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养大的崽HE了 第27章

作者:卡了能莎 标签: 强强 年下 破镜重圆 近代现代

贺开心底燃起一丝希望,至少陆什还没有谈恋爱,更没有和人同居。他追问:“你是怎么做的?”

“我嘛,一边绝望,一边继续去山上给他做茶。不能和他谈恋爱,至少能照顾他的爱好,对不对?”姜一源说,“与其自己伤心难过,不如去做点真正对他有益、让他开心的事情。贺总,你喜欢的人有什么爱好,你应该知道吧?”

“知道。”贺开低声说,又重复了一遍,“知道。”

“那不就得了。你总得做点事,对吧?过了几个月,我哥知道是我做的茶,然后……”姜一源挠了挠头发,“然后就和好了?我好像也没咋追啊……不对啊,明明追了……好吧,我哥对我也很好……”

贺开:“……”小年轻果然不靠谱。

姜一源说:“精髓就是,你得行动,做让对方受益的事情,这是我的经验,希望对你有帮助。”

贺开说:“谢谢,我知道了。”

“对了贺总,我的画展你记得来捧捧场,如果你追人有进展的话。”姜一源看了看时间,站起身来,嘿嘿笑着说,“那我走了,我得去接我哥下班。”

临走前,贺开看见姜一源手上的戒指,隐约觉得图案熟悉。送走人后,他想起曾在沈总的领带夹上看见过相同图案。

他后知后觉明白,小年轻的每一句“我哥”都是暗戳戳的炫耀和秀恩爱。

虽然被塞了一嘴滞后狗粮,但姜一源的话还真给了贺开一些希望——至少陆什还没有与别人谈恋爱,他还有希望,他清楚陆什的一切喜好,他能投其所好。

一定可以的。

姜一源可以骑机车追四千里,他为什么不能再尝试一次,即使碰壁。

贺开当机立断,从网上下单了猫咪玩具、猫咪别墅和各种各样的猫零食,邮寄到陆什的地址。

自陆什出国后,贺开的手机桌面就一直显示两个时区的时间。他抓心挠肝地握着手机等到天亮,陆什那边正好暮色沉沉。

他发了消息过去:『小猫最近怎么样?』

他赌陆什会回复——

从国外回来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关闭了所有私人账户的转账接收通道,阻止陆什把小猫的钱“还”给他。

成效是显著的。

陆什一分钱都不想要他的,一点人情都不想欠他的,自然会回复他关于小猫的消息。因为小猫是他买的。

他何其了解陆什,而他卑鄙地利用了这一点。

贺开紧紧盯着手机屏幕。

果不其然,手机震动了起来,却不是消息,而是一条视频请求。

贺开呼吸骤然急促。

愣了两秒后,他猛地起身去卫生间,对着镜子理了理头发,又擦了把脸。确保瞧不出多少熬夜憔悴的痕迹后,他小心翼翼地打开了美颜功能,点击了接听。

画面卡顿了一下,而后出现青年的身影。

“巫师很抗拒,会躲,我不太好录视频。”陆什坐在椅子上,镜头只到下颌,说话间只见喉结轻微滚动,声音低沉悦耳,“您自己看吧。”

他闲适地靠在椅背上,名叫巫师的绿眼纯黑色缅因猫慵懒地趴在他大腿上,脑袋亲昵地蹭着他的腰腹。

贺开哪里还看得见小猫,只盯着青年的肩颈,从那湿漉的水汽推断出,对方可能刚洗完澡。

“巫师是你给它取的名字吗?很好听。”贺开胡乱地说, “你把它养得很好。”

“巫师很好养,很乖。”陆什说着,修长手指有一下没一下抚弄着小猫的毛发,时而曲起挠挠小猫的脖颈。

只闻其声,不见其人,贺开眼巴巴地看着对方随着说话而滚动的喉结,他曾在亲热之时亲吻过。他口不择言道:“乖就好……我想小猫了,所以买了玩具。”

“嗯,收到了,它很喜欢。”

贺开选择坦白:“对不起,我说谎了。我不想它,我想你,想知道你过得好不好。让我看看你好吗?”

镜头动了动,往上挪去,屏幕里终于出现了青年的面容。他说:“抱歉,没注意镜头。”

巫师从陆什腿上站起身来,懒懒地伸了个懒腰,昂起头蹭了蹭他的下颌。陆什单手揽住它的后颈,纵容地微低下头让它蹭。

贺开发现自己竟然在嫉妒一只猫。

他默默地看了几秒,移开目光,突然发现在青年身后,床头矮几的花瓶里,插着几枝鲜艳欲滴的红玫瑰。红色的花瓣,热情如火。

心跳猛的快了几分——

理工男的房间里,为什么会出现玫瑰花?

贺开试探着开口:“小陆,花是你自己买的吗?真漂亮。”

陆什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了一眼:“不是。”

似乎是抱累了,他轻柔地拎起巫师的后脖颈,森晚整理放到地上,又拍了拍身上沾的毛发。屏幕外传来几声委屈的喵叫。

“是女朋友送的。”

……什么?

