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理熊孩子的权威方式 第13章

作者:不吐烟圈 标签: 因缘邂逅 业界精英 高岭之花 日久生情 近代现代

傅驰亦见他没有要回答的意思,便冷着脸继续问:“其次,你朋友进来时说的话,解释。”

“解释”这两个字,他加重了,这也直接让沈南自的勇气减少了一大半。

沈南自心想,这问的都是什么,还不如上一个问题好回答,于是他飘忽着眼神,继续抿紧嘴,活像一个被刑讯逼供时,英勇就义的勇士,准备将这场无声的抗争坚持到底。

一分钟过后,傅驰亦硬生生被气笑了,他扭头看向与自己并排坐着的沈南自,接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虚掐着他的后颈就朝自己腿上按去。

有了先前的经验,沈南自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他要对自己做什么,于是他开始努力地挣扎,最后实在没法抵抗那巨大的力气,便狠狠地在傅驰亦挽起袖子的手臂上咬了一口,并趁着他不注意,快速地从他的腿上弹起,与他拉开了距离。

如果说傅驰亦刚刚只是沉着脸,那么现在,他就是完全黑了脸。

“趴过来。”傅驰亦冷下语气。

这下说什么,沈南自也不愿意过去了,他站在了一个自认为安全的距离范围内,瞪着他说:“我不,谁知道你会不会对我做什么。”

傅驰亦压根没把他的反抗放在眼里,而是板着脸,不带有一丝温度地说:“想好了?等我亲自过去,你今天就别出这个门了。”

草,又是威胁。

说完全不畏惧是不可能的,但沈南自又不好意思拉下脸,只好边重新往他那个方向边靠边说:“那你有话好好说,不要对我动手动脚......”

可事实证明,他的这句话并没有起到任何的作用,当他刚走近的时候,傅驰亦就重新把他按回了原来的姿势。

离得这么近,沈南自抬眼便能清楚地看见自己刚刚在傅驰亦手臂上咬的牙印。

印子清晰还不浅,仔细看,外圈还有一点不明显的水渍。

对于对抗傅驰亦,他本来心里就没什么底,现在更是感到了慌张无比,于是有些心虚地说:“你不动我,我就不会咬你......”

简而言之,我咬你,错在你不在我。

傅驰亦倒是真的不怎么在意这个,他扬了扬眉,半开玩笑地说:“所以说你是属兔子的。”

“……”

这种情景下,沈南自觉得他说什么都是在有意羞辱自己,再带上那浅浅的笑意,嘲讽的意味就更加明显了,他直接气得抖了下嘴唇,怒骂道:

“我去你二大爷!”

作者有话说:

沈南自最讨厌的:被别人挑衅。

沈南自最喜欢的:凭借一张嘴挑衅别人。

第13章 被治理的第十天

话音刚落,屁股上就挨了一巴掌。

“我说过,不能说脏话。”傅驰亦几乎没给他任何喘息的时间,甚至还没等沈南自将第一次的疼痛充分吸收完,就又往他的大腿根处掴了一巴掌:“下次再让我听到,就绝不止这么轻了。”

他说得确实没错,这两巴掌控制了力度,都不算重,声音却很响,荡在空旷的包厢内,震得沈南自的脑袋嗡嗡的,也正因如此,警告的味道就颇为明显。

只是回了一句话,对方就二话不说给了他两下,偏偏这个时候自己还动不了,沈南自气得整个身体都微微颤抖了起来,他磨了磨后槽牙,有意刺激道:“怎么就说脏话了,你二大爷是脏话啊?”

傅驰亦冷冷一笑,从容开口:“我劝你过完脑子再说话。”

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陆陆续续的声音,听出来是有人在往这边走,沈南自的心直接漏了一拍。

这件包厢是自己随便找的,他不清楚在这之前到底有没有人预定,而现在看傅驰亦的这幅样子,应该也只是追到了这里而已,那万一......等会有人进来了怎么办?

要是让人看到现在这一幕......

