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寂雨连宿
“不用……”
“我带了手电。”
“啊?”
贺照霖扬了扬手里的手电筒,示意他下车。
手电筒照着确实方便看路,走得也快点,到了出租屋前,林培又想赶人,“谢谢,那就送到这吧,贺先生……”
“口渴了,不请我进去喝杯茶?”
“我这没茶叶。”
“那就喝热水。”
“我没有烧水的习惯。”
“凉水也行。”
“……”
林培站在门口没动弹。
贺照霖看他那么不情愿,也不再厚着脸皮非要进去,便和他说了一声‘晚安’,转身离开。
林培这才抬头追寻他的身影,清冷的夜色中,他莫名觉得,贺照霖的背影很孤独。
“贺先生!”他还没想清楚自己是什么想法,就先叫住了他。
贺照霖回头,没有往回走,只是问了句:“明天给你带早餐,有什么想吃的?”
林培突然说不出一阵心酸,他为什么要为他做这些?
他做了那种不可原谅的事,让他错过了一段美好的爱情,为什么不责备他?
贺照霖……
是喜欢他吗?
“没有茶,但是有咖啡,我可以烧热水,你,你要进来坐一会儿吗?”
贺照霖竟是笑了,笑起来的模样,是从未有过的温柔。
进去喝咖啡是假,坐一会儿也是个愰子,成年人都知道,这件事最终是顺理成章,理所当然。
狭小的单人床上,贺照霖从背后抱着他,将他紧紧锁在怀里,低头轻舔着他脖子上留下的临时标记,似乎很满意。
连他的信息素都带着轻松的愉悦,也让林培渐渐放松了心情。
第76章
林培不敢回头看他, 但是被临时标记的omega此刻对alpha的信息素和依恋都达到了顶点。
他很迷茫,也分不清继续和贺照霖这样纠缠下去,是对还是错。
“要睡了吗?”贺照霖见他一动不动, 以为他是困了。
林培摇了摇头:“没有, 我现在睡不着。”
“天快亮了。”贺照霖翻了个身,拿过腕表看了眼时间, 凌晨四点半。
他坐起身, 从外衣口袋里拿出一包烟,正准备将烟点燃, 突然又意识到了什么, “如果你不喜欢我抽烟, 我去外面。”
“嗯……”林培只觉得他有些奇怪,贺照霖好像开始在意他的想法,穿上了衣服,起身去了门外。
此时的温度极低, 彻骨的冷意, 贺照霖夹烟的手渐渐僵硬,无论他怎么裹紧外套,都无法抵御凌晨的霜降。
为什么要多此一举呢?他向来不是这样的人,贺照霖抽了口烟, 也开始反思。
觉得自己的行为有些好笑, 笑着笑着心情逐渐复杂。
二十岁不懂得疼人,三十岁过了, 竟然知道疼人了。
这东西好像会随着年纪觉醒似的, 贺照霖呼出一团白雾,熄掉了手上的烟蒂,转身进门从玄关拿了车钥匙。
林培一直没睡, 听到他那边的动静,半张脸藏在被子里,心戚戚然:“你要走了?”
“睡不着了,我开车出去买早餐,你继续睡吧。”
林培也没多问,闹市的早餐铺子开张得很早,他开车到市区,也差不多时间。
贺照霖开着车在周围转了一圈,真是破破旧旧,没一处好地方。
大概六点,他买了早餐回了林培的出租屋。
林培准备了早上的洗漱用品,贺照霖没用,“我陪你吃完早餐,回去洗漱。”
“哦……”
彼此用餐气氛有些微妙,林培偷看了他好几眼,被贺照霖察觉却假装不知。
“我走了,你继续睡吧。”贺照霖将垃圾收拾了,准备出门一起带走。
林培送他到门口,眼看着他的背影渐行渐远,心口像是被挖空了一大块。
“贺先生!”林培突然紧张地拼命追了上去。
贺照霖疑惑地回头看他,“怎么了?”
“你……你以后还来吗?”
贺照霖没有回答,只是问他:“你今晚还要去那里上班?”
