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养大的崽HE了 第8章

作者:卡了能莎 标签: 强强 年下 破镜重圆 近代现代

平时听腻听厌的嘱咐,不知多少人对他说过。可同样的话从陆什那里说出来,贺开简直想立地发誓此生再也不喝酒,又堪堪被理智拉住。

【好,谢谢宝宝。】

【等我回来,我们谈一谈好吗?关于你高中时的事情。】

【陆什:有空再说吧。】

【陆什:我要睡觉了,您也早点休息。】

贺开看了眼时间,2230,大学生没有睡这么早的,他明白了对方的婉拒。心里有些遗憾,但今晚的聊天已足够他甜蜜好一阵。

【好,那晚安。(亲吻拥抱月亮)】

接下来的几天,贺开的心情异常的好。他把工作进程加快了两天,项目刚好结束在周五上午。看到秘书发来的航班号时,贺开松了口气——今晚便是那个美术生演那劳什子话剧的时间,他得回A市盯紧他的小男朋友。

他在办公室里转悠了几圈,掐着下课的时间点拨去了电话。

在一片嘈杂的脚步声与说笑声中,陆什的声音响起:“贺先生?”

“刚下课吗?”贺开说,“在去吃饭的路上?”

“嗯。”

贺开又说了几句寒暄的话,这才状若不经意地问:“今天是周五,你晚上有什么安排吗?”

陆什道:“有一个社团会议。”

贺开知道陆什参加了一个创业项目,关于家居机器人的创意设计,陆什负责核心代码的部分。一群小年轻经常聚在一起开会,讨论方案和构想。

他心下微松,又旁敲侧击地打听了几句,终于完全的放下心来——他的理工小男友完全不记得什么破话剧的事情。

他简直控制不住嘴角上扬的弧度,语调也不自觉变得轻软,说了好多黏糊糊的情话,直到陆什有些不耐烦,他才依依不舍地说了再见。

落地A市时天刚刚擦黑,贺开身体疲惫,精神却抖擞——他已全部安排好了,今晚先去医院。明天是周六,一早去染发,“显年轻的发色推荐”网页已经在手机里保存了许多天。然后顶着新发色去和陆什吃饭,再一起看新上映的电影。

他约好了医生,到医院后直接去做了胃镜。拿着报告穿过走廊时,他脚步一顿,在长椅上看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与此同时,陆什抬起头来,对上了他惊讶的视线。

“你怎么在这里?”

“您怎么在这里?”

两人同时开口,陆什停顿了一下,说:“一个同学摔了腿,我顺路送他过来检查。”

贺开心里咯噔了一下,不祥的预感直直地涌上来——诊室门口,包扎好伤腿的罗玉麟正由护士扶着,一瘸一拐地走过来。熟悉的棕色小卷发在肩上晃荡,脸上有化过妆的痕迹,应该是刚刚登台表演过。

话剧。

他在千里外千防万防,还是没能阻止陆什和美术生的见面。他回想起电话里自己的春风得意,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贺开感觉被抽走了所有力气,只好在长椅坐下。

“陆学长,谢谢你今天送我来医院,给你添麻烦了……”

这是一个年轻的声音,非常年轻。

陆什说了一句什么,贺开没听清楚,他一点也不想听陆什和那人说话。

紧接着肩膀被轻轻按了一下,陆什对他说:“贺先生,您等我一会儿,好吗?”

贺开抬头看着面前的人,嘴唇动了动,说不出话来。他只觉得很难受,非常难受。他的小男友在他与外人之间,选择了外人。

或许他才是那个外人,那个让陆什一直想逃离的“外人”。

陆什扶着罗玉麟从他身前走过时,贺开伸出手,握了握陆什垂在身侧的左手,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说:“周一晚上,你不是……让我去检查么,所以我来医院了。”

他的话音轻而短,短短的句子停顿了好几次,显得虚软。脸色在白炽灯的照耀下更显苍白。

在两人交往的这两年里,陆什总是忽冷忽热,贺开早已习惯了。习惯了陆什对他的厌烦,习惯了主动服软来结束冷战,习惯了做低头的那个人。

因为是他离不开陆什,并非陆什离不开他。这段关系是他强求而来的,他有自知之明。

他说这句话,是在给两人的关系一个软和的台阶下:你看啊,我听你的话来医院检查了,今天的事情我没有生气,就让它过去,我们回头再谈好不好?

陆什脚步一顿,又向前走去,本就松松搭在一起的手撒开了。

贺开感受着指尖残余的温度,很轻地叹了口气。

远处,陆什正扶着罗玉麟下台阶。罗玉麟的伤腿不能用力,陆什抓住他的肩膀助他。

贺开收回视线。

听到和看到是两回事。

“我送一个同学来医院。”这句话初初听见,并没有什么感觉。

可是现在,贺开忍不住想,怎么送来的呢?遇到台阶,遇到上车,会背吗?会抱吗?宿舍没有电梯,那么多台阶,要怎么送上去呢?

