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不吐烟圈
“嗯。”傅驰亦声音沉下去了些。
“早知道就不骑在他身上打了......”沈南自看不到,只觉得肯定很严重,不然对方也不会是这个语气,他懊悔至极地说:“肯定是那个时候抓到的……”
“你说什么?”傅驰亦不明意味地笑了一声问:“你是说,你骑......”
“听错了。”也不知道哪来的胆,沈南自双手交叉捂住了他的嘴,坚定道:“你听错了。”
有没有听错,傅驰亦怎么可能不知道,他握住沈南自的手,往下一按,对他说:
“果然罚轻了。”
沈南自怕他再做什么,于是反握住了那只手,结果这么稍微一碰,就被什么东西,兀地刺得缩了回去。
他先是一怔,接着将傅驰亦的手掰开,放到自己面前,用细嫩的食指来回摸了摸,再仔细看去,这才突然发现,手心里面,竟插了一根不算短的木刺。
刺旁的肉已经有些泛红,怎么看都是很疼的样子。
当明白这根刺从哪来的时候,沈南自心脏猛地颤了颤,他攸地反应过来:“所以你当时不愿意用木尺是因为……”
“觉得太轻了,你长不了记性。”傅驰亦淡定地将肉里的刺拔出,放在桌面上:“挨都挨了,现在有问题?”
明明被扎的不是自己,但他却觉得疼。
沈南自看了眼桌上那根还分着叉的小木刺,又用指腹揉了揉他那被刺扎的位置,滚烫的泪水瞬间滴落到面前人的掌心,他低声说:
“你骗人。”
傅驰亦感觉手心一片灼热,环视了周围,也没见到有纸巾,他干脆直接用自己风衣的袖子帮他擦拭了一下:“手还疼吗?”
沈南自不跟他客气,拿着他的胳膊就往脸上抹,等泪水差不多擦干,他抽咽道:“别跟我转移话题……”
傅驰亦依旧没回答,而是任由他的小手拽着自己的外衣,见他眼泪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涌,便无奈道:“都哭成小泪人了。”
“傅驰亦!”沈南自抬眼看向他,音量增了些,却依旧磕磕绊绊地说:“你让我不要骗你,可你却总是骗我……你要求我说实话,但是你自己却做不到,凭什么……”
“那你想听什么?”傅驰亦顺势揉了揉他微肿的手心,确保没有伤到骨头后,才说:“听我说我舍不得你被弄伤,所以才让你换掉木尺,用了铁尺?”
沈南自一听,顿时亮了眼,他闪烁着眼睛看向他,低声道:“实话吗?”
傅驰亦第一次被一个小孩打败,他不轻不重地敲了下他的额头,反问:“现在满意了?”
沈南自咬了咬嘴唇,不说话了。
突然,他感到唇瓣有些湿,舔了舔以后,他抬手抹了一下。
“流血了……”
“别摸。”傅驰亦皱了皱眉,当时看到沈南自咬嘴唇的小动作,他就立刻制止了,没想到,还是破了皮。
“去卫生间洗一下。”怕被感染,傅驰亦没用袖子帮他,而是盯着那不断往外漫的鲜红血点,沉声道。
“可是……”沈南自看了眼门口,想起自己刚刚哭得稀里哗啦的模样,他有些担心:“宋迭他们还在下面,我这样……”
“他们走了。”傅驰亦说:“我带你去。”
沈南自一听,愣了下,想到什么后,他喃喃:“傅驰亦……”
“嗯?”
“他们早就走了是不是?”
“是。”
毫不犹豫的回答,沈南自沉默了片刻,几秒后,他突然往前倾身,钻到了傅驰亦的怀中。
脸埋在他的胸口,沈南自左右蹭了蹭,像是泄愤般用他的衣领,用力擦掉了自己嘴唇上还留着的血点。
抬眼再看时,衣服的布料已经被沾染了明显的血渍,他仰起头,盯着面前人的眼睛,怨怨地说:
“所以你当时说要开门,也是吓我的,对吗?”
第41章 被治理的第三十八天
这家五金店面不算大,只有一个占地很小的卫生间,虽然沈南自已经将嘴上的血渍全都乱蹭到了傅驰亦的长风衣上,但傅驰亦还是带他下了楼。
只不过,他没想到自己是以这种方式下的楼。
看着镜子里面,坐在傅驰亦结实臂膀上,被对方托抱起的自己,沈南自对天发誓,要是早知道是这样子的结果,他死都不会做出那种冲动的行为。
耳边水流声哗哗,傅驰亦用指腹沾着水帮他擦拭,沈南自就红着脸微微张着嘴:“你有必要这个样子吗......”
虽然他知道,大概率是因为刚刚从沙发上站起的时候,双腿一软险些又重新跪在了地上,傅驰亦看不下去才会这么做,但怎么说他也是个男人,这么骑坐在另外一个男人的手臂上算怎么回事。
所以看到再次朝自己伸过来的手时,沈南自便故意将头往后仰了仰,避开他,躲着不让他碰。
这个时候,他突然不合时宜地想起来傅驰亦之前对他说的话,于是瘪了瘪嘴,将信将疑地问:“你跟我说没谈过恋爱......是假的吧?我怎么不太信呢……”
傅驰亦见他不愿被触碰,也就收回了手,他透过镜子看身上的小孩:“这种问题,有什么造假的必要吗?”
