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忙煞东风
他最后深深看了一眼台下的粉丝,明天还未定,或许这就是他最后一次站在舞台上。
方新故缓了口气,慢慢道:“山水喜相逢,但聚散终有时。Nebula的故事到此为止,但属于我们的故事还在继续。”
“感谢每一次的相遇,也期待下一次的重逢。”
“朋友们,再见。”
七人挥手告别:“再见!”
台间帷幕缓缓落下,挡住Nebula的身影,也宣告着一代内娱男团神话的终结。
粉丝们不舍的呼唤声被厚重的幕帘挡住,听着耳畔渐渐弱下来的声音,方新故被肾上腺素吊着的那口气彻底散了,高烧带来的不适顿时反扑,他人一软,倒在地上彻底失去意识。
“新故!”
.
“高烧、低血糖,外加操劳过度,医生说没有大碍,只是要静养一段时间。”
经纪人齐邱照着病历,向手机那头方新故的母亲应箴女士简述方新故的病情。
“这么多问题,”应箴狐疑,“你们没压榨我儿子吧?”
“……哈哈怎么会呢,”齐邱尴尬赔笑,恶狠狠瞪着旁边的叶玟连,“我们还是很有人文关怀的。”
叶玟连一阵心虚,公司虽然没有压榨方新故,但他还有六个不省心的队友啊。
这段时间方新故一直在改编演唱会曲目,即使发着烧也从不缺席任何一次排练,甚至还要帮他们纠正演唱中的不足。
叶玟连摸摸鼻子,越想越觉得他们不是东西。
好在应箴没有得理不饶人,她现在远在国外来不及赶回来,只说已经叫了熟人来照看方新故。
齐邱和叶玟连边唯唯诺诺地应着,边往方新故的单人病房走去,谁知两人刚转过拐角,就看到一个陌生男人正鬼鬼祟祟地企图打开方新故的病房门,对方戴着口罩和帽子遮得很严实,怎么看这形迹都相当可疑。
叶玟连眼皮一跳,第一反应就是有私生。
作为偶像艺人,这种事他们没少见,眼看此人已经打开病房门就要进去,叶玟连忙出声呵止:“喂,你谁啊!”
男人听到这声音,动作明显顿了一下,却丝毫不见被人抓包的慌张,反而转头看向正朝自己跑来的齐邱和叶玟连,甚至还朝他们点点头。
叶玟连都懵了,好嚣张的私生。
叶玟连正想着,就见男人主动摘下口罩,露出一张英俊的面庞,他出声打招呼:“齐哥、玟连,好久不见。”
齐邱和叶玟连两人脚下一个急刹,在瞬间就认出了男人的身份——景亦同?!
走廊中一阵沉默,三人大眼瞪小眼,最后还是齐邱率先开口:“……景老师?好巧,你、你这是?”
谁能告诉他为什么景亦同这尊大神会在这里撬方新故病房的大门?
景亦同摇头:“不是巧合,我是专门来看新故的,他现在怎么样?”
“啊?”
齐邱愣住了,他不敢说对方新故百分百了解,但也算对方新故在圈内的人际关系了若指掌。
景亦同是国内影视圈最炙手可热的青年演员,年纪轻轻就已经斩获影帝桂冠,可谓家喻户晓,但方新故出道以来,还从来没有跟景亦同同台过,两个人甚至都没说过一句话。
按理说是毫无交集的两个人,可现在景亦同却用熟稔的语气说他是专门来看方新故的,这合理吗?
叶玟连也懵了:“你们认识?”
“新故没说过?”景亦同奇怪地看了眼病房,“我是他哥。”
作者有话说:
----------------------
现在的齐邱和叶玟连:哈?哪种哥哥?
未来的齐邱和叶玟连:哦,这种哥哥啊:)
第3章
景亦同这句话如同平地惊雷,炸得齐邱和叶玟连的大脑彻底宕机:哥哥?什么哥哥?
方新故有个哥哥,而且还是景亦同?
……不可能吧,从来没听方新故说过啊!
两人一脸呆滞地企图重启大脑,最后还是齐邱手机中应箴的声音打破了沉默:“诶?是小同吗?”
三人的视线都挪到了手机上,齐邱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来,自己刚才没挂断和应箴的通话。
他僵硬地举起手机,正纠结该怎么解释眼前的场景,景亦同已经上前一步对着手机道:“小姨?我妈跟我说了新故的事,我已经到医院了。”
“真是你啊,你这孩子什么时候回申市啦?”应箴嘴上嗔怪,语气却明显放松了不少,“有你在我就放心了,新故就麻烦你了。”
“好,等会给您回电话。”
景亦同和应箴用齐邱的手机聊了起来,越发坐实自己“哥哥”的身份,叶玟连和齐邱迷茫地四目相对——
齐邱:不是,这俩人真是兄弟?你知道吗?
