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吐烟圈
听后,两人同时一愣。
虽然傅驰亦从头到尾都只是在看对面的人,并且现在也是让对方跟自己道歉,但小卷毛总觉得,被骂的不是沈南自,而是自己。
沈南自本以为傅驰亦能相信他,相信他不会轻易跟不相识的人动手,却没想到,他竟然是这样的反应,他瞥了眼一旁缩在傅驰亦身后的小卷毛。
跟他道歉?
顿时,呼吸骤然停滞,鼻头一酸,喉咙干涩得难受,他慢慢垂下了眼,心想,原来自己才是独身的那一个。
感受到对方像是要将他刺穿的炽热视线,沈南自沉默片刻后,终于再次开了口,他重新抬头看向傅驰亦,一字一句地说:
“不可能。”
他坚定地望着面前这个,早上还在叮嘱他注意安全的人,言辞清楚地说:“有本事,你就帮他打回来。”
随后,在傅驰亦渐渐眯起的眼眸下,再次扬起了声,继续说:“只要是你动手,我就站在这让你打。”
接着,他笑了笑,指着小卷毛,耸了耸肩:“但是他要是一起,那就不好说了。”
在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傅驰亦的脸色就完全阴了下去,他抬脚往前走,沈南自就偏过头往后退,直到退无可退,傅驰亦才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问:
“你确定?”
沈南自当然不确定,他只是在赌,在拿自己的身体赌傅驰亦究竟会不会这么做,但听这么一问,他便彻底明白了,对方不理解自己,也不会相信自己。
那是谁啊?那是他手下的优秀学生,自己一个连学生身份都是冒充的人,到底在纠结什么呢?
于是他红了眼眶,抬头看着傅驰亦,颤着声音说:“行啊,要道歉是吧?”
见傅驰亦不说话,他直接心一狠,伸手推开了他,径直走到已经愣在原地的小卷毛前,对他说:
“对不起,我不应该在听到那样的话后对你出手,我特么就应该让你继续说下去。”
想了想,他继续咬牙道:“我也不应该说你欠,因为真正欠的人是我,满意了吗?满意了就带着你的教授,从我这店里滚出去。”
小卷毛感觉自己又被骂了一遍,他满脸震惊地看了看傅驰亦,接着硬气道:“你这是道歉?”
沈南自“呵呵”一声,不屑道:“那你要怎么样,要不要我给你跪下磕个头,然后说'爸爸'求你饶了我?”
他一说完,傅驰亦就抓着他的胳膊,往自己这边用力拉,随后对站在对面,完全傻眼的小卷毛说:“听到了?”
小卷毛愣了好几秒,意识到他说的是沈南自毫不走心的道歉后,才点了点头:“听、听到了......”
这时,陈让从上面抓着小卷毛的同伴下来,对他说:“听到了,就带着你这个怂货朋友从我们店里离开,医院就在不远处,有需要的话,医药费......”
“我报销。”傅驰亦打断了他,上前一步,挡在了沈南自的面前,正色道:
“张尧,我给你时间准备,下周一课程结束,来3077一趟,我要听到事情的全过程,现在,让你朋友带你去医院,有什么问题给我发消息。”
教授发了话,再多说也无益,小卷毛点了点头,讪讪道:“知道了......”说着就被一旁的同伴搀扶着离开了。
他一走,傅驰亦看向陈让,言简意赅:
“二楼借用一下。”
陈让瞄了一眼沈南自,看他奋力摇头,极力抗拒的表情,咳嗽了一声,笑着说:
“可以啊。”
作者有话说:彩蛋:
关于聊天记录。
沈南自:你爸有没有说,看店的时候不能打客人?
陈让:我马上回来。
第38章 被治理的第三十五天
沈南自一听,幽幽地看向他,心里盘算着要不要一不做二不休,干脆再把他打一顿算了。
陈让选择性忽略了他无声的谩骂,他看向傅驰亦,提醒道:“但我提前跟你们说清楚,今天早上宋迭给我打电话,说下午七点左右到......”
“知道了。”
他话还没说完,傅驰亦就直接打断,拉着沈南自的手,带他上了楼,直到进了一个房间,反手锁上了门,又前后拽了两下确认,才松开了紧握住他的那只手。
因为还要上楼,沈南自一路踉跄着跟在他的身后,进入房间时,还趔趄了一下,差点跌倒,他还没有站稳,就见面前的人坐在了一旁的扶手沙发上,看着他的脸,寒声说:
“喜欢跪?”
“什么......”沈南自偏过头,并不想看他:“我不是道歉了吗......”
傅驰亦依旧没有提这件事,他随手从沙发上拿了一个抱枕,精准甩到他的面前,睥睨着他说:“那就让你跪个够。”
他盯着沈南自的脸,语气毫无地说:
“跪下。”
一瞬间,像是浑身血液凝固,沈南自甚至以为自己听错了,他颤了颤睫毛,看着地上的抱枕,小声问:“什么?”
半天等不到一句回复,他垂下了眼,尝试确认:“你为了他罚我吗?”
