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睡不醒不更新
段怀英的声音从厨房传来,伴随着玻璃杯碰撞的轻响,“今天也出门了一天,肯定累了。”
总归在金瀚海那里楚颂是没什么归属感的。
楚颂没阻止,走到客厅的沙发上坐下静静等着。
少顷,段怀英回来,捧着牛奶递给他,然后把楚颂的拖鞋拎过来给他穿上,楚颂总是习惯进了门就光着脚,近来天凉了,这样不行。
牛奶的甜混着蜂蜜的香,在齿间蔓延开来。
楚颂:“我不冷。”
段怀英半跪在地上给他穿鞋:“不冷也不行,受凉会生病。”
楚颂笑了:“相比起那个人,你倒像是我爸。”
段怀英:“颂颂还有这么年轻的爸?”
楚颂看着他的脸:“年轻,长得好看,真想把你这张脸拿下来折吧折吧放兜儿里。”
可以说是对这张脸相当满意了,只是好像不成,犯法。
段怀英起身,在他身边坐下:“喜欢?”
楚颂大颜狗,还用问吗,这张脸要是长给自己就好了。
段怀英近乎蛊惑:“有个办法,能让你慢慢拥有这张脸。”
楚颂:“嗯?”
段怀英:“接吻,经常接吻,两个人就会越长越像的。”
真的吗?怪不得那天肖清和见到他说自己长得好像变好看了?
楚颂想到了什么,赶紧捂住嘴巴:“不对啊,不行不行,你要是越长越像我那不坏菜了?”这不是双向的吗?
他好像听到段怀英轻笑了一声。
楚颂:“你笑什么啊!”
段怀英:“没什么。”笑你对自己长得好不好看这件事没有正确认识。
楚颂:“不行,你必须得告诉……”
话音未落,段怀英吻了上来,楚颂一时不察,杯子脱手,被段怀英一心二用地迅速抓住握在手里,放在茶几上,人却没离开楚颂一点。
段怀英:“先别说话。”
客厅的暖灯十分懂事地变成暗光,段怀英的呼吸顿了顿,手臂收得更紧,把人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头时,额头抵上他的,鼻尖相触,呼吸交缠在一起。
“颂颂,”段怀英的拇指摩挲着他的唇瓣,带着点薄茧的指腹蹭得楚颂心痒,“别动。”
楚颂的耳尖瞬间烧得滚烫,却没躲开,反而微微仰头,主动把唇凑得更近了些,段怀英低笑一声,俯身吻了上去。
楚颂闭着眼,睫毛轻轻颤着,伸手勾住段怀英的脖子,把人往自己这边拉了拉,笨拙地回应着。段怀英被他勾得心头一软,舌尖探进去,没受到什么阻力,与楚颂的舌尖缠在一起,全都是牛奶的甜味儿。
楚颂的呼吸渐渐乱了,整个人软在段怀英怀里,手指攥着他的衬衫领口,防止自己失去支撑。段怀英的手顺着他的后背往下滑,停在他的腰上,轻轻摩挲着,带着点安抚的力道,却让楚颂更觉得浑身发热。
吻渐渐深了,段怀英含着他的唇瓣,细细碾磨,仿佛在品尝什么珍宝。
楚颂的脸颊贴在他的颈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有力的心跳,还有脖颈处温热的皮肤。
他忍不住往他怀里蹭了蹭,像是在寻求什么安慰。
段怀英察觉到他的依赖,吻得更温柔了些,指尖轻轻拂过他的额发,在他唇上啄了几下,才慢慢退开。
楚颂的唇瓣被吻得泛红,喘着气靠在他肩上,眼睛蒙着一层水汽,看起来格外软。
“还想要?”段怀英抵着他的额头,声音里带着笑意,指尖捏了捏他的脸颊。
楚颂没说话,只是往他颈窝里埋得更深了些,一声不吭。
段怀英低笑出声,没再逗他,只是低头在他的发顶、眉心、鼻尖上一一落下轻吻,最后停在他的唇上,又是一个浅而温柔的吻。
“乖,”段怀英抱着他,手掌轻轻拍着他的背,“不能亲了,不然等下该睡不着了。”
楚颂的脸颊更烫了,轻声反驳:“什么意思,谁想亲了!”
段怀英:“我,当然是我想。”小朋友都是要面子的。
吻罢,段怀英抵着他的额头,轻声说:“明天,我陪你去趟你妈妈的墓地吧,把见到他的事告诉她。”
楚颂的眼睛亮了亮:“可以吗。”
“当然。”段怀英揉了揉他的头发,“你同意就可以。”
楚颂没搞明白,这是他想出来的主意啊,为什么还要自己同意才可以,又不是什么坏事。
等等,段怀英他是什么身份跟自己去的啊!?
