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给他调成这样了 第70章

作者:睡不醒不更新 标签: 破镜重圆 甜文 成长 钓系 救赎 近代现代

第56章

一年一度的慈善晚宴设在京城中最豪华顶级的酒店宴会厅, 施华洛世奇水晶灯在折射出璀璨的光芒。

来自上流社会的衣香鬓影的宾客们端着酒杯穿梭其间,空气中弥漫着高级熏香的气息。

楚颂感觉这个地方,大概连呼吸都要钱。

他跟在金瀚海身边,身上穿着量身定制的米白色西装, 领口别着一枚小巧的珍珠纽扣, 是某大牌今年高定新款, 只不过楚颂也看不出什么分别。

华服衬得他本就精致的五官更显贵气, 像个从小就被精心呵护的小少爷。

“爸, 我……”楚颂环顾四周,不太适应这种场合。

“别紧张, ”金瀚海侧过头,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安慰他,“爸爸不是让你以后接手爸爸的公司,你想做什么依然可以去做,今天带你来的意思,就是让大家认识一下我金瀚海的儿子,以后没人再敢怠慢你。”

楚颂在那些没有父亲的年月里, 在外面一定受了不少委屈,这次必须让所有人都知道,楚颂是他金瀚海的宝贝疙瘩, 谁也碰不得。

楚颂点了点头, 手指却还是不自觉地扯了扯西装下摆。

周围人的目光像探照灯一样落在他身上, 有好奇, 有羡慕,也有打量,甚至还有鄙夷,楚颂很轻易能分辨这样的情绪, 大概是以为他是什么金瀚海登不上台面的小情人。

有爸爸在,他什么都不用怕。

——金瀚海这样告诉他。

对,不用怕。

两人刚走到宴会厅中央,就有不少商界大佬过来跟金瀚海打招呼,对方操着不甚熟练的华国语:“金总,好久不见啦,这位是?”

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笑着看向楚颂,眼神里满是好奇。

金瀚海拍了拍楚颂的肩膀,语气带着骄傲:“我儿子,楚颂,以后还请各位多关照。”

儿子?居然是他儿子?周围许多人大惊失色,真是儿子?那怎么不姓金啊?该不会是……

“伯伯你好,我随母姓。”楚颂深吸一口气,迫使自己落落大方地回答对方。

金瀚海点了点头。

还真的是?有些人脉的上层社会的人士都了解,金瀚海这些年一直在找他的家人,看来这就是了。

金瀚海:“孩子还年轻,我也没指望他能继承什么,有什么不周的地方,各位做叔伯的可要多担待。”

“原来是金总的公子,真是一表人才啊!”老者赶紧夸赞,其他人也纷纷附和,“难怪金总最近这么低调,原来是在陪公子!”

“公子看着就文雅,跟金总一样有气度!”

金瀚海眉开眼笑:“颂颂跟我这种成天跟生意打交道的不一样,孩子喜欢画画儿,业界也算有点儿名堂,总归他高兴就好。”

今日份的金总可真算得上慈眉善目了,哪还像那个手段雷厉风行的金瀚海,看来真是对这个儿子宝贝的紧。

楚颂礼貌地跟众人点头问好,脸上带着浅浅的笑容,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冷淡,恰到好处的分寸。

我金瀚海的儿子,就是这么优秀。

就在这时,一道不和谐的声音插了进来:“金总,好久不见,太巧了,没想到今天能在这儿碰到你。”

楚颂循声望去,只见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中年男人走了过来,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虚伪的笑容,但凡有些阅历的人,就能知道这样的人,心中全是算计。

段程!

金瀚海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暗暗握了握拳,连表面的和谐也不愿维持:“不巧。”

这样的宴会,段氏出席一点也不稀奇,怎么可能是巧遇,分明是借着机会故意上来搭话。

他们父子现在连都看这个人一眼都觉得恶心。

但既然是弄垮一个大集团计划,就得一步一步地来,小不忍乱大谋。

段程没注意到金瀚海的情绪,反倒眼睛一直盯着楚颂。

怪不得给他儿子迷得神魂颠倒的,不可否认,长得的确好看。

语气带着十分刻意的亲近:“这位就是令郎吧?说起来,令郎和我儿子段怀英还是高中同学呢。”

在场有脑子转得快的人就开始寻思了。

既然这位金家的公子是刚被找回来,那么高中……应该也上的不是什么高端学校?

既然如此,那段家这样的家庭,他家的孩子怎么会和一个普通的“平民”到一个学校?

不得不说,引人深思啊,指不定又是什么豪门秘辛呢。

但这些事情,段程现如今可顾不上,楚颂现在是金瀚海的儿子,不是当年那个什么背景都没有的小孩子了,只要段怀英跟楚颂有关系,就能搭上金氏集团这条线,最近段氏的危机就能迎刃而解。

楚颂从看到这个人的一刹那,身体就瞬间僵住,情绪崩塌,目眦欲裂。

眼前的男人,就是害死妈妈的凶手,是主谋!

他想起妈妈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那些被篡改的病历,一股怒火从心底涌上来,几乎要控制不住自己,想冲上去质问段程,最好能给他两拳。

“颂颂!”

