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睡不醒不更新
他低头:“颂颂,别生气了好吗,是我的错,我不该瞒着你,更不该就这样丢下你。”
他推了推段怀英的肩膀,段怀英松开他,低头看着他,眼里满是愧疚和不安,这些曾经根本是不属于他的情绪。
“你想说什么。”
楚颂的声音还是冷冷的,但隐隐软和了几分。
段怀英没说话,只是低头,吻住了楚颂的唇。
这个吻来得突然,楚颂愣了一下,想推开他,却被段怀英按住了后颈,加深了这个吻。
段怀英的吻带着侵略性,让人完全摸不到章法,楚颂的呼吸渐渐被掠夺,身体也软了下来,只能靠在段怀英的怀里,任由他吻着。
吻持续很久,段怀英的手顺着楚颂的后颈轻轻摩挲着,带着点安抚的力道。
楚颂从一开始的推拒,到后面的默默承受,脸颊贴在段怀英的颈窝,能清晰地感受到他的心跳声,能闻到他身上熟悉的气息。
段怀英吻了很久,才慢慢退开,鼻尖抵着楚颂的,呼吸急促:“颂颂,我爱你的,不会害你的。”
楚颂看着他的眼睛,里面满是真诚和坚定,点了点头:“嗯。”
段怀英的眼睛亮了起来,一把抱住楚颂,紧紧地:“颂颂,谢谢你。”
“但你要答应我,”楚颂的声音带着点委屈,“以后不管有什么事,都别瞒着我,别丢下我。”
“我答应你。”段怀英的声音带着点坚定,“以后不管有什么事,我都跟你说,再也不丢下你了。”
楚颂靠在他的怀里,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这次不是委屈,是安心。
客厅里很静,只有两人的呼吸声。段怀英抱着楚颂坐在沙发上,楚颂坐在他腿上。
轻轻拍着楚颂的背,像在哄小孩。
两人很默契地没提之前的事情。
楚颂:“你昨天晚上……冷不冷啊?”
段怀英:“你说呢,快感冒了。”
楚颂嘴上说着:“活该,冻死你。”然后起身去翻医药箱,看有没有感冒药。
口是心非就是如此。
他低头,在楚颂的发顶印下一个轻吻,声音温柔得像月光:“颂颂,跟我回家好不好。”
楚颂摇摇头:“我现在突然觉得这里挺好的。”
“那好,”他继续道,“那我住过来。”
第37章
段怀英在客房睡了一晚。
客房的被子很薄, 现在的天气晚上会冷。
楚颂本来不想的,一狠心一咬牙,到底没管他。
早上一醒,段怀英就打了两个喷嚏。
楚颂翻医药箱的手顿了顿, 回头白了段怀英一眼:“谁让你昨晚死撑着不回去的?”
嘴上硬气, 却还是拿出体温计塞给他, “赶紧量, 真感冒了别往我跟前凑啊, 我可不想被传染。”
段怀英乖乖夹着体温计,目光却黏在楚颂身上没移开。
楚颂的头发乱糟糟地支棱着, 没睡醒似的,睡衣是可爱的小鸭子,带一个大大的帽兜,拖鞋也是毛茸茸的,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脚踝。
看着人在客厅里转来转去找感冒药,段怀英心里的空落感一点点被填满。
“别找了,我没感冒。”
段怀英伸手拉住他的手腕, 把人拽到沙发旁边,抱着坐他腿上,伸出手指轻轻摩挲着他的手背, “逗你玩儿的, 想让你多关心我两句。”
楚颂挣了挣没挣开, 气鼓鼓地在他腿上用力颠了两下:“幼稚鬼。”
段怀英低笑, 把人搂得更紧:“怕你还在生气。”他顿了顿,声音软下来,“以后我住这儿陪你,好不好?你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不逼着你回别墅。”
楚颂气鼓鼓地:“我家我当然是想住多久就住多久了,难不成你还绑我回去?”
“是,你家。”段怀英自然是顺着他。
楚颂没说话,只是在他肩头蹭了蹭下巴,就算是默认了。
接下来几天,段怀英把公司的事全挪到了家里。
视频会议开得频繁,却总会在楚颂起身倒水时暂停,隔着屏幕跟董事们说“稍等,我这边有点事”。
会在楚颂画画累了时,递一杯牛奶,顺便帮他按按胳膊按按肩膀。
楚颂打哈欠时,把人抱到沙发上,让他靠在自己怀里睡,电脑放在茶几上,一边看PPT汇报一边轻轻拍着他的背。
礼拜五的下午,楚颂趴在地毯上翻画集,翻到第三遍时终于忍不住叹气:“天天待在家里,我快长蘑菇了。”
段怀英这几天哪儿也不去,自己去哪儿他都要跟着,就跟怕他一个成年人出门就会丢了似的。
段怀英正在改文件,闻言停下手上的动作,凑到他身边:“想出去?”
