湿了跑回公寓。
这是他的全部生活,除此之外便是给汤问程打个总是挂不断的电话,问一句“你想不想我”
冷气中顾宝宁窝在沙发里,他胜券在握,洋洋得意:“汤问程,你真的完蛋了。”
汤问程卷起袖口,冰镇过的香槟放在窗边,他漫不经心笑了一下问:“怎么个完蛋法?”
“哪怕以后我给你挖再深的坑,你也会往下跳。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啧啧啧,没救了,你、爱、死、我了。”
接着顾宝宁打了个响指警告,“不准蔑视法庭,反对无效。”
麻烦都不是麻烦,担忧也不再是担忧,什么都可以被迎刃而解,在游戏中这叫开挂,走投无路从天边飞过来的钢铁侠,如果不是爱,那要怎么解释?
需要庆祝的时刻,香槟只有隐约的甜腻气息,只是汤问程没有打算给他喝,给顾宝宁列了一个条条框框,“法考,拿到执业,到时候我和你一起去看你爸妈,你姐姐。”
在没有拿到执业前看来汤问程是不肯点头的,顾宝宁坐起来板着脸,“你别告诉我,拿不到执业的话我就这样看得到吃不到?”
看得到吃不到?这什么话?汤问程拂开他额头上的头发,年纪越大越不是东西,年纪越小也不是个东西。
“我不要跑车也不要什么百达翡丽,我什么都不缺,硬论起来缺的那些…别人没法儿给,只能你给我。所以你打算拿我怎么办,姐夫。”
幼时他一叫姐夫,顾云真就巴不得去厨房拿刀砍他,如今顾宝宁大摇大摆喊出口,然后阴恻恻地指指屋顶和四周,汤问程便抬头往屋顶上瞧。
装神弄鬼的人要搬救兵,这世界总还有人疼他,为他主持公道。顾宝宁用嘴型很夸张地恐吓道:“我姐看着你……你小心点,唔!”
汤问程没等他说完,俯身渡了口香槟给他。
顾宝宁下意识想推一把,喉咙里突然而来的酒精让他咳了好几声。只是推不动,汤问程拢着他的脸颊,阴影像座无形的山压过来,顾宝宁后知后觉:原来他们在接吻。
那个绮丽的想象甜蜜吗?不甜,他快死了。
“唔……咳咳…你,让我喘口气!”
胸腔剧烈地起伏,本能地后退顾宝宁几乎要埋进沙发,汤问程握着他的脚腕把人拖过来,垂眼看他,“别动。”
若有似无,在云端。
他扫过柔软的嘴角,脖子上的手一用力,顾宝宁喉咙收紧“啊”一声张开了嘴。
汤问程屈膝跪在他身侧,大概身下的人使劲儿往回缩,汤问程有些不耐烦地抄着他软软烂烂的腰把人提起来一些,情人港闪烁的霓虹像是一种幻觉。
因为津液中带了酒味,缺氧的顾宝宁用脚踹了好几下,连说话都口齿不清,“唔……姐夫!呸,汤问程!!”
鼻腔中哼哼唧唧的,汤问程专注地看他,因为久久的沉默让视线多了一丝缱绻,眨眼、呼吸、都很慢,连每一厘米的靠近都像踩着心跳。
又要吻上来的时候顾宝宁伸长手臂一把捂住了那张咫尺的嘴,他汗湿了的掌心犹犹豫豫,因为汤问程就这样盯着他,像是不满意。
手还是放下去了。
汤问程看他耷拉着脸,一副被亲懵了又不太好意思的炸毛样子,心想他到底是装的还是真的?于是看似温柔摸了摸他的头发,膝盖却这么一用力,顶开了他合着的两条腿。
顾宝宁不敢置信抬头看他,又捂着脸骂脏话,叽里咕噜一声接一声,汤问程觉得好笑才站起来,“你刚才说谁完蛋了?”
谁完蛋了?谁爱死谁了?
“哎…”顾宝宁叹口气,整个人乱糟糟的不像样,既然他们两个人都完蛋了……
完蛋人生完蛋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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