金瀚海及时拉住他,用眼神示意他冷静,然后凑到他耳边小声说,“沉住气,现在不是时候,有爸爸,放心。”

楚颂深深地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冲动,爸爸说过,要让段程付出代价,不能让他这么轻易地结束。

段程没察觉到楚颂的异样,还在自顾自地说:“要是怀英跟令郎合得来,以后咱们两家可以多合作多交流嘛,毕竟都是年轻人,好沟通……”

楚颂:“你儿子,我不认识。”

不认识?这可是当着众人甩段程的脸面了。

还没等段程又说什么:“你怕是记错了,”金瀚海突然打断他,声音不大,却足以让周围的人都听到,“我儿子以后不会走我的老路从商,况且我们金家跟你姓段的可没什么交情,更谈不上合作,毕竟家世背景差太远,我们金家……高攀不起。”

到底是谁高攀不起谁,高下立现。

这话像又一记耳光,狠狠打在段程脸上。

周围的宾客瞬间安静下来,纷纷看向段程,眼神里带着窃笑和嘲讽。

谁不知道段氏集团最近因为挪用公款和海外账目的事焦头烂额,黑料缠身,股票跌得绿得发光,还想攀附金氏集团,自不量力。

段程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嘴角的笑容僵住,尴尬得无地自容:“金总,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金瀚海淡淡一笑,拉着楚颂转身就走,“我们还有朋友要见,自便。”

楚颂回头看了一眼段程,只见他站在原地,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周围的宾客都在议论。

这点算什么,段程,你欠我妈妈的,拿命换都不够呢。

段怀英赶到晚宴时,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他本来不想来这种虚伪的场合,却被万宁告知“楚先生跟金总一起去了晚宴,段总也在”,瞬间就坐不住了,拿起外套就往酒店赶。

他在宴会厅里四处张望,终于看到了楚颂的身影——楚颂跟在金瀚海身边,穿着米白色西装,像个小王子,只是脸色有点苍白,似乎不太开心。

段怀英刚想走过去,就看到楚颂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去,赶紧跟了上去。

这个时间这里没什么人,洗手间外的走廊很安静,只有壁灯发出柔和的光。段怀英叫住楚颂:“颂颂……”

楚颂听到他的声音,身体猛地一抖,停下脚步,却没有回头。

段怀英快步走过去,站在他身后,声音带着急切:“颂颂,我知道你不想见我,但我有话要跟你说。段程和李启明的证据我已经收集好了,当年改病历、换药物的证据都在,很快就能送他们进去,我不会让你妈妈白白蒙冤的。”

楚颂慢慢转过身,眼睛通红,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你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我妈妈已经不在了,就算他们进去了,我妈妈也回不来了!”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满是痛苦和绝望,“段怀英,我不想见到你,看到你,我就想起你爸爸做的那些事,想起我妈妈的痛苦……”

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楚颂抬手擦了擦,却越擦越多。

段怀英看着他哭,心脏像被刀割一样疼,连呼吸的频率都变得艰难了。

心痛和激烈的情绪让他生理性地流泪。

楚颂仅仅是对上了他的眼睛一瞬。

段怀英……他也在哭?

他想伸手抱楚颂,却又不敢,只能站在原地,眼圈泛着红色,声音沙哑:“颂颂,对不起……我知道现在说对不起没用,但我会用行动证明,我会为你妈妈讨回公道,我会一直陪着你,直到你愿意原谅我。”

“你走吧,我不想看见你。”楚颂的话冰冷又绝情。

自己当年对着他说的那些绝情的话,回旋镖一样地扎向了自己,那些快要尘封的记忆又翻涌起来。

糟糕,感觉更不好了。

段怀英捂住胸口,身体晃了晃,脸色瞬间变得惨白,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冷汗。他的手抖得厉害,连站都站不稳,他扶着墙,接着更是全身都在抖。

楚颂愣了愣:“你怎么了?”

看着段怀英半跪在地上,楚颂没来得及反应便跑了过去,对方抓着他的手腕,手心的温度冰一样,低得吓人。

楚颂被冰得一激灵:“你别吓我,你怎么了?!”

他之前应该没有什么身体问题啊!

段怀英靠在楚颂身上,深深呼吸着,抓着他的手腕不肯放开。

金禹说得没错,只有这样,才能让楚颂不推开他。

但他的难受是真的,刚才看到楚颂哭,心里的痛苦和愧疚瞬间涌上,引发了躯体化症状。

这样严重的症状居然在接触到楚颂之后有所缓解。

他调整呼吸,半晌:“我可能是……不太舒服,”段怀英的声音越来越弱,“颂颂……能不能拜托你送我去医院。”

楚颂看着他苍白的脸和痛苦的表情,心里的挣扎越来越激烈。

他恨段怀英的隐瞒,恨段家的所作所为,但看到段怀英难受的样子,他又狠不下心不管。

一咬牙:“等着别动,我去叫救护车!”楚颂愤愤地掏出手机,就要拨打电话。

“别……别叫救护车……外面人太多了。”

对呀,段怀英这样的身份,一旦被拉上救护车,明天指不定又传出来什么风言风语,如果只是段氏,那也没什么问题,他身上可还有KS。

可他怎么样跟自己有什么关系?楚颂不为所动。

“你能送我去吗?”段怀英拉住他的手,眼神里带着恳求,“算我欠你一次,求你。”

楚颂看着他的眼神,心里一软,冷着脸点了点头:“能起来吗?我送你去医院。”

他转身想去找金瀚海说一声,却被段怀英拉住:“别告诉金总……我怕他担心……这里离医院很近,你等一下就可以回来。”

金总如若知道自己此刻出现在这里,那还得了。

楚颂犹豫了一下,还是答应了,他半扶着段怀英,慢慢往酒店门口走,对方许是真的没有力气,将身体大半的重量都压给他。

“你自己不能走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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