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瑾亦躺在自己那边,欧慕崇洗完澡很自然的拥住他,他装作已经睡着又被吵醒,闭着眼睛让他离远一点。

欧慕崇放开他,面对他侧躺,视线在他脸上仔细描摹,装睡的乔瑾亦很快有点局促不安,幻觉身上有点痒想要抓一下,又不想被欧慕崇发现自己没睡着。

他纠结忍耐了好半天,欧慕崇再一次把他拥在怀里,吻落在他的脸颊和额头,他不知道自己的脸颊很快变的绯红。

“晚安。”欧慕崇贴在他耳边说。

乔瑾亦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睡着的,醒来时已经是他像抱毛绒玩偶一样抱着欧慕崇的脑袋,欧慕崇已经醒了,但没有反抗的意思。

欧慕崇把很有份量的红色小盒子放到他手里,他嘟囔了一声:“昨天没做呀…”

打开盒子看到里面胖嘟嘟的兰寿鱼,他拿出来看了看,兰寿鱼表面用了珐琅工艺,红白渐变颜色很讨喜。

乔瑾亦一时没认出来是黄金:“好重哦。”

“还记得么?是上次吃面的时候你捞的那种鱼。”欧慕崇提醒他。

乔瑾亦猛点头:“很可爱,它是我见过最可爱的鱼。”

欧慕崇把他拢进怀里亲-吻:“你是我见过最可爱的人。”

“你天天住在深山老林,你能见过几个人?”乔瑾亦推开他的脸,下床把兰寿鱼摆在窗台,看了看又拿到床头柜,摆在香薰旁边。

想了想又把香薰盘子里的香薰拿走,把兰寿鱼放在了盘子中间。

欧慕崇靠在床头看着他摆弄,嘴角始终挂着笑意,他发现了,乔瑾亦根本就没看出来这是一块金子,还以为是个普通摆件,他也没有想要提醒的意思。

他们一起吃了早饭,林伯今早凌晨回来的,给他们做了白粥和香煎三文鱼,看起来他今早不想花费太多力气在做饭上。

看见他们两个人一起下来,林伯忍不住打量,乔瑾亦已经恢复了平常的活力,一条腿曲起跪在椅子上,站着吃桌上的水果。

欧慕崇把大玻璃碗里的蔬菜沙拉盛出来两份,一份刚在乔瑾亦面前。

林伯收回目光,哼着歌往微波炉里放牛奶,乔瑾亦大声宣布自己恢复食欲了:“林伯,我不喝牛奶,我要冰可乐。”

“我要喝牛奶!我要喝牛奶!”一个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噔噔噔跑进来,不见外的靠在欧慕崇腿上,仰着脸好奇的看着乔瑾亦。

乔瑾亦看看小女孩又看看扎了一块牛油果喂给小女孩的欧慕崇,难以置信的说:“你有小孩了?”

“说什么呢。”林伯把牛奶端出来给了小女孩:“这是我小孙女,萱萱,给哥哥打个招呼。”

小女孩像是触动了指令一般,抬起头像做操一样左右摆动了两下:“你好,我叫萱萱,今年四岁啦,我家住在临水佳苑,我的妈妈名字叫…”

“好了就到这里。”林伯把她嘴巴捂住,笑的很骄傲:“幼托班教给她的,只要一让她打招呼就引出来一大串。”

萱萱嘿嘿一笑,很矫健的爬到椅子上坐好,还往自己脖子上系小餐巾,小胖手在脑袋后面努力了半天,累的哼唧了两声放下了手,餐巾掉在了地上。

乔瑾亦拿了条新餐巾帮她系上,没忍住在她小胖脸上捏了捏。

“林伯说小孩子的脸不能捏,捏了会流口水。”欧慕崇提醒他。

林伯拿出来一个幼儿小饭兜挂在萱萱脖子上,又换了一副说辞:“没事,萱萱长大了,再捏也不会流口水了。”

欧慕崇语气淡淡:“您以前不是这样说。”

林伯笑笑,端出来一碗很细很短的小面条,清汤寡水,上面铺着一些鸡蛋碎和黄瓜条,萱萱很乖的自己拿着软勺子吃面条,一边吃一边看乔瑾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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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从点击看留存率还挺好的,收订比也挺好,我现在离飞升就差曝光度了(自恋[害羞])

第27章

“哥哥你这里怎么啦?”萱萱站起来, 按着乔瑾亦的肩膀,在他白色家居服上留下了一个湿淋淋的小手印,然后小胖手指指着他的脖子。

乔瑾亦低头一看一块红斑, 林伯一把捞回萱萱把她按在椅子上,“吃饭不说话。”

