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是根硬骨头 第95章

作者:山代王 标签: 强强 天作之合 成长 校园 傲娇 救赎 近代现代

“这周考什么默写篇目来着,蜀道难是不是?”赵逵逵抱着《高考必背古诗文72篇》,高大地走到江淮面前,往里问去:“语文课代表?”

“嗯?”楚明正趴在课桌上,眼睛都没睁开,好像捕捉到什么关键词:“嗯。”

江淮轻笑一声。

“我操,怎么困成这样?”赵逵逵合拢书,扭头看了眼时间:“三千米跑完后劲儿这么大吗?”

楚明没再有声音,像是睡着了。

“别闹他,”江淮转了圈笔,说:“让他睡会儿。”

“哦,好。”赵逵逵克制住音量,尽量小声地蹲在江淮课桌旁说:“昨天楚明不是跑完三千还得第一吗?没半会儿就有人来找我要他联系方式……”

江淮停笔,眉心不悦地下压。

“我当然没给,而且这不重要,”赵逵逵没留意到他的表情,快速说道:“重要的是有人拍到你俩偷偷上看台。”

江淮冷呵一声:“拍到又怎样?”他们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连拥抱都没有。

“这不是违纪吗?”赵逵逵说:“果然关注一多什么事情都跟外放似的。最主要的是怕老马知道,又让你们罚站保洁什么的。”

“不重要。”江淮重新开始转笔,看了眼赵逵逵:“谢谢报信。”

“!!”赵逵逵瞳孔震了两震:“哥们你——”

江淮不为所动地等着他的后话。

“跟楚明附体了一样。”赵逵逵讶然出声。

江淮:“……”

服了,楚明是有多爱说谢谢。

没等赵逵逵对昨天楚明的事迹展开说说,教室里有人开始嚎起“尔来四万八千岁,不与秦塞通人烟……”

他才惊觉自己的使命,先一步走开:“忘看蜀道难了,我先紧急一波,保重。”

江淮淡淡回应:“嗯。”

距离考试播报开始没两分钟了。

旁边楚明还没有要醒过来的意思,趴在双臂之间,露出的双眼轻阖,连眼皮微颤都没有。

“你昨晚几点睡的?”江淮探身过去,一巴掌掐他腰上。

楚明闷哼一声,盲摸过去压住了他的手腕。

江淮轻笑,伏过去低声说:“偷牛去了吗?”

楚明:“……”

他缓缓坐直,头顶白亮的灯光刺得眼睛痛,他不悦地皱起眉毛,嗓音嘶哑:“四五点吧,不记得了。”

“这么晚?”江淮看着他,“你还真是舍己为人。”

“嗯?”楚明坐直时抬手看了眼手环,想再睡会儿的念头彻底被打消。

“昨晚不是有人失眠?”江淮扯了下嘴角:“我猜她应该睡得很好。”

楚明:“……”

他单手拿过桌角的水,拧开瓶盖灌了两口,带着长夜未眠的嘶哑才有所缓解,“你怎么总念着她?”

“谁知道呢。”江淮指尖隔着衣料勾划着他的腰:“我又和她不熟。”

楚明看着他。

这倒打一耙打得倒是轻松,窦娥来了都得说句他冤枉。

……昨晚他脑子但凡能进得了别人,他至于干看着天花板看到天亮吗?

广播“波!”了一声,开始播放考试细则。

教室顿时轰乱开,几十条魂儿合上书哀嚎连天地出教室放书进厕所找考场。

楚明桌面没书不需要收捡,考试用笔在裤兜里。

听到铃声他站起身,淡淡扫过江淮捏着笔的手,抬手照常轻按到他座椅靠背的边角,示意让位。

江淮抬眼一言不发,跟他作对似的还往后枕靠在椅背,发丝轻轻滑过楚明手臂内侧。

楚明:“……”

他轻轻叹了口气,附耳低声说:“没睡着是因为你,不为别的。”

江淮挑了下眉,嘴角扬起弧度,笑意零星散在眼里,蔓延开。

“起来了,”楚明拍到他肩头:“我座位是考试用桌。”

“哦。”江淮压了压嘴角,没压下去,起身轻快地走出教室。

楚明快步跟上,前脚江淮踏出门槛,后脚他就抓住了江淮的手腕,飞速下滑紧紧握住手心十指相扣。

偏头时鼻尖蜻蜓点水般擦过,江淮轻顿:“嗯?”

楚明说:“跟我走。”

走廊里考试广播回荡开,挤着来来去去的人,背书讨论声哄闹一片。

楚明牵着江淮的手,两只手掩藏在校服袖口下,避让开匆匆的人流,他们穿过走廊。

“去厕所?”江淮看走向猜了个七七八八,晃了下楚明的手:“你上厕所还要我陪?这么黏人?”