段怀英见楚颂好像意识到这一点了,笑得很克制,怎么连发呆的表情都那么可爱。
楚颂连忙补充:“你别误会啊,我只是,只是太远了,我没有司机,不是故意想要带你去的。”
“我知道。”段怀英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小孩,“我就愿意给颂宝当司机。”
“累了吧?去洗漱睡觉,明天还要早起。”
楚颂“嗯”了一声,却没动,反而往他怀里钻了钻。
什么意思?再抱会儿?
段怀英自然不会拒绝,就这么抱着他坐在沙发上。客厅的钟摆“嘀嗒嘀嗒”地响着,窗外偶尔传来晚归的猫叫,一切都安静又温暖。
过了会儿,楚颂的呼吸渐渐变得均匀,段怀英低头一看,发现他居然睡着了,手还攥着段怀英的腰带。
他失笑,小心翼翼地把人托起来,往卧室走,楚颂睡得很沉,头靠在他的肩上,嘴角还带着浅浅的笑,像是做了什么好梦。
今天累坏了。
段怀英站在两间卧室的门口,只犹豫了一瞬间,就转身抱着熟睡的楚颂进了自己的卧室。
走廊的声控灯随着段怀英的脚步灭了,只剩窗外漏进来的月光。他抱着楚颂进入卧室,怀里的人对此毫无所觉。
段怀英抱着人,几乎没发出声音,只有怀里人的发丝偶尔蹭过他的颈侧,带来点微痒的触感。
他把楚颂放在床上,没急着松手,而是半跪在床上,俯身凝视着他。
月光落在楚颂的脸上,把他衬得像个精致的白瓷娃娃。
段怀英指尖悬在他的脸颊上方,顿了很久才轻轻落下,指腹蹭过他的睫毛——很软,像蝴蝶的翅膀,让他心里涌起一股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他起身,扯过自己的被子。
他把楚颂往里抱了下,将被子覆盖上去,从肩膀到脚踝,不留一丝缝隙,像是要把人牢牢锁在自己的气息里。
“这样颂颂就跑不掉了。”
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做完这一切,他坐在床沿,又看着楚颂。
这次的目光不再掩饰,是带着贪婪的、近乎病态的专注。
他看楚颂的眉眼,看他红嘟嘟透着健康粉色的唇,看他因为呼吸微微起伏的胸口。
他想起白天金瀚海看楚颂的慈爱眼神,想起那个叫尤郁的画家对楚颂的欣赏,指节攥得死紧,渐渐发出咔咔的声响。
那些人都想靠近楚颂,可颂颂只能是自己的。
段怀英的指尖再次落在楚颂的颈侧,轻轻摩挲着他的锁骨。
温热的,脉搏跳动的,鲜活的,他的。
他俯下身,鼻尖凑到楚颂的颈窝,深深吸了口气,是颂颂的味道没错。
就像是在确认自己的领地。
他贴着楚颂的耳朵,声音低沉而沙哑,“你是我的。”
楚颂在睡梦中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轻轻哼了一声,往被子里缩了下。
段怀英立刻停住动作,不对,他好像有点犯病了。
之前的洁癖、强迫症,在那四年里,又多了一条偏执性障碍。
是一种以多种“妄想”为核心的病症,那四年,他太想他了。
平时还好,一到深夜,这样的感官和情绪就会被他无法控制地放大。
不能做出任何伤害颂颂的事情——他对自己说。
段怀英去单独的楚颂没见过的医药箱找药,吃了药,在沙发上缓了好一会儿。
激烈的情绪消退些许。
他拿起手机,给金瀚海发了条消息:【金总,明天我陪颂颂去看他妈妈,您要是有空,可以一起来。】
没过多久,金瀚海回复:【好,我准备些她以前爱吃的点心,一起带过去。】
段怀英回到楼上,小心翼翼地从背后抱住楚颂,把下巴抵在他的发顶。
怀里的人很软,带着暖,和他身上的冷意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他把手臂收得更紧,让两人的身体紧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体温。
总觉得,触碰到楚颂的时候,刚才那些药似乎又白吃了。
“别想离开我。”
他说,这次的声音埋在楚颂的发里,“永远别想。”
月光渐渐移开,房间里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段怀英睁着眼,看着怀里的楚颂,眼神里交织着温柔与阴暗,像潜伏在黑夜中的猎手,无声地守着自己的猎物,用被子和怀抱,织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这张网里,只有他和楚颂。
最好,永远都只有他们两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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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睡不醒:段总你真的,你别犯法!我很难做的!
第32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