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七粒盐
封羽直起身凑上前去,递上耳朵。
钟昳贴着他耳边轻轻说了句话。
几乎是一瞬间,封羽的耳朵都红透了。
他完全处于大脑宕机的状态,满脑子都是刚刚钟昳说的那句“小老公……我”。
“好晕啊哥。”封羽歪倒在钟昳身上,“我这次真的有点醉了……”
“好像没有呢。”钟昳习惯性地扶住他,顺带往下看了一眼,“听说喝醉的人是不会有反应的。”
封羽装听不见,抱着他硬是身残志坚地站了起来。
“就是有。”封羽一边装弱柳扶风一边推着他往卧室走,“就是有嘛……”
钟昳被他大型犬一样的行径弄得连连后退,半推半就地进了卧室。刚进门他就听见“咔”的一声轻响——某个自称醉了的人顺手把卧室门锁上了。
钟昳:“……”
很显然,等会儿他又要被某人当成狗骨头一样啃了。
他突然有点后悔,刚刚是不是不该多嘴说那一句?
……
钟昳的手刚碰到开关,又被人率先抓住了。
“不关灯好不好?我想看着哥……”
“你这到底是什么癖好?”
钟昳早就想说了,每次无论事前还是事后,封羽都要盯着看,那视线侵占性极强,他总感觉自己被舔掉了一层皮。
经常被一个小自己好几岁的人盯得心里发怵,多少有点让人恼火。
“就是想看。”封羽抱着他撒娇,“哥很好看啊。”
钟昳捏着他的脖颈将他从自己颈窝里拎出来。
封羽露出一个纯良又乖巧的笑。
钟昳也眯起眼睛回敬他一个微笑。
下一秒,钟昳按着封羽的胸膛将他推到床上,反客为主地翻身跨坐上去。
“到底是非要看什么啊?”
封羽刚要起来,又被钟昳轻轻按了回去。
他盯着钟昳的瞳孔漆黑深邃,仿佛要就此将他吞噬入腹。
钟昳无视掉他那盯梢猎物般的视线,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封羽,在封羽那比灯光更炽热的视线下,缓慢地掀起衣摆。
脱下来的衣物被他勾在手指之间,轻盈地甩到一边。
“看吧。”
封羽怀疑自己真的喝多了。眼前的景色让他大脑充血,他呼吸都不顺畅了,甚至还有点头晕。
钟昳一定不知道他这幅模样有多漂亮。
他也一定不知道,封羽此刻脑海中仅剩的那一个可怕的想法是什么。
封羽很快从晕乎乎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钟昳毫不客气地往下坐了半寸。
他听见封羽闷哼了一声,那声音隐忍又期待,听得人头皮发麻。
“……”
封羽罕见地在这种时候皱起了眉,似是忍耐。
难得看见封羽吃瘪,钟昳刚才那点恼火已经完全消失了。他哼笑了声,俯身拍了拍封羽的脸。
“别总弄得像我饿到你了似的,行不行?”