贺开发现自己听不懂那三个字的意思。

陆什漫不经心地抬眼和他对视:“抱歉,忘了告诉您,我谈恋爱了。”

那么好听的声音,那么残忍的话语。

贺开一瞬间如坠冰窖。

第28章

贺开很快查到了那个女孩的信息。

女孩名叫许婷婷, 比陆什高一届,是创业社团的社长。之前陆什参与并获奖的家居机器人项目,就是她牵头组织的。

看到这里, 贺开呼吸一窒——那么多个日夜,陆什留在社团加班到很晚,她是不是都在?会买奶茶吗?会一起吃夜宵吗?当他在校门外苦苦等待的时候,陆什是不是正与她谈笑?

手颤抖得握不稳鼠标, 贺开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翻看。

许婷婷追了陆什一整年, 在任何场合都落落大方的表达喜欢。聚餐时点他爱吃的菜、爱喝的咖啡, 社团活动时坐他身边。陆什提前离席, 她总是恋恋不舍送很远。

两人同是计算机专业, 共同负责核心代码, 多有讨论。

看到这里,贺开差点又崩溃了。

上周许婷婷过生日,请朋友们吃饭, 陆什没去。夜晚下着大雨,她喝了点酒, 抱着一大捧艳红玫瑰花来到陆什的楼下, 淋得浑身湿透, 对他表白。

两人在一起了。

这是四天前的事情。

短短的几页文字, 贺开花了很久才看完, 中途崩溃好几次,又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继续往下看。

这个时候,他不能乱。

他想起四天前,他喝了点酒, 一整天都被难过笼罩,便给陆什发消息。

一大堆倾诉衷肠的话语后,以一句“我心永恒”收尾。

原来,在他等待回复的时候,陆什正与新女友温情相处吗?为新女友擦干淋湿的头发、递给她一杯温水吗?亦或者给玫瑰花束修枝剪叶、挑选最漂亮的几枝插入花瓶吗?

那在大洋这一边、苦苦等待回复的他又算什么呢?

他像个小丑。

贺开浑身发抖地继续翻看照片。

其中一张是许婷婷的朋友圈——两只手,一只修长骨感,贺开熟悉这只手的每一处细节。另一只纤细白皙,尾指娇俏地蜷起,勾住旁边那只手的指尖。

两只手的手腕处,都有一朵玫瑰花的纹身。

女孩手腕上的纹身很新,边缘还在泛红。花枝微微左偏,与男孩手腕上的花枝角度呼应,相映成趣。

明明不是情侣纹身,却像极了情侣纹身——隔了五六年纹的,算哪门子的情侣纹身?

可偏偏看起来那么像。

当晚,贺开喝得酩酊大醉,抱着那张照片看了一夜,熬得双眼通红,眼里全是红血丝。

他一滴眼泪也没有,原来心如死灰时是流不出眼泪的。

第二天他去了纹身店,也纹上了一朵玫瑰花,在右侧腰窝。

陆什与他做爱时,总爱从身后握住他的腰,指尖划过腰骨上方的凹陷处。

他想,陆什应该是喜欢他的腰窝的。

到了晚上,纹身处依然在隐隐刺痛。贺开幸灾乐祸地想,同样姿态的玫瑰花,一式三份,总不再是情侣纹身了吧?

有种来把他腰上的纹身去掉。

夜晚,他再一次喝得大醉,歇斯底里地哭了一场后,凌晨三点,冲冷水澡强迫自己清醒。

他撑着洗手池,看着镜子里脸色苍白的自己,心道,有办法的,一定会有办法的。

他当然会有办法。

他管理着一个上市公司,业绩蒸蒸日上,员工不计其数。商业场上,他做过无数次险中制胜的决策,无数次成功的逆转。一个具体问题摆在他面前,他脑中会立刻浮现出至少三种方案。

怎么可能对追人这种事情毫无办法。

贺开审视着镜中的自己,第一次诚实面对自己的内心——对于追回陆什这件事,他确实没有尽全力。

过去三个月里,那些哭诉、哀求和绝望,是他对陆什的示弱,是恃宠而骄,他渴望着陆什的疼爱与怜惜。

他不想对这段感情使用策略。

可是现在……他必须如此。

他不能再侥幸地等待陆什心软,没有时间了。

凌晨四点,贺开喝了解酒药,坐在书桌前,开始制定方案。

那张牵手的照片就摆在他书桌上,中途数次,他差点崩溃,却又深呼吸强迫自己冷静。

冷静,冷静。

这一次,他必须坚强起来,必须支棱起来。

这一次,他只能靠自己。

天亮后,他的计划已经初具雏形。

他顶着两颗硕大的黑眼圈,拨通了秘书的电话:“上班后把A大中医系所有教授的研究项目整理好发我。”

秘书工作效率很高,很快发来了贺开需要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