沈南自不敢想,只是觉得,到时候大概连死的心都有了,自己的一世英名估计也就这么毁于一旦了。要是再不幸传出去,他感觉现在就可以开始收拾东西,连夜逃离这个城市了。

他偷偷瞥了一眼包厢的门。

门上面有一个不算大的长方形玻璃窗,但要想大致看到屋内的景象,凭借这个小窗还是绰绰有余的。

这个能看到屋内的窗让他突然感到有些慌,为了护住自己仅剩无几的面子,沈南自撑起了上半身,扭头对着依旧黑着脸的人说:“你先放开我,我们回家谈。”

对于这样的举动,傅驰亦充耳不闻,他毫不犹豫地伸出一只手,将沈南自刚刚抬起的头重新按了下去,另一只手锢住他的腰,盯着他的侧脸,缓缓说:“我倒是觉得,有些问题当场解决更好。”

“你!”沈南自像一只被彻底惹毛的兔子,挥动着双手妄图挣扎。

他一边在心里暗自下定决心,回去后一定要开始健身,一边叫嚷道:“就非要跟我作对是不是?你特......”

“嗯?”他这个字的音一出,傅驰亦就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手还警告般地轻拍了两下他的屁股。

顺到嘴边的“么”又绕了十八个弯,沈南自磕磕绊绊地说:“特、特别烦你知道吗?在哪说不是说,干嘛一定要在这里?而且在这里就算了,还非要用这么......这么奇怪的姿势。”

“什么姿势?”傅驰亦发问。

“......”

见他耳后根红了一片,却说不出话,傅驰亦语气冰凉:“这个姿势怎么了?”他掐了掐他下面的那团软肉:“很方便,不是么?”

沈南自彻底崩溃了:“你真的很烦。”

结果傅驰亦听后不仅不恼,反而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在眼里浮起了一层浅淡的笑意:“我第一次听别人这么评价我。”

听着越来越近甚至快要漫到耳边的谈笑声,沈南自深吸一口气,干脆对他说了实话:“傅驰亦,这间包厢我没预定,等会可能就来人了,你先松开,我回家再跟你说......唔你干嘛!”

沈南自话说到一半的时候,傅驰亦就用皮鞋尖勾开了茶几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长薄毯不由分说地往他身上盖去。

他将腿上的整个人裹进了毯中,当听到沈南自反抗的声音后,便直接用左手捂住了他的嘴巴,右手扶着他屁股的一侧将他往上揽了揽,防止因为挣扎而滚落下去。

第一次见沈南自的时候,只是单纯觉得这小孩可能有些营养不良,直到这时,傅驰亦才更加准确地意识到,沈南自究竟有多瘦,平趴在自己的双腿上,用条毯子一盖,不仔细看,甚至都看不出毯子下面还藏着一个二十多岁的人。

门外的人刷了几次卡,握着把手上下拉动了几次,不成功后便透过门上的窗户疑惑地看向屋内。

房间的灯是开着的,但扫视了一圈后只看到了坐在沙发上,腿上盖着毯子的男人。

感受到目光后,傅驰亦缓缓抬头,他掀起眼皮,嘴角含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可他那双黑深幽暗的双眸却像是占领地盘的狮子般,目不转睛地盯着门外往里面窥探的人,冰冷的温度下流露出的尽是不悦与驱逐。

他甚至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但当对上他的眼神后,那人便像碰到了烫手山芋一般,立刻松开了握着门把的手,不自觉地往后退了几步。

身后的同伴见他这反应,便扶着他的背疑惑地问:“怎么了?到底有没有人啊,我们不是提前预定了吗?怎么会打不开门呢......我去叫人来看看。”

“等等。”刚刚看向屋内的人此刻还有些心悸,他犹豫了半天才问:“你确定是这间吗?我刚刚往里面看,坐在沙发中间的人的眼神像是要把我灭在这里一样......”

另一个同伴问:“有这么夸张吗?你不会打扰了人家做正事吧?要真是那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忍着笑说:“兄弟,你被瞪得不冤,因为换我我也急。”

“屁!”那人抱着自己胳膊抖了抖,随后竖起食指在众人面前晃了一圈,“就一个人,特别诡异。”

“那万一人家就是一个人在......”

“操。”那人作势摸了摸自己起了鸡皮疙瘩的手臂,骂道:“你别说了行不行。”

“不会吧......”刚开始的那个同伴听后,又看了眼自己的手机,几秒后抬起头尴尬地说:“那个......我们好像真的走错了,我订的是203,这是......呃......302。”

“哎哟你说你......”那人想说些什么,最后还是叹了口气催促道:“那快走吧,快走吧......”

房间内,听外面的脚步声渐渐离去,傅驰亦才松开了沈南自的嘴,也就是在他松手的那一瞬间,沈南自将毯子猛地掀开,扔到了一边。

见傅驰亦终于放开了自己,他起了身,翻身坐回了原来的位置,对着他皱眉抱怨道:“你给我盖毯子干什么?我快被闷死了知道吗?”

