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理熊孩子的权威方式 第56章

作者:不吐烟圈 标签: 因缘邂逅 业界精英 高岭之花 日久生情 近代现代

第46章 被治理的第四十三天

似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傅驰亦起身:“我在接你的第一天就说过,这段时间过去后,你和我大概率不会再见面。”

沈南自心像是被什么狠揪了一下,他艰难地咽了咽口水:“也是......”

“不过像你这样的小孩,还是有别人委托比较好。”傅驰亦捏了一下他撇下去的嘴角:“如果没有这个身份,你又落到我的手中,估计每天都要吃点苦头。”

“现在不算吗?”沈南自觉得自己挨揍的频率已经很高了,结果对方却这么说,于是他问:“难道你每次都没用全力吗?”

傅驰亦不置可否,同样反问:“你自己感觉不出来吗?”

看身上很快就消下的印子,就知道对方次次留了力气,但沈南自还是喃喃:“可我已经很疼了......”

见他小脸皱成一团,傅驰亦笑了声:“所以你说的那一天不会到来,等你父母回来,我就回临城。”

沈南自听后脸色并没有好多少,僵了一会,他才缓慢点了点头,乖乖回应:

“我知道了......”

“对了。”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傅驰亦进浴室的事情,沈南自问:“你昨天晚上找我,是有什么事情吗?”

“嗯。”傅驰亦对他说:“我周二去外地,天气预报说那几天可能会下暴雨,如果你在家怕黑,我就叫一个人来照顾你。”

“谁?”

“我师弟。”傅驰亦面不改色地说:“就是你上次在办公室见到的那位。”

“我不要。”一想到那个人看到自己被傅驰亦按在桌上的场景,沈南自就立刻拒绝道:“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也经常一个人待着,没有问题的......”

“好。”傅驰亦尊重他的部分想法:“但是即便你这么说,我还是要提前告知一声,他每天中午会过来送饭,不过不会留过长时间。”

“傅驰亦......”

一听他喊自己的名字,傅驰亦就知道是不乐意,于是无奈地问:“这样也不行?”

“我不想看到他。”沈南自瘪了瘪嘴:“就像你说的,我有手有脚,又没残,做个饭还是没问题的,再不行就点外卖,反正饿不着。”

“可以听你的。”傅驰亦扫了眼他心虚的表情,云淡风轻地说:“但如果我回来的时候发现你体重下降了,那我就用绳子把你绑起来,让你给我复述这几天的一日三餐以及作息时间。”

沈南自不解:“为、为什么要绑起来?”

“怕动手的时候,你跑了。”傅驰亦说。

光是听他的话,沈南自背后就冒了一层虚汗,他木讷地摇了摇头,妥协了:“你还是让他过来吧,见几天也、也没什么的......”

听后,傅驰亦随手揉了一下他乱糟糟的头发,弯唇说:“有什么想吃的提前跟我说,有事就发消息,看到了会回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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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昨天晚上被训完后,又被要求泡了个热水澡,但毕竟才生的病,沈南自此刻还是感觉身体有些不舒服。

没心情打游戏更没力气跑出去玩,手上没有事情做,又觉得无聊,沈南自干脆就一直跟在家里那个大忙人的身后。

对方做饭,他就站在旁边看着,对方洗碗,他就伸手想帮忙,结果被钳制着双手,压在墙上挨了几巴掌,才老实地捂着屁股闪到了一边。

现在傅驰亦准备上楼去书房,他依旧跟在他后面,即使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傅驰亦也不明白沈南自生病后为什么会这么缠人,他扭头摸了摸他的额头,确认没有再发热后,调笑道:“为什么一直跟在我身后?”

沈南自吸了吸鼻子,偏头说:“因为无聊。”看了眼面前的木门,他问:

“你要工作了吗?”

