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坠落 第34章

作者:月上邮 标签: 近代现代

如今这俩人又好上了,并且看起来还不是一两天的事,温朗怎么能不着急,他恨不得钻到程时栎脑子里看看这人到底在想什么,同一个坑到底要跳进去几次才满意。

恋爱脑真特么没救了。

黎辘没回答,只是和服务员说,“按照这位先生说的,上一瓶红酒。”

碰到温朗让人始料未及,程时栎现在是坐立难安,却也无计可施。

好在餐厅服务不错,很快便将菜品上齐,醒好的红酒被送上餐桌,服务员站在一旁,为几人倒酒。

带着逃避的心理,程时栎埋头切牛排,心里祈祷着这顿饭赶紧结束。

表面的平静并未持续多久,在服务员摆好酒后,温朗抿了一口高脚杯中的红酒,说道:“听说黎总要订婚了,恭喜啊!”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那都是多久之前的事,程时栎砸吧着嘴里的牛肉,因为紧张变得毫无味道。

黎辘没回答,而是看了程时栎一眼,温朗从口袋掏出名片夹,取了一张递到黎辘桌前,“对了结婚的时候记得发张请帖给我,我会提前备好礼物,恭贺你新婚。”

方块大小的纸片儿,黎辘低头看了眼,上面写着川纵娱乐副总,温朗。

浅笑一声,黎辘回道:“恐怕让温总失望了,我短期内并无结婚的打算。”

“迟早的事。”温朗呛声道,“早一天晚一天而已,不过在这之前,黎总可要想好了,自己到底想要什么。”

温朗的声音传来,这人话里意有所指,程时栎猛地咳嗽起来,黎辘收回在温朗身上的视线,拿过手边的温水,递过去给程时栎,和他说,“慢点吃。”

程时栎呛到食道,连咳了好几声,眼角差点飚出眼泪。

黎辘递完水,才去回温朗的话,他没半点隐藏,直言不讳道:“温总,你不用明里暗里讽刺,我想大家作为成年人,不会想不明白自己想要什么。”

“你这招挑拨离间行不通。”黎辘说,“如果哪天我和小栎真的结婚,务必会给你寄上一张请帖。”

第43章 你是在勾引我吗

这话一出,不仅是温朗,程时栎也愣住,他抬头看向黎辘,手里的水杯还举在半空中。

黎辘却没觉自己语出惊人,细心地切好盘子的牛排,递过去和程时栎的交换位置,说道:“饿了吧,多吃点。”

一声亲昵的“小栎”,程时栎的灵魂瞬时脱离肉体,他点了点头,一副很乖的样子。

温朗乱拳打在棉花上,一口气不上不下憋在胸口无处发作,他将酒杯中的红酒一饮而进,猛地起身说道:“我饱了,你们慢慢吃。”

他看了眼程时栎,恨得直咬牙,温朗自知没那么大本事,七年前尚且没让对方悬崖勒马,如今想要再次叫醒程时栎恐怕更难。

程时栎歪了下头,仰着下巴看向温朗问:“你不是一口没吃?”

“气饱了。”

温朗黑着脸挥挥衣袖,果断转身离开,决定眼不见为净,再也不管程时栎那傻x的事。

被温朗这一搅和,程时栎心里头七上八下,尤其是黎辘最后的话,让他心里升起一点微妙的感觉。

吃完饭,俩人往楼下套房走。

这几天黎辘一直住在这里,另外两位秘书则是住在公司附近的商务酒店,程时栎跟在黎辘身后出了电梯,走过长长的走廊,没忍住低下头问道:“黎辘,你刚刚和温朗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哪句?”

“就是...你说我们有一天结婚的那句......”程时栎说着,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嗫嚅道:“到底什么意思?”

“字面的意思。”黎辘没解释,只是打了个哑谜。

程时栎“哦”了一声,也没再问。

黎辘拿着房卡刷开门,程时栎这才想起今晚自己得住在这,问道:“我住你这会不会不方便?”