傅驰亦扫了他一眼,淡定自若地说:“看你刚刚在抖,以为你冷。”

沈南自当然不可能承认自己是因为什么在发抖,但正当他想吐槽“你眼神有大问题”的时候,傅驰亦又接着说:“正好,比对一下,看看来人的时候,能不能把你藏在里面。”

他这么说,沈南自没怀疑什么,但却对傅驰亦的想法表示万分抗议:“你以为别人是傻子,毯子里面藏了个人都看不见?再说了,要是被发现我趴在你的腿上,还盖着个毯子,岂不是更奇怪?”

搞不好别人还以为自己没穿衣服......

“嗯,有道理。”傅驰亦难得没压住他的话。

有了他这三个字,沈南自更觉得自己没错了,于是有些小得意地说:“是吧......”

“那就回家。”

抬腕看了眼手表,见时间不早了,傅驰亦便直接站起了身走到门口,将刚刚反锁的门打开后,就这样迈着长腿,头也不回地走了出去,丝毫没管身后人此刻是副什么样的表情。

沈南自坐在沙发上,看着他离开的方向愣了足足三秒,才攥着拳头对着右手边的抱枕重重砸了几下,等泄愤得差不多了,他咬牙说:

“我特么一开始就说要回家谈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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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算是明白了,跟傅驰亦这样的人玩那些小心眼是没有用的。

沈南自本意是想趁着回家的路上把话说清楚,让这件事情在车中就得以完美解决。这样也免得回了家后,还要被某人扣留在沙发上。

但他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刚刚还在包厢内急着要听到原因的人,现在却毫不犹豫地拒绝了自己。

“回家再说。”傅驰亦一眼看穿他的小心思,但不说破,只是留下了这四个字一路威压着他。

小计谋没得逞,沈南自抱着手臂闷闷不乐:“我说你听着不就行了。”他抬眼,底气不足地说:“反正我不管,现在说完就当你知道了,回去就不说了,你也别老堵着我。”

既没说行也没说不行,刚好红灯变绿,傅驰亦踩下油门,单手打着方向盘,悠悠道:

“你试试。”

沈南自张了张嘴,最后也只是轻轻“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回到家后,他破天荒地主动坐在了那块,傅驰亦每次用来与他“谈话”的沙发上,双臂张开往后随意一搭,两只长腿悠闲一翘,这般模样,仿佛他才是待会要问话的那个人一样。

傅驰亦给他和自己各倒了一杯柠檬水,在瞥了一眼他那放荡不羁的坐姿后,他坐下问:“为什么找我?”

沈南自正憋着刚刚在车里没撒出去的气,所以尽管现在已经知道这两个人分明都是傅驰亦一个人,却还是看都没看他一眼就说:

“你搞错了,我找的不是你,是那个穿着红色衬衫宽肩窄腰的男人,跟你有半分钱关系吗?”

他自认为自己说得很有骨气,但当空气凝固了一分钟后,他还是没忍住掀起眼皮,偷偷瞄了一眼身旁岿然不动坐着的人。

傅驰亦端着柠檬水喝了半杯,在感受到一阵心虚的视线后,终于没忍住在唇边绽开一丝弧度,随后站起身说:“那我们就没什么好谈的了。”他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沈南自的肩膀,“早点休息。”

怎么、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沈南自听后,不仅没有松了一口气的感觉,反而觉得这件事情如果不解决的话,将来定会成为一个回旋镖转到自己头上,于是他心一急,就伸手拉了傅驰亦的衣角。

“等等。”

“还有什么事?”傅驰亦扭头握住他拉着自己衬衫角的手,随后往旁边一甩,“不是说完了吗?”

沈南自被他这个动作弄得极其恼火,他站起身对他说:“我什么时候说我说完了?”

相比之下,傅驰亦倒是很平静,他用沉稳的目光直视着他,淡淡道:“那你刚刚的话是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我的意思是......”沈南自在心中懊悔,自己非要跟这清朝老古董开二十一世纪的玩笑干什么,这下好了,说不清没有理的人又变成了自己。

他将头慢慢低下,不经意间又瞥见了自己在傅驰亦手臂上咬的那一道整齐的牙印。当看到那在清晰筋脉之间交错泛红甚至掺点紫的印子后,他不禁睁大了眼睛。

这么……严重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