林培呼吸一滞,“嗯……我只是去班,没有做过别的,从来没有过。”
“我没问你这些,你不用多想,即使之前有过什么,也很正常。”
林培并没有被安慰到,莫名一阵委屈,泪水一下涌上了眼眶,“我说没有就是没有,之前在电话里说的都是气话,我唯一骗过你的事情,就是抢占了祁先生对你的心意,真的很对不起,那就这样吧!”
见他转身就跑,贺照霖下意识追了上去,拉住了他,“你跑什么?”
“我话已经说完了。”
“你说完了,我还没有!”
“那你说。”
贺照霖无奈,才发现他比自己想象中性格要敏感自卑,看来以后,不能说些模棱两可的话。
“林培,你以前是怎样的我都能接受,你骗我的事,我也接受,那都是小问题,我没那么斤斤计较,你说你没有,我当然相信你,因为到了此刻,你也没有再骗我的必要。”
林培眼里的泪水已经风干,情绪也稳定了许多,嗡声问他:“那你问我是什么意思?”
“你今晚要是还上班,我可以等你下班开车去接你,因为今天是周末,所以我才多问了一句。”
林培不敢相信地瞪着眼看向他:“你今晚也要去接我?”
原来不是一夜情?
贺照霖面对他探究的视线,心慌了几秒,压低了嗓音,问了句:“你想我去接你吗?”
“想,我想你来接我。”林培鼓起勇气抬眼看着他。
贺照霖松了口气,笑了一声:“那晚上见。”
林培欣喜地踮起脚尖,在他唇上快速吻了下就跑了,边跑还边高兴地喊着:“晚上见!”
贺照霖还是第一次看到他这么活泼高兴的样子。
从现在开始,已经在期待夜晚降临。
*
祁迹今晚将行李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他一个人的东西并不多,多的是陆繁星。
小朋友身体抵抗力不如成年人,药也准备了好多,以备不时之需。
陆鸣把陆繁星哄睡后,帮忙收拾了一些。
毕竟他一个人带着孩子四年,甚至比祁迹更熟练。
陆鸣将他整理好的药包又重新刷选了一下,“祁先生,这两种药不能同时吃的,记住了吗?”
“你怎么知道?”
“繁星三岁的时候,我差点把他喂死,怎么会不知道?”
“……”祁迹震惊。
“从那以后,我就专聘了一个儿童医生在家里,你不知道,陆繁星有多容易积食发烧。”
陆鸣一边收拾着陆繁星的行李,一边说着过去的点点滴滴:“平时除了正餐,我都尽量不给他吃零食,他馋狠了,办法五花八门,看都看不住。”
Alpha细数着这些琐事,眉眼温柔的样子,让祁迹一颗心都要化了。
祁迹扣过陆鸣的十指,“太晚了,别收拾了。反正还有好几天呢!”
陆鸣正准备劝他先去休息,他想自己收拾,却迎上祁迹直白又黏腻的目光,立马丢下了手里的东西,一把将omega扛上了床。
不论多少次,多少年,对彼此的渴望仿佛还在热恋期,仿佛要多少次,都不够。
凌晨,浴室的水声终于停止,陆鸣将昏昏欲睡的祁迹抱在胸前,一起倒在了柔软的大床上,陆鸣拉上被子,将彼此罩住,继续捧过omega的脸吻他。
祁迹笑着推了推他,“不要了,你去看看陆繁星有没有踢被子。”
“要不要把他抱过来一起睡?”
“嗯。”祁迹打了一个哈欠,声音迷糊:“你不在的这段时间,他都跟我睡一起的。”
陆鸣一骨碌就下了床,从衣帽间里拿了睡衣套上,陆鸣刚走,祁迹翻了个身正要睡,突然手机来电铃声响了。
他不耐烦地咂了下嘴:“谁啊?这么晚了还打电话。”
祁迹接起手机,那端传来贺照霖气息不稳,断断续续的声音:“祁迹,这两天能去你那里躲躲吗?”
祁迹立时清醒:“你犯事了?”
“把市长公子的蛋踢爆了,应该算犯事吧?”
“你这都算犯罪!你多大了?还学黄毛在外面惹是生非呢?”
“……”那端似乎不知道怎么接话,沉默了。
祁迹烦躁地抓了把头发:“不是都说好了,谁都不欠谁吗?你干嘛老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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