沈南自被托举着,坐得高,自然就要低头俯视着他,看着他鼻梁上的眼镜,忽然觉得有些碍事,于是便伸手摘掉,放在手里玩了玩:“因为你抱人的方式太多样了,很难不让人怀疑……”
傅驰亦不知道他这小脑袋瓜到底在想些什么,听到后,也只是淡然道:
“我只抱过你一个。”
屋内只有两个人,安静得能清楚听到彼此心脏的跳动声,他这话一出,沈南自感觉整个人都热了个度,紧接着,他直接偏过了头,不再看他,心里却在想:
“我也只被你一个人抱过啊……”
他盯着手里的眼镜看了一会,接着鬼使神差地戴到了自己的眼睛上,本以为会被眩晕的景象给迷住,没想到居然跟不戴没有什么太大的区别,沈南自有些疑惑地问:
“你不近视戴什么眼镜?为了……装逼?”
傅驰亦听到后面两个字后,顿时就后悔了,他冷冷道:“我就应该让你自己爬过来。”
“咳......”沈南自耳根的温度褪下了些,他摸了摸鼻子:“所以为什么要戴没有度数的眼镜......”
“与其怀疑我。”想起小孩每天晚上趴在沙发上打游戏的模样,傅驰亦淡定道:“不如怀疑一下你自己是不是低度近视。”
他扬了扬眉:“关于打游戏的姿势,如果你改不掉,我可以帮你。”
料也不是什么好的改正方式,沈南自当即就摆手,谢绝了他的好意:“不用麻烦了......”
见他脸上的泪痕还未完全消掉,傅驰亦没忍心再凶下去,扫了眼沈南自手上的眼镜,他无奈地说:“帮我戴回来。”
听到对方发令,沈南自乖乖回应:“知道了。”
凝视着他闭上的眼睛,沈南自失了神,直到傅驰亦重新睁开眼,他才像是碰到烫手山芋般,立刻缩回了手。
“戴好了......”
嘴边的血渍全部擦除干净,傅驰亦推了推眼镜框边,接着就这么单手抱着沈南自出了卫生间。
沈南自怕从高处摔下来,于是搂紧了他的脖子,委婉地说:“我感觉我恢复得差不多了......”
“还能跪?”
“......”
沈南自知道他大概率在开玩笑,他也不相信对方真的会这么做,于是深吸了一口气,既羞愤又恼怒地说:“傅驰亦,你有本事就让我跪到天荒地老,不然别总说这种话。”
“你觉得我不敢?”
一句话,就立刻堵住了沈南自想要继续说什么的嘴。
看到他吃瘪的小表情,傅驰亦满意地弯唇,不逗弄了,他将托着沈南自屁股的那个手臂往下,微微倾身,将小孩放了下来。
虽然嘴上那么说,但毕竟,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被罚跪,而且这一罚就是将近一个多小时,饶是恢复能力再快,触碰到地的时候,腿还是虚软的。
沈南自一只手扶着身旁人的肩膀,缓了好会才稳下身体,小声道:“现在去哪?”
傅驰亦瞥了一眼他还在微微颤的小腿,笑了声问:“你这幅模样,还能走到哪去?”怕他走着走着摔了,他干脆拉起了他的胳膊,温声问:“饿不饿?”
只是一个小时,其实没有那么的夸张,他也没有那么脆弱,但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在二楼时,傅驰亦坐在沙发上睥睨自己的那副表情,沈南自的膝盖就不禁软了又软。
再扭头看此刻和颜悦色的老狐狸,他依旧有些畏惧地抬起眼,规规矩矩地回答道:
“饿的......”
傅驰亦注意到了他神情的变化,环视了一下周围,他问:“明天还来这里吗?”
“不来了,陈让说我来一天就行了,明天的事情没有那么多。”想了一下,他说:“不知道他晚上还回不回来,我们走的时候把门锁一下吧。”
“好。”傅驰亦拍了拍他的肩说:“走吧,我带你回家。”
听傅驰亦刚刚调笑他的话,沈南自摇了头,望着他,有些倔强地说:“不要......我今天就要在外面吃。”
傅驰亦知道他是面子挂不住,但也没戳穿,只是失笑道:“可以,但这块地方我没来过,你有什么推荐的餐厅吗?”
沈南自在脑子里搜索了一番,说:“这附近有一家杭帮菜,我听朋友说味道还不错,行吗?”
“我没有忌口。”
“那走吧。”
-
可能是罚跪的时候被微风吹的,也有可能是初秋晚上,气温骤降,早晚温度差太大,沈南自坐在傅驰亦车里的时候,就开始接二连三地打起了喷嚏。
他揉了揉鼻子,忽然觉得有些闷,于是就将自己那边的车窗降下了些,结果刚下来一半,窗片就又慢慢升了上去。
车里就两个人,是谁做的再明显不过,看了看玻璃中反射出来的自己,沈南自扭头不悦道:“窗户打开点,我闷。”
傅驰亦专注开车,听到他说的话后,也只是将后座的车窗稍稍降下了些。
沈南自见状,便哼了哼没再说什么。
到了目的地,一下车,傅驰亦就脱下了自己的风衣,披在了沈南自的身上,对他说:
“穿着。”
早已不记得打了多少次喷嚏,一路上只觉得头有点晕,沈南自眨了眨眼问:“那你怎么办?不冷吗?”
“你还知道冷?”傅驰亦用行动做出了回答,他打开了后备箱,从里面拿出一件比较薄的夹克外套,套在了自己身上,瞥了他一眼,淡淡地问:“早上的时候,我有没有跟你说过要多穿一件衣服?”
说起这,沈南自确实有些心虚。
早晨出门,傅驰亦给他橙汁的时候就提醒过了今天会降温,让他走之前多穿一件外套。他是应下了,可一等对方转身,就又立刻窜了出去。当时的他,哪能想到老狐狸会在现在注意到这种事情。
眼下,被这么质问,沈南自也只好尝试解释:“早上太阳还挺大的……”
“有没有?”
沈南自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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