治理熊孩子的权威方式 第75章

作者:不吐烟圈 标签: 因缘邂逅 业界精英 高岭之花 日久生情 近代现代

宋迭点了点头:“有点……”

沈南自不解:“他不骂你不打你,你怕他干什么?”

怕的人应该是我才对啊!

喝了口水想了一会,宋迭说:“说得也是,可能是因为教授他做事情太严谨了吧,对自己要求很高,所以我们就会下意识地觉得,他对学生的要求也会很高,不过……”

“不过什么?”沈南自也有些渴了,他拿出水杯,打开喝了一口。

“我上次听说他在联谊会的时候帮了一个学生。”宋迭嘀咕道:“只是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是谁,还挺好奇是哪个班的……”

“咳咳……”

看沈南自险些被呛到,宋迭给他递了几张纸,拍了拍他的背:“还好吗?”

“我没事……”沈南自接过纸巾:“怎么突然说到这个了?”

宋迭叹了口气:“我就是在想,既然那种小事都愿意出手帮忙,说明我们教授人还是挺好的……”

“他本来就很好。”话脱口而出,怕宋迭想多,沈南自磕磕绊绊地解释道:“刚、刚刚他还救了我不是吗……”

宋迭倒是没怀疑什么,他点了点头问:“那你说,如果我跟他商量小测分数的事情,你觉得有多大的概率能成功?”

“我觉得……”说到做到这种事情,沈南自太懂傅驰亦,于是有些同情地看着他:

“基本为零。”

其实不用他说,自己教授的作风宋迭心里也有数,他瘪了瘪嘴,干脆放弃了挣扎:“不说这些了,我们先休息吧,明天还要早起。”

本还想着去旁边看看情况,跟傅驰亦说说话,但听他这么说,沈南自便“嗯”了一声,铺好软被。

可能是因为本身就比较困,再加上体力跟不上,太疲惫,宋迭躺下后很快就睡着了,但一直想着陈让说的话的沈南自,却久久没有困意。

再加上傅驰亦就在离自己很近,并排的帐篷里,沈南自便一直侧躺着,盯着旁边不知道什么时候蹦进来的小石头发着呆,将思绪飘远。

不清楚过了多久,他实在按耐不住坐起了身,扭头望向躺在自己身旁似乎已经酣睡的人,轻声喊道:“宋迭……?你睡着了吗?”

喊了好几声,也没个动静,直到确认对方已经入了梦乡,沈南自才小心翼翼地将帐篷的帘子打开,探出脑袋左右看了看,钻了出去。

因为没带手电筒,他就这么摸黑往旁边帐篷的方向走,可还没到帘子处,走到一半的时候,便撞到了一个人。

这附近没有其它游客,几里开外,就他们四个人,想到这,沈南自就被吓得不轻,他往后退了几步,直到听到耳畔传来熟悉的声音,才喘了口气,做了个深呼吸,虚着声音说:

“陈让!你大晚上不睡觉,在这里吓人干什么?我还以为遇到什么荒野干尸了……”

刚刚发现面前的人是沈南自后,陈让就不禁笑了一声,此时看他这么质问自己,便悠悠地说:“我还想问你呢?大晚上的,跑到我们帐篷前干什么?”

沈南自沉默了一会,转身抬腿就走:“里面太热,出来透透气,我回去休息了,你也早点睡……”

“有什么要求你现在提出来,还有可能实现。”陈让上前,像是诱导般说:“但等我回去,你可就没机会了。”

沈南自转身看向他,抿了抿嘴,再看了眼他身后的帐篷,犹犹豫豫地低声商量:“能不能……”

“可以。”甚至都没听他把话说完,陈让就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副了然于心的表情:“去吧,我刚刚在外面没进去,他估计还没睡。”

下巴朝另外一间帐篷扬了扬,陈让说:“我去宋迭那边。”

没想到自己的心思这么容易被看穿,本来还担心陈让已经睡了,不乐意换,现在听对方主动说,于是沈南自便真诚地说了句:

“谢谢。”

看了眼宋迭所在的帐篷,陈让挑了挑眉,语气没什么变化:

“嗯,不客气。”

作者有话说:

彩蛋:

感觉到自己被揪着,卫北淮睁开眼睛,当看清身边的人后,便想要开口,结果还没说话,就摔落到了地上。

睥睨着地上的人,傅驰亦说:“起来。”

“你要干什么?”