程时栎知道黎辘来川市是为了收购案,说不定这家酒店还住着不少对方生意上的合作伙伴,万一要是像遇到温朗那样,再偶遇几个,会不会影响不好。

程时栎说着话,房间的门已然打开,黎辘站在一旁,没回答“方不方便”,只说了句“进去吧”。

啪嗒,房门阖上。

智能感应灯亮起,没等程时栎看清屋内陈设,便被黎辘猛地伸手拽了过去。

后背靠着门板,程时栎的后颈被黎辘摁着,被迫抬起头,他“唔”了一声,感受到耳侧微乱的气息。

黎辘将人抵住,强势吻着他的唇,胡搅蛮缠地shen进舌头。

大概是分开的时间格外漫长,程时栎感觉身上的温度比平日里都要炙热,仿佛一点就着,很快两人的呼吸便缠绕在一起,带起一片暧昧的水渍声。

腰侧被捏住,程时栎后背不禁一阵酥麻,压在身上的力道越来越重,让他彻底失去神智。

等程时栎反应过来,自己已经被带到了客厅,两人在沙发上缠绵了好一会儿,黎辘这才放开手里抱着的人,半跪在沙发前。

两人的呼吸都有些急促,黎辘在公司忙了一天,即便再着急也得去浴室洗个澡,他支着身体,用手指轻刮了程时栎的唇瓣,有些生气的问:“我不说,你就不能多问一句?”

这些年也不知到底经历了什么,程时栎的性格变了许多,从前的程时栎心底根本藏不住事情,但凡想不明白的问题便会缠着黎辘,问到满意为止。

可如今呢,问三句才说一句,有时索性只丢给他一个“嗯”,似乎无论黎辘说什么,对方都不会太在意。

程时栎此时被亲得神志不清,完全不知黎辘在说什么,但又觉得对方神情认真,于是眯了一下眼睛,从沙发上坐起。

“不想和我结婚吗?”黎辘说。

程时栎这回算是听清了,但“结婚”两个字却让他的脑子彻底停止转动,眼神错乱着,下意识问:“我没明白,你这话什么意思?”

“就算我和温朗说的话是真的,你是不是也丝毫不在意?”黎辘说着,忽地笑了起来,一种很无奈的笑,“又或许,害怕?怕一辈子被我缠住?”

程时栎不知道黎辘到底是认真,还是在开他的玩笑,即便是七年前,两人也没聊过这个话题,他们那时候根本就是两个恋爱新手,哪里会去思考那么遥远的事情。

程时栎心下忐忑,答非所问道,“同性婚姻不合法,又不是你想结就能结。”

更何况,黎家根本不会同意黎辘找个男人结婚。

似乎又绕回去了,黎辘曾经说过自己不会接受家里的安排,随便找个女人结婚,可很多事往往由不得他。

他们只会是彼此人生的过客,过去是,现在也是,未来依旧。

“如果你哪天想结婚了。”程时栎说,“提前说一声,我一定走的远远地,绝不会影响你的婚姻。”

或许执行起来并不容易,但对他而言,没有更好的选择,他可以很乖地留在这里,也可以听话地腾出位置,不管黎辘怎么选,他都可以做的很好,程时栎想。

这话要是放在一个月前讲,黎辘铁定会就地把人抓过来好好惩罚一遍。

可最近的程时栎表现得很好,黎辘不想毁掉他们之间好不容易培养起来的一点“温情”,他伸手揉了一把程时栎的发丝,“你还真是好心,那既然这样,我结不结婚又有什么影响,你不是照样可以呆在我身边?”

听到这话,程时栎脸上的表情变得无措,眼神直直盯着黎辘,认真道:“那不行,我不想当小三。”

“小三”当不得,自然就有借口可以一走了之,倒真是贴心。

程时栎“乖巧忍让”这一套,让黎辘内心十分不爽,他掩住眼底的愠意,声线冷冽说道:“可惜我没有这个打算,你死了这条心。”

“乖乖呆在我身边。”黎辘说着将人抱进怀里,靠近他耳边提醒道,“程时栎,这一辈子,你都别想着去祸害别人。”