“哥,”封羽艰难地咽了口唾沫,“你……别这样动。”
钟昳看他脸都憋红了,哪里还敢再动。
但封羽这幅憋闷表情实在很好玩,他一动不动地欣赏了两秒,忍不住笑出声:“好了好了,逗你玩呢。”
其实钟昳刚坐下去就感觉他高估自己了,这根本不是他能办到的事儿。
所以他后悔地直起身准备下来。
“不玩了,我——”
他的话还没说完。
“不能不玩了,”封羽眼疾手快地按住他的膝弯,拉着他坐回来,“哥已经玩了,做了就要负责。”
钟昳被迫回到原位,不上不下地卡在半路,坐也不是不坐也不是。
他无奈地说:“坐不下去了……”
“可以的。”
“哥哥……”
封羽嘴上喊得甜腻,手却在往下摁,力道是与称呼截然相反的强硬。
那称呼里撒娇意味太重,以至于钟昳忽略了那从未挪开过的、犹如桎梏一般的手。
“……行行,我再努力一下。”
钟昳心中悔恨交加,心说下次再也不干这搬起石头砸自己脚的事了。
……
……
-
第二天一早,钟昳再次醒来时,只觉得自己这把骨头都要散架了。
他低头一看,果不其然又是熟悉的牙印。
“……”
这狗崽子实在是很会得寸进尺,连哄带骗的,每次都要故意留几个印子,钟昳事后经常后悔自己昏了头答应他。
但每次答应的时候,他又往往都想不起来“会后悔”这件事。
好在穿上衣服也看不到了,他捡起衣服往自己身上套。
他洗漱完,封羽已经在摆盘他的爱心早餐了。
“哥你怎么起来了?”封羽看了一眼时间,“可以再躺一会儿的。”
“还是早点吧,今天不是还要去公司吗?”钟昳说。
赵冬似乎有事要说,昨天晚上给他们两个人轮番打了十几通电话,但他们俩今天早上才发现遗落在客厅沙发上的手机,一通也没接到。
来到公司时,赵冬已经在等着他们了。
“你们俩昨天干什么呢,怎么一个电话都打不通?”赵冬一见到他们就开口问道,“十点多是有点晚,但你们不至于那么早就睡了吧?”
“……没干什么。”封羽想到昨天就脸上发烫,声音也变得有点奇怪,他低头摸了摸鼻尖,“手机放客厅了,没听见你打电话。”
“现代人还有睡前不玩手机的?”
“……”
“我就不玩。”
“你声音咋那么奇怪?”赵冬纳闷地道。
封羽含混地说了句“喝多了”。
“行吧,难怪昨晚不接电话。”接着赵冬又用他那大嗓门嚷道,“好端端喝那么多干吗?你这嗓子可金贵着呢。去哪喝的?喝的什么?红的白的?”
封羽:“……你别问那么多。”
“干吗还不让人问?”赵冬双目圆瞪,顿时宛如黑旋风李逵,“我看你今天怎么那么怪呢?”
钟昳在旁边轻咳了两声。
“赵哥,他没事,没喝多少。”
赵冬看看钟昳,又看看封羽。
他还是觉得有点奇怪。
“哦,那就好。”赵冬应完又觉得不大对劲,再次发出疑问,“你声音咋也那么奇怪?”
“我……咳咳,”钟昳略微尴尬地说,“我跟他一起喝的。”
“哦!早说嘛,”赵冬听见钟昳也在就放心了,“那挺好的。”
“不过你们是遇见什么开心事了?突然凑一起喝酒——”赵冬说到这里,忽然惊奇地道,“难道你们都知道了?”
赵冬摩森*晚*整*理挲着下巴,“不应该啊,我以为我是最早知道的……”
“知道什么?”钟昳问。
赵冬这下顾不得他们到底哪里奇怪了,他一拍手,兴奋地说:“提名啊!”
“《群山回响》入围国际电影节奖项了,这个月月底颁奖——我靠,这次大有希望!”
钟昳还没反应过来,赵冬已经像一阵旋风一样刮上来,狠狠地抱住了他们俩。
钟昳有点懵,但还是安抚似的轻轻拍了拍赵冬的肩膀:“赵哥,我们好像还没获奖?”
“够了,已经够了。”赵冬听着激动得都快哭了,“这些年我带的艺人就没有一个够得上这个奖的,我还以为我这辈子就这样了,我是真没想到封羽这个半路出家的野鸡还有飞上枝头的这一天……”
不怪赵冬激动,封羽拿音乐类的奖项他已经没什么感觉了,但演艺类的还是头一遭,而且还是含金量这么高的一个奖项,哪怕只是提名还没有获奖,也足够他高兴好一阵了。
钟昳笑起来,温和地说:“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赵哥。”
“你才野鸡……”
封羽臭着脸像被人绑架了一样,他忍了又忍,还是没把赵冬推开,只是默默地把钟昳的手从赵冬身上薅了下来。
“赵哥你都一把年纪了,不要这么丢人好吗?”
“小兔崽子闭嘴,你以为当你经纪人很容易?难得我想抱你一下而不是踹你一脚你就老实给我受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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