他不能再想下去,太没有风度了。

远处的身影已经看不见了,贺开轻轻笑了笑,低声道:“没良心的小王八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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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出租车停在学校门口,罗玉麟对陆什说:“学长,今晚太麻烦您了,我联系了室友来接我,把我放在学校门口就行。”

陆什似乎在想事情想得出神,闻言看了他一眼:“好。”

罗玉麟的脸红了红,鼓起勇气问:“等我的腿好了之后,我能不能请你吃顿饭?”

说完连忙又加了一句:“没有别的意思,就是想谢谢你今天帮我。”

“不用客气。”陆什道,“我最近会比较忙,你先好好休息吧。”

罗玉麟的神色微微黯淡,他知道陆什三番两次的帮他,不过是因为许多年前那一点点微不足道的交情,而这交情迟早会耗尽。听出了对方话里的婉拒,他倒也没有多挫败,又扬起了笑容:“学长,今晚谢谢你。”

陆什道:“不客气。”

说话间,罗玉麟的舍友过来扶他下车。陆什仍坐在车里,对车窗外的人微微点头示意,然后向司机报了个地名。

出租车扬长而去,罗玉麟站在路边,隐约听见陆什方才说的是:“去市医院。”

凌晨的市区仍然灯火通明,市医院更是人来人往的热闹。

陆什在医院门口下车,目光从人群中扫过,随即脚步一转往停车场走去。角落里有一辆熟悉的黑色轿车,他走过去敲了敲车窗。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贺开惊讶的脸。

陆什瞥了一眼副驾座位上放的一大堆药,目光落在贺开苍白疲惫的脸上,语气淡淡的:“我送您回去。”

车子驶出停车场,换到副驾的贺开才慢慢回过神来,他偏头去看,青年的侧脸精致却冷淡,掩映在夜色中,看不清神色,只有右耳的银色耳钉散发着微弱的光芒。

正值红灯,陆什的手搭在方向盘上,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轻轻敲击。

贺开伸手握了握他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摸到一掌温热,原来不是在做梦,陆什竟然真的折返回来找他了。

陆什转头看他,微蹙起眉。

“你的同学腿伤得严重吗?”贺开问。

“不知道。”

陆什抽回了手,转回头去。

绿灯亮了,车子平稳地向前驶去,车内一阵沉默。

这辆车是一款入门级的保时捷,纯黑颜色,车身线条流畅漂亮,低调却不失格调。车牌号是陆什的生日。这是陆什上大学那一年,贺开打算送他的生日礼物。可陆什不要,贺开只好自己用了。

“我和罗同学是在福利院认识的,多年前他对我有一饭之恩。”一片寂静中,陆什看着前方,声音平淡地开口,“今晚社团会议结束后,路过话剧厅,他因为性取向的事情被同系的几个人嘲笑,动起手来,摔到了腿,所以我顺路送他去医院。”

陆什很少主动说这么一大段话,车内声音回环,贺开被近在咫尺的低音炮搞得耳朵嗡嗡,几秒后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陆什在对他解释。

他怔了一下,捕捉到了几个字:“一饭之恩?”

陆什不愿多说,只嗯了一声。

贺开却在一瞬间反应过来——在管理很差的福利院里,新来的孩子被孤立是常有的事情,挨饿挨冻都很常见。“一饭之恩”的含义,不言而喻。

他一下子心疼得绞起来了,趁着红灯握住了陆什的手腕:“对不起,我应该早点遇见你。”

“这与您没有关系。”陆什道。

一阵电话铃声被车载蓝牙放大,回荡在车内,贺开看了一眼中控显示屏,接起了电话。

秘书打来请示了几个问题,贺开一一答复。他与其他人说话,和与陆什说话是完全不同的。在陆什面前,他总是轻言细语,五分的温柔,七分的笑意,十分的爱意。但与其他人说话,便是精简至极。

中途察觉到车速慢下来,他抬头看了眼前面的岔路,心中了然,轻轻拍了拍陆什的大腿:“前面左转。”

陆什从小就不太认识路,他没有说过,贺开却一直知道。

闻言,陆什没说什么,又提高到了正常车速,变道去了左边车道。

几分钟后,电话挂断了,车里又恢复了寂静。

接下来的路七拐八拐,贺开总是在快到路口前出声提示。

“直走,下个路口左转。”

“这里右转。”

陆什默默地跟着他的提示开着车,到了市中心宽阔的大街,四周都是熟悉的建筑,贺开便不再说话。

又一阵电话铃声响起,这次是陆什的电话。

贺开望向他震动的裤兜,问:“接吗?”

陆什说:“麻烦您了。”

贺开倾身过去,手指探入陆什的裤兜,触碰到的却不是冰凉的手机壳,而是青年那温热紧绷的大腿。隔着一层薄薄的休闲裤,肌肉紧实而有力。

陆什稍稍动了动腿,裤兜变得宽松了些,贺开拿出了震动的手机,屏幕上跳动着“一号床舍友-杨川”。贺开按了接听键,又开了免提。

一道粗犷的声音传来:“兄弟,今晚还回吗?”

“要。”陆什道,“留个门。”

“行。”对面的人发出桀桀桀的怪笑,“有人看到你和那小卷毛一起走出学校,怎么,终于要修成正果了?”

“还是说那封粉红色情书里写了什么感人的话,把你这理工科钢铁直男都打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