“我带你去医疗点。”

卫北淮听后撑起了身,没走几步,傅驰亦手一放,他又摔到了石头上。

“你故意的吧?”卫北淮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手就不能扶稳一点吗?”

“抱歉。”虽是这么说,但脸上却毫无歉意,傅驰亦伸出手将地上的人拉起,接着若无其事地搀扶着他往前走。

等到了医疗点的时候,那护士看到卫北淮,震惊道:“这是……”

瞥了眼脸不能看,腿几乎不能动,现在胳膊还摔骨折,已经被气到翻白眼的卫北淮,傅驰亦面不改色地说:

“来的路上摔了十几跤,帮他好好治治。”

走了几步后,他转身补充:

“尤其是脑子。”

第61章 被治理的第五十八天

其实沈南自也觉得,大半夜钻别人帐篷这样的行为实在是有些奇怪。

但在宋迭那边躺了那么久都睡不着,反而心里一直想着另外一个人,他就明白了,自己是想和傅驰亦待在一起的,是想和他一起睡的。

即使只是这么一个晚上,他也不想与他分开,不想离他那么远。

但等陈让进了宋迭的帐篷后,他并没有直接找傅驰亦,而是去周围转了转,尝试寻找一件可用的趁手工具。

没带手电筒,就这么摸黑转了两圈,最后也只是找到了一根中等长度,没有小刺,却有些扭曲的树枝。

沈南自就这么拿着这根小树枝进了帐篷,当进去发现傅驰亦已经闭上眼躺下时,心里不禁一喜。

他轻手轻脚地走到一旁坐下,凭借着记忆,像傅驰亦之前那样,前后来回摩挲了一下小树枝,确认光滑无刺后,便放到了一旁,就这么抱着双膝,托腮歪头,看着他侧躺的背影。

帐篷本身隔音不透光,所以里面点了个能散出微弱光线的暖黄色小灯,地上铺着软毯,上面有两条分得很开的被子,沈南自犹豫了很久才渐渐靠了过去,慢慢把另一条被子拿起,在他身边躺下。

但还没来得及盖好,傅驰亦就翻了个身,沈南自见状,立即闭上了眼,没听见其他动静后,才缓缓重新睁开。

“没有醒吗……”沈南自往前又挪了挪,端详着面前棱角分明的冷峻侧脸,心却像藏了一只活泼好动的小兔子一样,砰砰乱跳,想起在学校第一次见傅驰亦时,宋迭说的话,他小声喃喃:“确实很帅……”

以前也只有挨打完被抱的时候才有机会离得这么近,现在仔细看看,才发现傅驰亦的睫毛其实很长。

明晰的眉骨衬的眼窝深邃,挺括的鼻梁将鼻翼收敛的线条完美展现,就这么看了几分钟,当意识到什么的时候,沈南自轻轻闭上了眼,自言自语道:

“不会吧……”

再次睁开眼,沈南自想证明什么,他下意识地靠近,一只手轻轻攥着傅驰亦的衣服,将脸慢慢往前凑去,离得越近心脏跳得越快,就当他快要碰到的时候,傅驰亦却睁了眼。

沈南自顿时被吓了一跳,并以最快的速度松开了那只手,掩耳盗铃般地翻了身,背对着他。

耳后一片滚烫,他紧紧闭上眼,在心里祈祷傅驰亦不要发现。

也不知道对方究竟是什么时候醒的,沈南自吞了吞口水,缩着身体,揪着被子边,决定装傻装到底。

傅驰亦睁眼就看到小孩蜷缩在自己旁边,便笑了一声坐起了身,即使大概率能猜到他出现在这原因,但还是问了句:“是你自己解释还是我开口问你?”