“嗯。”傅驰亦大概知道他心里想的是什么,看他藏都藏不住的期待,最终还是推开门,无奈地放了话:

“进来吧。”

沈南自原本只是想试试,也没想到对方真的会同意,于是在得到准许后,他就点了点头:“我不会打扰你的。”

因为身体使不上什么劲,傅驰亦在专心对着电脑敲击的时候,沈南自就从他的书架上拿了一本书,盖着毯子窝在飘窗上。

这里的书大多都是专业书,文字晦涩又难懂,密密麻麻的,跟几千只小虫子一样,看了没一会,他就头疼了,于是干脆用书遮住自己的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偷偷地看向书桌前坐着的那个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就这么脸上盖书,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发现傅驰亦居然还像先前那样坐在桌前,沈南自想了想,就起了身,蹑手蹑脚地出了书房。

本以为是小孩熬不住要出去了,结果过了一会再抬头的时候,傅驰亦就看到桌面上轻轻落下了一个白色的马克杯,里面是现磨的咖啡,上面还有一个标准的压纹郁金香拉花。

连续两个小时,他终于停下手中的动作,拿铁飘散出的醇香扫除了大部分的疲惫,他拿起杯子喝了一口,问:“学过这些?”

沈南自摇了摇头:“就以前在英国留学的时候帮过朋友,多做几次就会了。”

意外的惊喜,傅驰亦弯唇,毫不吝啬地夸奖:“你很聪明,学什么都很快。”想了想,他再次开口:“适应能力也很强。”

他指的是那次游泳,但沈南自却理解错了,于是便将双手往后藏了藏,吐槽了一句:“适应能力再强也适应不了你惩罚人的方式。”

傅驰亦听后没忍住笑了一声,但当看到他不断往后缩的手后,便收敛了笑意,渐渐沉下了眸:“手怎么了?”

沈南自不敢看他了,往后退了几步的同时,小声说:“没怎么......”他尝试转移话题:“咖啡好喝吗?”

“伸出来。”

“那个......”

见他一直躲躲藏藏,傅驰亦直接起了身,将他背后的手拉了出来,放到了自己的面前,当看到右手侧面那一小块烫伤后,他的声音降了些温度:“头抬起来。”

即使再不敢,但听到发令后,沈南自还是抬起了头。

“自己会处理?”傅驰亦用手指摩挲着那一小块伤,当用余光看到沈南自摇头后,便扬了声音:“那为什么不说出来?我问你,还准备藏?”

“怕你......”沈南自看着他:“怕你笑我......”

“就因为这个?”

“嗯......”

听完后,傅驰亦将他的手放下,一句话也没有说,直接就迈着长腿出了书房。

沈南自见状,心慌得不行,他立刻抬脚想要追上去,结果只得到对方冷冰冰的一句

“在那站好了,不准跟着我。”

心脏猛地一颤,沈南自顿下了脚步,不敢再追着他的背影,也不知道对方还回不回来,他只好自觉地站到了桌子旁,眼睛低垂着,看着桌上只喝了一口的咖啡发呆。

幸好,傅驰亦并没有将他一个人留在这里多久,出去后他很快就回来了,经历了这么多次,沈南自看到他手上的药膏就知道,他是去找烫伤药了。

猜测他应该没有多生气,沈南自乖乖地伸出烫伤的那只手,举在他的面前。

傅驰亦依旧一言不发,但手上帮他抹药的动作还是像以前那样轻柔,将白色的药膏涂在伤处后,他下巴朝门口扬了扬,没什么语气地对沈南自说:

“出去,今天不要碰水。”

一听他要赶自己走,沈南自就低下了头,小声说:“我想在这待着,你不喜欢咖啡,我以后就不弄了。”

沉默了好一会,傅驰亦抬眼看向他,冷冷道:“如果我说,我看到你的手,心情不好会影响到工作,你还要在这里留着吗?”

沈南自没注意前后说了什么,就抓住了一个“心情不好”,他觉得这事情很好解决,于是咬了咬嘴唇说:“你心情不好,可以罚我。”

“不是怕疼吗?”

书房的窗户开着,徐徐小风从外面吹过,拂起了沈南自额前的碎发,可他却感觉自己脸烫得厉害。

“既然害怕,那就不要乱说话,什么时候罚,什么时候放过,从来都不是听你的。”见他这副模样,傅驰亦淡淡道:“而且,你怕疼,为什么要向我讨罚?”