小孩子吃饭吃的很香, 时不时问爷爷自己棒不棒,只有乔瑾亦尴尬的头皮发紧, 欧慕崇神色平静,还伸手过来拿掉了他下眼睑的一根眼睫毛。

林伯说后山长了一小片蘑菇, 要趁着太阳没有把人晒化采回来, 这是他每年的重点关注项目, 所以小孙女也不能打乱他的计划。

萱萱细皮嫩肉上山无异于给蚊子改善伙食, 所以只能留下。

Evan说自己对小孩子有恐惧症婉拒帮忙带孩子的请求,乔瑾亦自告奋勇举手揽下这项工作。

萱萱看起来很乖,站在门口被乔瑾亦牵着手, 跟爷爷挥手说早点回家噢。

林伯一步三回头,等到背影消失萱萱小小的难过了一下,回头伸开小手要乔瑾亦抱, 乔瑾亦抱着软乎乎的小孩非常快乐, 像是偷到孩子的大灰狼一样狡诈的嘿嘿笑了两声, 一回头发现欧慕崇抱着手臂站在楼梯口看着他。

乔瑾亦不笑了,抱着萱萱去前面玩, 萱萱有个自己的花朵形状的包包, 里面有一袋水宝宝。

乔瑾亦找了一只很大的鱼缸放在门外, 跟萱萱一起把水宝宝泡进去。

萱萱每隔半分钟就要问一次水宝宝怎么还不长大,乔瑾亦回答了几十次后终于有点经受不住了,回头找欧慕崇求助。

欧慕崇隔着玻璃门在看他们, 看见乔瑾亦瘪着嘴巴看自己,在玄关拿了两顶遮阳帽出来,扣在乔瑾亦脑袋上一顶,扣在萱萱头上一顶:“带你们出去兜风。”

原本乔瑾亦以为是坐超跑,但不知道欧慕崇从哪里找出来一台高尔夫车,三个人在外面的路上实实在在的兜风,帽子都吹丢了好几次。

萱萱坐在乔瑾亦腿上说个不停,三个人玩到午后回来,林伯正坐在台阶上剪蘑菇根,乔瑾亦看着晒黑了一个度的萱萱,有点心虚的把睡着的小孩往怀里拢了拢,抱到林伯的房间放下。

他出来后拉着欧慕崇低声呐喊:“怎么办?我把萱萱晒黑了!”

“没关系,不是你的责任。”欧慕崇摸了摸他的脸,发现乔瑾亦倒是一点都没晒黑,“况且小孩子新陈代谢快,过几天就白回来了。”

乔瑾亦心事重重午餐都没怎么吃,回到房间很快睡着了,他今天感觉很累,萱萱话很多,他认真听着再附和几句,感觉精力都耗尽了。

午睡到下午四点钟,欧慕崇从书房出来后去房间找他,看他睡的脸颊红红,伸手摸了一下居然有点烫,于是把他叫醒量体温。

乔瑾亦还没太睡醒,哼哼唧唧的就哭了:“带小孩太累了,不要喊我去带小孩了。”

其实过程中他没觉得有多累,不过就是坐坐车走走路,给萱萱拍了些照片,累得是听小孩子喋喋不休的讲话,刚才午睡做梦都是萱萱在他耳边问他水宝宝怎么还不长大。

“好好。”欧慕崇既心疼又好笑的亲了他脸颊,“上午也是你自己主动要带。”

这边刚给他贴好退热贴,萱萱就央求林伯牵着他上来找小哥哥,乔瑾亦抓紧欧慕崇的手:“我真的不能再带小孩了,我真的好累。”

“知道了知道了。”欧慕崇安抚他躺下,出去跟林伯说他发烧了。

但是萱萱还想着跟他一起看水宝宝,非常执着的要找到他,虽然林伯跟他说小哥哥生病了,但她就是觉得小哥哥藏起来了,爬上爬下的找人。

乔瑾亦于心不忍,说那你把她抱过来吧,欧慕崇想了想:“我们出去吧。”

他们偷偷从后门溜出去,欧慕崇开车载着他,乔瑾亦仍然心事重重。

欧慕崇问他:“在想什么?”