装不下去了,沈南自渐渐撑起身体,转身面对他,想起自己刚刚欲要做的事情,他红着脸低头说:“解释什么……我为什么来这里吗?还是……”

傅驰亦挑了挑眉:“你还有别的事情要跟我解释吗?”

“没、没……”这么一说,沈南自就知道他没发现,于是咬着嘴唇偏过头,支支吾吾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正当寻思着要不然直接跑出去算了的时候,他瞥见了旁边的小树枝。

还好留了一手。

于是仅用了一秒,沈南自就下定了决心,调整了一下姿势,直起背,将双膝微微打开,跪坐在了对方面前,接着拿起木枝,横放在手心,递给了他。

“什么意思?”傅驰亦挑了挑眉,没有接过。

“我来是为了……是为了……”沈南自正回视线,抬头望着他:“请你罚我的……”

说完这句话,沈南自整个耳廓都红了,甚至渐渐蔓延到了脸颊,他小声道:“因为我今天当着你的面打架了,我记着在,所以、所以来找你了。”

傅驰亦拿起那根木枝,看着他,沉声道:

“头抬起来。”

要是以前,沈南自会听他的话,但是现在,只要一看到他那张脸,就会不自觉地想到刚刚发生的事情,所以即使是听到对方下令,沈南自还是没抬起头,甚至压得更低了些:

“能......能不抬吗?”

“你是第一天挨我训?”傅驰亦不知道这小孩怎么了,只是将语气放严肃了些,重复:

“抬起来。”

话已经说了两遍,不会再有第三遍,怕他马上就要赶自己出去,沈南自抬起头,眼神却没敢落在他的身上。

傅驰亦看他小脸通红的模样,将木枝放下,伸手捏住他的脸,左右看了看,最后用手背贴了下他的额头,确定不是生病后问:“你知道现在几点了吗?”

来的时候提前看了下,沈南自点头:“知道,一点多了......”

也是,这么晚了,自己莫名其妙跑到对方帐篷就算了,还把他给弄醒了,再想起傅驰亦自驾赶来的场景,沈南自低低道:“抱歉......”说完就立刻起身,伸手开帘子,欲要逃出。

“等明天回去,我再找你领罚呃——”

手刚碰到帘子,人就被拽了过去,反应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傅驰亦拉到了腿上,再看他低头俯视着自己,沈南自立刻用手捂住了已经发热的脸。

偏偏傅驰亦没给他逃避的机会,拨开他的手就往上拉,最后用一只手将他双手压制在头顶,另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耳垂,漫不经心道:

“不听我说完话就跑,你什么时候养成的这个习惯?”

脸上没了遮挡,被迫于他对视,沈南自觉得,还不如脸朝地面被他揍呢,于是便缓缓翻了个身,躲避他的视线。

傅驰亦见状松开了手,任由他扒着自己的腿,看着小孩自觉做出的动作,他抽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屁股,玩味地问:“大晚上不睡觉,就是为了来我这讨打?”

“嗯......”沈南自从他腿上撑起上半身,扭头望向他,嗫嚅道:“我做错了事,你直接罚我,打完我就、我就回去了,不打扰你休息……”

“沈南自。”傅驰亦一只手将他的头摁回,面对地面,一只手锢着他的腰,淡淡地说:“你应该知道,你说谎我看得出来。”

手上用了力,傅驰亦桎梏着他,语气压了下来:“为什么来找我?”

上一秒差点偷亲了他,下一秒就被这么质问,沈南自沉默了很久,还是摇了摇头:“就是来领罚的......”

傅驰亦笑了:“再给你一次机会,不说实话,我们就按照你说的来。”

他松开了摁着他后脑勺的手,怜爱般地摸了摸他的脸,嗓音却依旧压低:“我并不认为你今天做错了什么,但如果你依旧是这个答案。”

“那你愿意领,我就舍得罚。”

别说他了,就是沈南自自己,也没觉得做了什么很过分的事情,但他早就在进来之前想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