沈南自认真思考了一下,对他说:“犯了错,你打我,我就受着。”

这句话落地,空气直接凝滞了,安静的这几秒,傅驰亦在深刻地反思自己。

到底是做了什么样的行为,才会让他产生这样的依赖心理。平常还没有那么明显,可一旦生了病,沈南自的种种表现都能体现出一个问题。

他没有安全感。

这么想着,他缓缓启唇:“是谁告诉你,只要受了罚,就能得到原谅?”

这下轮到沈南自愣住了,如果这样的方式也不能让对方心情变好,那他就没有别的办法了,于是将视线向上移,两只眼睛既失落又无措地看着他。

“再说。”傅驰亦问:“我心情不好,你做错了什么?”

“你说是因为看到我......”

“那是我自己控制不好情绪。”他扫了沈南自一眼,打断了他的话:“你唯一的错,就是在弄伤自己后尝试对我隐瞒。”

因为说受罚也没用,沈南自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问:“怎么做才能让你不生气?”

“我没什么好生气的。”傅驰亦淡然道:“弄伤的是你,疼的也是你,与我没什么关系,上次罚你跪,是我没控制好度,以后不会再出现那种事情。”

明明说的都是实话,但沈南自却听得难受,想了想,他偏头说:“你不是说我对你撒谎了吗......”

傅驰亦没回应,因为他不知道该怎么跟面前的小孩解释,只觉得再怎么说,也终究是徒劳。

看他不说话,沈南自上前一步:“如果是的话......”

“沈南自。”傅驰亦拧眉问:“你今天存心找打是不是?”

对于这样的问题,沈南自不敢摇头也不敢点头,只好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双手背后,眼睑低垂。

也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傅驰亦总觉得,生病时候的沈南自尤其的乖巧,像是说什么都不会拒绝一样。

但他不想与他在这种说不清的事情上多费口舌,也知道小孩弄伤自己不是故意的,没必要揪着不放,于是便压下气,揉了揉眉心,给了他一个台阶:“这里没有工具。”

“今天的事情,等我回来再说,现在回到你自己的房间,吃饭的时候我会叫你。”

本以为这话说完,沈南自就会知趣地出去,却没想到他不仅没有任何转身的动作,反而迟疑地开了口:“有的......”

然后,他就当着傅驰亦的面,走到其中一个书柜前,打开,拿出了一本书,接着放到了对方面前的桌子上。

傅驰亦看了一眼,书里面夹着的,正是之前同事送的树脂短教鞭。

全体通黑,软树脂干,牛皮手柄,总共大概四十厘米长,自从收到手,他就没用过,因为不需要,因为用不到,再说了,这种东西,到哪里带着也很麻烦。

后来,他干脆就找了一本不常看的书,将这根教鞭夹在了里面,没想到再拿出来的时候,竟然是在这种情景下。

沈南自把书放在他桌上的时候,手都是抖着的,但又看他差到极致的脸色,还是忍住了反悔的心,他问:“这个可以吗?”

平常小孩犯了错,傅驰亦最多就是吓吓他,从来没想过真的要把他怎么样,顶多让他疼几下,当场认个错就算结束,可现在对方把这种东西交到自己手里,还问出这种问题......

重新看向书中夹着的东西,傅驰亦拿起在手中顺时针缓慢地旋转,来回摩挲了几圈,确定没有刺,折曲几下试了试软硬度后,他看向沈南自,没有说话。

不用猜也知道他没挨过这玩意,见他明明瑟缩得不行却依旧站在原地,傅驰亦问:“哭了怎么算?我停还是不停?”

沈南自盯着他手里的东西,咽了咽口水,巨大的压迫还是让他往后退了一步。

傅驰亦见状,直接攥住他的手往自己身边一拉,缓缓问:

“现在跑是不是有点晚了?”

感受到他的小手在自己手掌中不停地颤抖,傅驰亦问:“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