楚明:“……”

他带着人拐过厕所直奔楼层最边上的长廊——这处连通高三那栋教学楼,总是安静少人。

没等江淮再问,楚明折转进楼梯间脚步骤停,转身一个揽肩靠拢重重抱紧了他。

校服衣料被压得贴紧肌肤,温热相接怀抱盈满的同一时刻,楚明贴着他耳边狠狠地说:“江淮你是狗变的吗!”

江淮:“……”

“就没见过你这么护食的。”楚明含着笑意说。

江淮愣了一瞬,反应过来时掌心揉进他腰腹,用力收紧拥抱,轻哼一声:“怎么,怕了?”

楚明不理解:“我怕什么?”

“我就是这样的人,”江淮齿尖磨过他耳垂,紧密贴合一瞬又即刻分离:“是我的骨头一丝一毫都得进我的肚子,哪怕是气味,我也讨厌别人来闻。”

楚明默了瞬:“……你还真当上狗了。”

江淮轻笑,目光忽地捕捉到什么,他退出半步拉着楚明的小臂便往厕所里带,问了句貌似无关紧要的话:“你还困吗?”

“嗯?”楚明跟上,如实:“有点儿。”

进到厕所隔间的刹那,楚明被猛地一股推力压到门板。反锁都不需要,门便严密关合住。

楚明瞳孔微张:“你——”

话音未落脸颊被轻柔的发丝勾过,痒得不像话。

紧接着脖颈刺疼,利齿嵌破薄皮狠地探进,微凉的唇温安抚着跳动的颈动脉。楚明怕哼出声连忙咬紧牙关,手指收紧重重撑在门板上。

江淮这口咬得挺深,那颗格外尖的犬齿贪婪地往里深入,他清楚地感受到楚明的忽颤,稍作停留他才退开些许,在狂野的心跳里开口:“清醒没?”

楚明现在何止是清醒,稍不留神他妈的他明年都能过清明!

他靠在门板偏了下头,皮肉撕着发疼,他缓了半会儿:“江淮你好样的。”

江淮下唇沾着些血,舌尖轻勾着卷走,他低声:“要咬回来?”

“咬屁,”楚明反手拉开门,好在隔壁高三还在考前集体复习,出来浪的人少,他走到洗手台前对镜看了看颈侧。

毫不意外的,鲜明的一道齿痕,还沾着颗浑圆的血珠。

江淮倚靠在瓷砖墙上,静静地扫看他用清水擦洗那块绯红的皮肤。

凌居理智之上的如潮情绪渐渐退落,他清醒地看着留在楚明颈项间的自己的“杰作”,餍足里有带着点……歉意。

“对不起。”他沉声说。

“对不起不是这么用的,”楚明甩开手上的水渍,得亏他习惯套件外套进校,借衣领勉强遮盖好齿痕,他压着声音:“你下次要再这么没醋硬吃,我绝对揍到你哭。”

江淮挑了下眉。

“去考试,”楚明长舒气,拽了他一把:“你简直是条狗!”

“嗯,”江淮跟着他走出厕所,淡淡地瞥了眼被遮住的半隐半现的红痕:“很疼吗?”

“你拿圆规尖儿往这戳一下试试。”楚明说。

但话归话,那点疼意他还是受得住的,只是瞬间遍及全身的颤栗让他很不习惯,连带着升腾起燥意。

江淮看着他的侧脸没说话。

“看我干嘛?”楚明捏了捏他手腕,指腹狠狠磨过凸起的腕骨:“该我咬你的时候只会更狠。”

听到这话江淮脚步一停,看着他眸光微动。

楚明耳梢泛出绯色,余光看清班级后连忙拽了把江淮:“走,考试去。”

江淮看了他一会儿,唇角勾笑:“嗯。”

考试规则播报不知道结束多久了,两人穿过走廊往考场教室找的时候,楼道静得落针可闻。

楚明后一步跨进考场,空着的课桌上试卷答题卡大摊着,在监考老师孤疑的注视里他淡定地走到第一排正中位置坐下,摸出兜里的笔写名字。

不得不说,江淮咬他这一口,给他咬得是真清醒透顶。

他长呼气,在监考老师垂眼便能毕览无余的答题卡上落下字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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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有我惨!”打完饭坐饭桌上,赵逵逵连宠幸饭菜的本能都没顾上,怨妇一般:“你们简直猜不到,今天语文考试的时候监考我们考场的是谁!”

江淮面无表情地夹起饭:“卫老师。”

“你怎么知道!”赵逵逵不存在的眼泪风干一秒,又继续飘摇:“可怜我赵逵逵,她就围着我身边看来又看去。做默写的时候我真的很纠结,纠结半天写下来两个字就听到卫老师在我耳边发出一声冷笑,就像这样,高冷的一声:呵……我操,我瞬间就绷不住了……”

“……你话说慢点,”江淮听他啊啊啊的时候没忍住打断了他。

赵逵逵顿住:“啊?”

江淮淡淡地瞥了眼他的餐盘:“饭给吹凉了。”

赵逵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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