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养大的崽HE了 第40章

作者:卡了能莎 标签: 强强 年下 破镜重圆 近代现代

陆什轻而易举挣脱了他的手,鞋底义无反顾地踩入了烂泥之中。然后鞋尖抬起,往贺开脚上踩去——

崭新锃亮的黑色高档皮鞋上顿时出现了一个沾满污泥的鞋印。

陆什转身向酒店走去。

贺开目瞪口呆,愣了几秒后追上去。

那些记忆太过久远,直到回到酒店套房,贺开才从记忆里扒拉出一点点端倪——

那是在陆什高中毕业那个晚上,也就是他向陆什提出交往的那个晚上。

那晚,陆什不情愿地答应了与他谈恋爱。回到包间,他说,今天毕业,想喝酒的话可以喝,有他在这里,想喝多少都没关系。

彼时,陆什冷着脸说,他不喜欢喝酒。

这么多年,贺开一直以为,陆什是在表达对他的抗拒和不满。却原来……不是吗?

他总是以为陆什讨厌他,抗拒他,所有行为都是为了推开他。

他好像错了。即使在他们关系最为僵硬的那段时间,陆什似乎也没有真正恨他。

回到房间后,陆什坐在沙发上,撑着额头一动不动。

贺开轻轻走过去挨着他坐下,递过去一杯温水:“喝点水,然后睡一觉,明天就好了。”

陆什动了动,接过水杯,放到一边的矮几上。

“我想起来了,是你高考完那个晚上说的,对不对?”贺开轻声道,“以后我不会再忘记了。”

陆什抬起头来,只道:“你总是这样,什么也记不住,永远记不住。”

他神情冷漠,眼中的醉意却比上车前更浓了。

他面无表情地又说:“你记不住,而且灌我酒。”

“我没——”话说到一半,贺开骤然打住。

“分手那次,你摆了一桌子的酒杯,说,我们边喝边聊。”

“然后,你把我灌醉了。”

“再然后,你又吐血把我吓醒了。”

陆什一字一句地说:“贺开,你个完蛋东西。”

第39章

字字句句, 证据确凿,贺开无可辩驳。

“对不起,我道歉……”或许是酒后思绪迟钝, 他有千言万语,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只剩身体的本能反应。

他凑上去,吻住陆什的嘴唇。

陆什推开了他。

贺开再次凑上去, 再次被推开。

贺开锲而不舍,攀住陆什的肩颈,搂住他, 又把唇凑了上去。

陆什醉后反应比平时慢, 力气却更大, 钳住贺开的手腕, 阻止他的靠近。

贺开疼得额头上渗出冷汗, 却坚持不松手,嘴唇哆嗦:“宝宝……”

陆什与他对视了一会儿,慢慢松开了手。

手腕一定是红肿了, 贺开却顾不上去管。他坐在陆什的腿上,搂住对方的脖子, 又一次把唇贴上去。

陆什紧抿着唇。

贺开却莫名地从那冰冷的沉默中感受到了一丝赌气的意味。

他抱紧对方, 讨好地、小心翼翼地亲吻。

不知过了多久, 陆什嘴唇微张, 松开了齿关。

贺开吻着他, 如履薄冰,不时被咬。喝醉的人可不会收劲儿,舌尖被咬得火辣辣的疼,贺开却不肯停下这个吻。

两人都喝了酒, 陆什是一杯倒,贺开虽然酒量好,可在这样缠绵缱绻的热吻之下,他只会比陆什醉得更厉害。

距离两人上一次亲密,已经过去了快一年时间。可是亲密过的身体之间永远有着互相吸引的力量,缠缠绵绵,像磁铁的南北两极。

陆什却再次推开身上的人:“我不和你做。”

“要。”贺开抱紧他,抚摸着他的肩胛骨,“宝宝,想要。”

“没东西。”

“不用东西。”

“不行。”

“那我用腿。”贺开亲吻他的耳骨,“好不好?”

黑暗中,陆什沉默了一会儿。

而后,贺开肩膀一痛,整个人被拽着,跌跌撞撞来到窗边。后腰被推了一下,额头抵上了冰凉的窗玻璃。

从十八层的高楼看下去,整个城市都沉睡了,偶有星星点点的灯光。

……

陆什尽兴了一次,等呼吸平复,在他耳边问:“我们现在,算什么?”

贺开忍着腿上火辣辣的疼,握住他的手:“算情侣,好不好?”