程时栎僵硬着身子,心想黎辘是不是不知道一辈子有多长,他不过是对方的情人,谈何一辈子,说不定哪天黎辘心血来潮,挥挥手就把他甩了。

他知道黎辘的执念太深,才会想要困着他,不让他离开,可这终究不是喜欢,总有一天,黎辘会遇到自己真正想要度过余生的人,到那时,程时栎即便再不情愿,也只能放手离开。

这一天或许不会太远,程时栎在心底想。

黎辘的胸膛很烫,从前也是这样,窝在对方怀里,总觉的事情再坏又能坏到哪里去,总希望今天能再长一点,可以和对方就这么无忧无虑地呆在一起。

这么温暖的怀抱,是程时栎亲手推开的,所以他没资格再谈一辈子。

可说到底还是舍不得,若真有那么一天,程时栎也不确定自己能否再如七年前一般,潇洒转身离开。

说实话,这三天,他没有一刻不在想黎辘。

威胁完程时栎,黎辘没再说话,动了下手臂准备起身,几乎同时,程时栎下意识揽住,他的胳膊一下子环上黎辘的脖子,在那怀抱即将离开时,猛地将对方一把回拉。

程时栎抬起头,那双漂亮的眼睛闪着光亮,他仰着脸,就这么看着黎辘。

下一秒,他闭上眼,很轻地亲了亲黎辘的嘴唇,甚至学着对方先前的模样,探进一寸舌尖,描摹着,湿漉漉地向面前的男人索吻。

床上的程时栎几乎很少主动,这样大胆的试探,闭着眼睛轻微颤抖的鼻尖,一切的一切,都让黎辘没法再继续隐忍,他的眸光在一瞬间沉了下来。

这个吻很快从主动变成被动,程时栎依旧没及格,很快便被黎辘掐着腰,摔在了沙发上。

黎辘的眼神不再冷静,声音微喘,带起暧昧的气息,“宝宝,你是在勾引我吗。”

这话如火球般砸了过来,烫得程时栎烙红了脸,他没再逃避,几秒后,在对方炙热的视线中,支起后腰,“嗯”了一声。

程时栎双眸盈盈,眉眼间满是笑意,“给勾引吗?哥哥。”

第44章 应该坦诚相待

程时栎被玩了一晚上,第二天别说出门,连下床都费劲。

黎辘将会议改为线上,在套房里陪着,十点多的时候,窝在被子里的人迷迷糊糊翻了个身,却没有清醒的迹象。

男人坐在一旁,怀里端放着电脑,帮着掖了下被角,没说话,带上耳机。

这一觉睡到下午两点,黎辘让人起来吃饭。

“你今天没去公司吗?”

程时栎没带衣服,身上穿着黎辘的白衬衫,肥大的袖子显得他尤为清瘦,宽大的衣领下,满是暧昧的痕迹,好在屋子里没有其他人。

“嗯。”黎辘跟着下床。

程时栎进了浴室,低头冲了把脸,心想自己居然有这么大的魅力,让日理万机的黎总变成了“不早朝”的昏君。

“哦”了一声,从浴室出来,两人到客厅用饭。

星级酒店的大厨手艺自是没话说,也可能是程时栎饿了,一顿风卷残云,吃饱喝足躺在沙发上消食。

外头日光明媚,程时栎窝在那儿,刷着手机,时不时看向不远处坐在书桌前的黎辘。

昨晚没抽出时间,程时栎打开微信给温朗发了条信息,态度真诚言辞恳切:“对不起温朗。”

程时栎:“我之前骗了你,回津市后我和黎辘其实一直都有联系。”

他掐头去尾,将这一段时间发生的所有事,模棱两可掰扯成“有联系”。

温朗不买账,甩手发了个“滚”。

温朗:“上次见面我怎么和你说的,你根本玩不过黎辘。”

温朗:“是一个段位的吗,你就往上冲?他现在是对你温柔体贴,百依百顺,那是因为他在麻痹你知道吗,程时栎!你好歹也二十五岁了,能不能清醒一点!”

程时栎认为自己很清醒,温朗的话没问题,不过他现在和七年前不同,自己并不奢望从黎辘身上获得同等的感情回报,所以他不会受伤,也不可能受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