“嗯,想去买新的颜料,画笔,顺便逛逛。”楚颂抬头,眼睛亮闪闪的。
段怀英想了想:“甜颂今天有个小沙龙,是一个香水品牌的合作活动,缺个帮忙招呼客人的。”
“你要不要去?就当玩儿,不用干活。”
“你的甜品店?”楚颂挑眉,饶有兴趣,“真的吗,我去合适吗?”
“当然。”
上次他和鱿鱼老师在那儿谈事儿的时候,就看见店里一层有不少客人,当时就觉得挺有趣的,想多观察一会儿,可惜时间没来得及。
提起鱿鱼老师,昨天晚上还给他发了消息,让他明天一起讨论一下画稿。
段怀英不着痕迹地皱了下眉。
他当然知道,砚秋当天还跟他打了“小报告”,消息一条接一条——
“老板,楚先生已经来店里了,那位尤郁老师等他有一会儿了。”
“他们聊得特别开心,尤郁老师还夸楚先生的画!”
……
即便如此,段怀英还是很好地保持了稳定的情绪:“那正好,熟门熟路。”
段怀英揉了揉他的头发,“去换件衣服,我们走吧。”
“你也去?”
段怀英给他一个“不然呢”的眼神。
想也知道了,他这几天处处跟着自己,他的地盘,更不会脱离他的视线了。
甜颂的招牌擦得倍儿亮,看样子刚搞过大扫除。
推开门就是淡淡的奶油香。
段怀英刚踏进门,砚秋就迎上来,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眼神却飞快地在他和段怀英之间转了一圈:“boss,您来了。”
接着就是对着楚颂:“楚先生也来啦!”
砚秋的声音透着点藏不住的兴奋,“不知道您要来,但是时间很巧了,今天搞活动,我们烤了新口味的焦糖布丁,放凉了正好吃。”
收银台后的店员也探出头,手里还拿着擦杯子的布,眼睛亮晶晶的:“楚颂老师好!上次您落下的小发绳,我给您收在抽屉里了,等下给您拿!”
楚颂愣了愣,才想起上周走得急,把束发的黑绳落在了窗边的桌子上。
他头发不算短,画画的时候挡眼睛,就会绑个小揪揪。
他走过去接过发绳,笑着说:“谢谢你们,还特意帮我收着。”
“应该的应该的!”店员小姑娘连忙摆手,偷偷用胳膊肘碰了碰砚秋,嘴型无声地说:“好好磕!”
砚秋也用口型回他:“偷偷磕就行了别被发现!”
段怀英看向砚秋:“忙你们的,带他来玩会儿。”
楚颂:“那不行,大家都忙着,我来都来了,当闲人?”
段怀英:“来真的?”
楚颂:“当然!”
段怀英点点头,把挂在墙上的崭新的备用围裙递过来:“穿上试试。”
楚颂接过围裙系上,长短刚好,系上腰间的带子,一把小腰纤细极了,还真有点儿店员的味道了。
砚秋凑到他身边,声音压得极低:“楚先生,您别紧张,等下客人来了,您就负责把甜品端到桌上就行,其他的复杂的都让我们的人来。”
楚颂忍不住笑了,这哪是让他来帮忙,分明是把他也当客人伺候。
沙龙在下午两点开始,客人陆续进来,大多是附近的中产阶级以上的上班族,好巧不巧,有两个是楚颂的粉丝,看到他时眼睛都亮了。
“可颂老师?您怎么在这儿?”
穿短裙的女生惊讶地捂住嘴,悄悄拉了拉同伴的袖子:“看看看!奶油可颂!”
“我来帮忙的。”楚颂指了指围裙,“你要点什么?我来帮你下单。”
“您一定是来体验生活的吧?我要一份芒果慕斯!麻烦可颂老师了!”女生兴奋地说。
等楚颂转身去拿甜品时,赶紧掏出手机给朋友发消息:“我在甜颂碰到楚颂老师了!他居然在帮忙!啊啊啊我最喜欢的太太啊,我人生圆满了!”
砚秋在柜台后打包甜品,偷偷瞄了眼段怀英——老板正站在柜台旁边,看似在看甜品菜单,目光却一直追着楚颂的身影,楚颂给客人递甜品时笑了一下,老板的嘴角也跟着扬了起来。
砚秋赶紧碰了碰店员,朝段怀英的方向努了努嘴,店员立刻心领神会,掏出手机偷偷拍了张背影,发进店员的小群里,配文:“我宣布我的cp就是最甜的,而且一定szd!szd!!”
活动进行到一半,楚颂靠在柜台边歇脚,手里拿着砚秋递来的温水。
段怀英走过来,手里拿着一块焦糖布丁,递到他嘴边:“尝尝,据说味道很好。”
楚颂张嘴吃到满满一大口,焦糖的微苦混着奶香味,刚好合口味。
他嚼着布丁,没注意嘴角沾到了一点,段怀英伸手,用指腹轻轻擦了擦,动作自然得像做了千百遍。
“都是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