“不好。”

“宝贝,和我复合好不好?我会做得很好,过去的事情,是……”

“闭嘴。”陆什不耐烦地打断了他,在他肩上啃了一口,“我喝醉了,听不懂,不要长篇大论叨叨。”

贺开早已站立不稳,搂在他腰上的手臂支撑着他的全部重量。

陆什却使坏似的松开手臂,退后一步。贺开全无支撑,慢半拍地撑了把窗台,没撑住,身体软软地向地上滑去。

陆什一动不动,似乎在欣赏他的狼狈和无措。

眼看着就要跌倒,腰间却又环上来一双手臂,搂着他站直身体。

“自己站好。”

贺开喘了两口气,颤抖着拉住他的手腕:“宝宝……我站不住。”

陆什不管他,再次松开手臂,又再次在他跌倒前搂住他。

如此反复了几次,贺开被折腾得眼前冒黑雾,呼吸急促:“宝贝……”

“瞎叫什么。”陆什轻言细语,“谁是你的宝贝?别搁这套近乎。”

再次被推开,贺开背后紧贴着玻璃窗,手指扣紧窗户边缘的滑轨,勉强维持着站立的姿势。

“我初一那年,你要去国外出差,出发前,你说要给我带最新款变形金刚。还说什么别的小朋友有的我也要有。”

“八年了,我的变形金刚呢?”陆什面无表情,手指曲起弹了下贺开的额头,“说话。”

他一点也没手下留情,弹出咚的一声,白皙的额头处立竿见影的泛红起来。

贺开捂住被弹痛的额头,声音低弱:“在办公室的保险柜里……那次出差回来,周末我给你打电话,你说要补课,我以为你不想见我了……”

多少礼物,多少心意,多少关心,只因为一时的退缩,便丧失了送出的时机。

“闭嘴。”陆什再次不耐烦地打断,“就会叨叨,满嘴废话。当着面要叨叨,分都分了,还要一天到晚发消息长篇大论叨叨。说过一句有用的话没?”

“我错了。”贺开一点脾气也没有,选择了精简,“我爱你。我改正。”

“爱在哪里?”

“任何地方。”

“我小时候,让你陪我去看恐怖片。你答应得好好的,我放学后在你办公室等你,结果呢?”陆什冷笑了一声,“你装作很忙碌的样子,不知道在忙什么,还让我给你整理了一晚上文件。来,说话。”

贺开:“……”

他唯有道歉:“对不起。”

“后来你要和我谈恋爱,假惺惺地主动要陪我看恐怖片,结果每次都中途玩手机,上一次还对着恐怖片发情。不想做的事情就不要做,懂么?”

贺开底气不足地道歉:“对不起……宝贝,你让我改,好不好?”

“道歉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做什么。”陆什道,“我要的是解释,不是没用的道歉。贺开,你这个人就是特别虚伪你知道吗?一边满口虚浮的爱,一边连陪我看恐怖片都做不到,你凭什么让我相信?”

贺开抱住青年的腰身,一遍遍吻他,从脖颈到下颌,再到嘴唇和鼻尖,一遍遍重复:“我错了……以后真的不会了……”

“你的花言巧语呢?你的理由呢?怎么不说话了?”陆什在咫尺之间审视着他,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唇角,“总不会是因为你怕鬼吧?”

贺开:“……”

他尝试用亲吻去堵住陆什的嘴唇,却被推开。

陆什挑了下眉,漂亮的眼睛弯了弯,里面先是惊奇,而后是恍然大悟后的了然,唇角露出的笑意带着懒洋洋的恶意与嘲讽,声音笃定得像是抓住了耗子的恶劣大猫:“哦,原来你怕鬼。”

“……”贺开掩饰般地咳嗽了一下,耳根开始发烫,想避开对方的目光,却不行。

陆什用两根手指攥住了他的下巴,他甚至连低头都做不到。

贺开索性破罐子破摔,一股脑的和盘托出:“你小时候那次,第二天一早我要出差,赶很早的飞机,需要早睡……看恐怖片后我会一晚都睡不着……”

“后来你长大了,我们谈恋爱,但你不爱和我说话,我摸不准你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不开心。你不开心的时候不肯陪我睡觉,看了恐怖片后,我一个人睡不着。”他的声音越来越小,“你心情不好的时候,看到恐怖的地方,你甚至不肯让我抱手臂,会甩开我。有一次……看电影前你明明答应了晚上要和我回家,我才敢全程看下来,但是看完后你又不开心了,不肯和我回家……”

说到最后他有点委屈,“那天,我一晚没敢睡。”

“什么时候?我不记得了。”喝醉后的陆什格外不讲理,满脸写着不高兴,“你在编排我吗?”

贺开冤枉极了,弱弱地说:“没有……”

陆什不为所动:“那也只能怪你自己。一定是你又做了什么蠢事,我才不和你回家。”

他尖酸刻薄地又添了句:“以为谁都跟你一样作天作地吗?”

贺开的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我没有。”

“你怕鬼不敢看,直说不就行了,遮遮掩掩的做什么呢?”陆什垂眸看他,薄唇轻启,吐出两个字,掷地有声,“虚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