“在想我小时候。”乔瑾亦眼睛空茫的对着窗外。

“萱萱这么可爱大家都喜欢她。”乔瑾亦语气很低落:“小时候除了妈妈没人喜欢我,是不是我不够可爱。”

欧慕崇把车速放慢,正好前面不远处有个葡萄园门口可以停车。

欧慕崇解开安全带,把乔瑾亦揽进自己怀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徐徐出现的悲伤,乔瑾亦趴在欧慕崇肩膀哭起来。

“我说过你最可爱。”欧慕崇像哄小孩一样哄他。

乔瑾亦哭的很严重,陈年旧事确实横在心头很痛,但欧慕崇也明白,这几天的事情也确实委屈到了乔瑾亦。

乔瑾亦一直闷着不说,今天能找个借口发泄一下是好事。

欧慕崇的心像是揪在一起,他甚至冒出一个念头,想要对乔瑾亦说,你要是不开心就走吧,想要多少钱我都给你。

话到嘴边欧慕崇一下子回过神,甚至背脊冒出了一层冷汗,他收紧手臂死死抱住乔瑾亦。

“要不要出去散散心?”欧慕崇抚着他的头发:“我给你钱,你要是不想让我陪着,也可以叫上你的朋友。”

乔瑾亦哭的更大声了。

*

他们在餐厅吃了东西,出来的时候天色刚暗,乔瑾亦一双眼睛红肿可怜,他跟在欧慕崇旁边,欧慕崇牵着他过斑马线,顺手摸了下他的脖子,还很热。

不远处有家医院,欧慕崇陪他买了一些小吃去医院量体温,一量体温还不低,干脆决定给乔瑾亦打退烧针。

乔瑾亦觉得很不可思议,打退烧针而已居然要开这么豪华的病房,他们上楼时甚至看到了保安。

乔瑾亦晚饭吃的不舒服想要散步,欧慕崇帮他拿着吊瓶,两个人在走廊里从这边走到那边,又从那边走回来。

走廊非常安静,几乎没见到人,他们走到电梯口时正好遇到开门,一个穿着正装的男人视线从他们身上扫过,走出去几步后忽然又回过身:“Eric?”

Eric这个名字还是他三年级英文课上取的名字,直到被梁瑾维认回来后才被叫开,他看着面前的陌生男人,猜测道:“你是梁瑾维的朋友吗?”

这家医院比较贵,又很注重隐私性,欧慕崇略一思索就猜到了对方的身份,既叫的出乔瑾亦的名字,又在VIP病房,原来梁敏敬住在这里。

男人看向旁边的欧慕崇,觉得眼熟但又一时想不到名字。他对欧慕崇点点头算是问好,然后跟乔瑾亦说:“请等一下。”

他很快的跑进了走廊尽头的一间病房,半分钟后又跑出来,急促的说:“梁先生想见见您,梁先生就是您大哥的父亲。”

乔瑾亦的眉头一下子拧在一起,很生气的拒绝:“不见。”

他跟欧慕崇回了病房,欧慕崇没有要过问的意思,打完针他们离开,原本打算晚上逛逛街看看夜景,但乔瑾亦感觉到累,所以就回去了。

萱萱已经被父母接走,说是要去旅行,但乔瑾亦猜测是林伯担心讨主人家的嫌,他有点愧疚的想着萱萱到处找他的样子入睡。

晚上做了梦,梦到他回到了记忆深处的老屋,他妈妈在门外跟一个男人吵架,他推开屋门躲进去,发现逼仄的屋子里有个婴儿车,车上有个小孩。

他把小孩抱起来,小孩好像被外面的争吵吓哭,他伸手捂住了小孩的耳朵。

严格来说这并不算一个噩梦,但有些地方确实很诡异,比如可能潜意识的想象力不足够,导致有些画面里他抱着的就是另一个自己,只不过带着婴儿的小帽子。

欧慕崇叫醒他:“怎么哭了?”

乔瑾亦才发现自己哭了,他擦掉眼泪翻了个身,很洒脱的说:“没什么,继续睡就好了。”

等天亮醒来后乔心情就不太好,吃完早餐临时决定要出去散心,欧慕崇换了外出的衣裳出来时找他,听见乔瑾亦在客厅打电话:“太好啦,慧怡姐,我就是抱着试试的心态,没想到你真的有时间!”

欧慕崇站在楼梯口没再动,乔瑾亦挂断电话看到他,问他:“你要出门吗?”

“…”欧慕崇脸色很阴沉:“嗯,有事。”

乔瑾亦说不需要司机送他,一个人去山下等车。

欧慕崇开车出门,经过乔瑾亦时不知道以什么心态加速,吹起了乔瑾亦柔软的发丝。

欧慕崇去了Amber的度假庄园,现在庄园已经开始营业,没有预约可以在室外区域转转拍拍照。

原本他想干脆离开,但乔瑾亦不在家,一个人回去有种空巢老人的感觉,他让经理给Amber打了电话,拿到了一张权限卡。

这种地方人流量本就不高,很多时候侍应生比客人还要多,大白天酒吧更是几乎没人,欧慕崇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一个人坐在酒吧喝酒。

侍应生提醒他可以用老板的卡给他开包厢,欧慕崇拒绝了。这里本来就没有别人在,没有那种必要。

没多久有一对男女走进来,两人在吧台坐下点了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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