傅驰亦不置可否,而是说:“你有权利拒绝,如果不愿意,现在就可以扭头出门,我也会委婉地跟你父亲说,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我会很忙,没有时间照看你,从此以后,你是什么样,与我无关。”
在听到最后四个字的时候,沈南自直接僵住了。
穿过身旁窗户留的小缝而传来的凉风,吹得他浑身冰冷,从头到脚,没有一处是还能活动的,他感觉全身的细胞都在这一刹那,停止了运动。
看着沈南自愣住的表情,傅驰亦继续道:“如果愿意,那就拿着枕垫,找一个地方,跪好。”
“我给你一分钟的考虑时间。”说完就看了眼手表,表示计时开始。
明明指针走动的声音那么小,但此刻的沈南自,却似乎能听到它每一秒的移动,他有些迷茫地看向傅驰亦,希望他能明白自己不会这么做,也希望对方别这么冷漠地要求自己。
但可惜,傅驰亦却像是狠下了心,并没有因此而动容,他再次看了眼手表,一个眼神不愿给,一句话也不说。
无声的催促,沈南自心跳得更快了。
两个选择。
要是在以前,他可能都不会听傅驰亦把话说完,说不定再摔门走之前还要回头骂他一句。刚刚上楼的时候,要不是对方拉着自己的手,他估计早在那时就扭头逃跑了,但此刻,不知道为什么,他却没办法立即做出这些行为。
他扭头看了眼触手可及的木门。
出了这扇门,就没人再管他,这样被束缚,被管教的荒谬生活,早就受够了,早就该结束了。这么想着,他将手伸了出去,握住了门锁,往右扭去。
“还有十秒。”
冷淡又疏离的声音,沈南自像触碰到烙铁一般缩回了手,再看向傅驰亦,却发现他依旧没有任何动摇的意思,甚至抬眼看了眼自己后,启唇开始倒数。
“十。”
“九。”
不断往下的数字,仅剩无几的时间,沈南自一下慌了神,他红着眼尾说:“别数……”
“八。”
“七。”
“六。”
“别……你先等等……”
“五。”
“四。”
不想再听到最后的三个数字,他怕慌张之间做出什么让自己后悔的决定,于是在听到“四”的时候,就毅然松开了手,转身弯腰,拿起了地上的抱枕。
看到这,傅驰亦的表情依旧没什么变化,但万幸的是,他停止了那冷漠的倒数。
两只手死死揪着抱枕的两角,像是这样就能将眼前如幻觉一般的场景揉碎,沈南自鼻翼翕动着,抿了抿嘴,走到了离他脚前只有半米远的地方,放下了手中的东西,紧接着,双膝一屈,直直跪了上去。
当膝盖碰到柔软枕头的那一刻,他感觉自己浑身都冻住了,明明膝下是软的,但他却觉得跟坚硬冰凉的地板没什么区别。
傅驰亦没想到他会选择在这个地方。
他以为他会躲在某个角落,至少,也要是自己轻易看不见的地方。
“以前确实没教过你。”他伸出手,掂起沈南自的下巴,正声道:“抬头,身体直起来,双腿分开,双手背后,只要不弯腰不驼背,我对你没要求。”
话语化作细密的冰锥,扎入耳中,但沈南自依旧垂下了眼,照做了。
他做得很缓慢,也很不自然。
起初,他的姿势可以算得上难看,但只要不符合标准的,傅驰亦就耐着性子帮他纠正,直到完全与所说的一致,才宣告惩罚真正开始。
“三十分钟,做得好就结束。”
这次,傅驰亦直接拿出了手机,调出倒计时,摆在了他面前的地面上。
虽然计时已经开始,屏幕上的数字也在不停地变换,但沈南自却依旧没缓过神来,他始终不敢相信,自己竟然真的对着一个人,跪了下来。
而且,这个人还是傅驰亦。
与上次办公室自己无意的不同,这次,是惩罚,是注定会难受的。
头顶是炽热的视线,身前是熟悉的身影,耳畔是听过无数次的声音,但此刻,沈南自却觉得,一切都陌生极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最终,又闭上了嘴,将话吞回了腹中。
傅驰亦见状,开口:“动作不变,可以说话,有什么想说的,直接说,有任何不满,现在也可以起身离开,我不拦你。”
不知从何时起,沈南自对“离开”这个字眼有些敏感,他微微摇了摇头,低声问:
“是因为他吗?”
“不是。”
沉稳又冷静的声音,几乎是在他问完的同时,傅驰亦就做出了回答,沈南自眨了眨眼,稍微拉回了些神智:“我还没说……”
“罚你,不是因为他。”
“那是因为什么……”
“想知道?”傅驰亦凝视着他白皙脖颈上越来越明晰的抓痕,厉声道:“那就再加三十分钟,一个小时,能跪住,我今天就帮你指出错误。”
一个小时……
如果要一直维持着现在的姿势,对第一次做这种事的他来说,几乎不可能。能保持不变就已经很不错了,还要跪稳。
这是明摆着不想跟他说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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