叶玟连:你这个经纪人都不知道,我又怎么会知道?
齐邱怒其不争:塑料兄弟情啊你们!
叶玟连冷嘲热讽:总比你这个挂件经纪人强!
最后还是景亦同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眼神交锋,景亦同:“那我先进去看看新故?”
病人的亲妈都同意了,他俩还有什么可说的?
齐邱:“好,不过新故现在还睡着。”
景亦同进了方新故的病房,眼看着病房门被轻轻合上,齐邱再度拿起手机,跟应箴打探情况:“姐,景老师是新故的哥哥?”
“你说小同?”应箴回答,“唔,不是亲兄弟,但方家和景家是世交,他们从小一起长大,跟亲兄弟也没差别。”
齐邱和叶文琏对视一挑眉:嚯,从小一起长大?
方新故嘴可真严,四年了竟然从来没有提过这回事。
而这时,病房中的景亦同已经轻手轻脚地走到方新故身边。
其实这并不是一个探望病人的好时机,方新故还在昏睡中,他双眼紧闭,没有丝毫要醒来的迹象,只是景亦同实在担心,这才一得知方新故住院的消息,就马不停蹄地赶过来。
此时方新故身上仍穿着刚才的演出服,却半点不见舞台上光彩夺目的模样,整个人看起来苍白憔悴,没有半点血色,连眉头也紧锁着,似乎在睡梦中也不太顺心。
病房中的灯光有些昏暗,景亦同坐到床头,想用手点一点方新故的眉心,但又怕吵醒他,最后只是虚握住方新故的右手掌心试了试温度。
确实有点烫,看来高烧还没退。
景亦同的目光再次滑到方新故脸上,用视线隔空描摹方新故的脸颊,总觉得他好像比之前瘦了很多。
景亦同随即苦笑起来,这个“好像”用得还真贴切,其实他已经很久没见过方新故了,上一次见面甚至还要追溯到过年的时候两家人一起吃饭。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们不再像小时候那么亲密,反而越走越远了?
明明方新故小时候最粘他,从刚学会走路开始就喜欢跟在他身后,总是“哥哥”“哥哥”地叫着,闹得不少人都以为他们是亲兄弟,而他们也从不解释,甚至热衷于助长这个误会。
……或许从他意识到自己并非一个称职的哥哥开始,一切就都变了吧。
正当景亦同即将陷入回忆时,方新故右手的指尖忽然颤动了一下,在景亦同手上刮了刮。
景亦同以为方新故要醒了,他收回手屏住呼吸,下意识在脑海中编出了一套能合理解释自己出现在这里的说辞。只可惜他盯着方新故看了足有三分钟,最后方新故也只是眼睫微颤,还是没有挣脱梦魇醒来。
看来今天是不会醒了。
景亦同想到自己刚才一惊一乍的模样,觉得有些好笑。
他松开方新故的手,起身离开前帮他掖好被子,却眼尖地发现方新故的锁骨上红了一片。
在昏黄的灯光下,景亦同皱起眉,把方新故的衣领往两边扯开,其实这个动作有些冒犯,但此时景亦同也顾不得那么多了,因为他已经看到方新故锁骨下方也起了大片红疹。
是起湿疹了。
方新故小时候是个易过敏体质,不仅经常长湿疹,过敏原还一测一大堆,什么尘螨、海鲜、鸡蛋白、菠萝通通过敏。后来随着年岁渐长逐渐有所好转,过敏原少了很多,自然也不那么容易过敏了,湿疹也只有在压力特别大的时候才会复发。
……所以最近压力这么大吗?
景亦同无声地注视方新故良久,最终叹了口气,只是拿过自己随身的包,从里面抽出一支方新故常用的治疗湿疹的药膏打开。
特米斯地药膏特有的药香味散发出来,景亦同用棉签沾取了一些,轻轻涂在方新故身上起红疹的地方。
半个小时后,齐邱和叶玟连坐在病房外的走廊上灵魂出窍。
叶玟连:“已经半个小时了,他还没出来。”
齐邱:“我不理解,一个睡着的人有什么好看的。”
叶玟连深有同感地点点头。
又过了几分钟,病房的门终于被打开,叶玟连和齐邱当即换了副面孔,笑呵呵地走上前:“景老师,怎么样了?”
景亦同:“他起湿疹了,我刚给他上过药,也在床头留了一支他常用的药膏,但最好还是叫皮肤科的钱医生来看看,他对新故的病情比较了解。”
齐邱忙回道:“哦哦好。”
景亦同继续叮嘱:“他挂的那瓶盐水大概两个小时后会输完,我装了提示器,等会你们记得叫人来拔针。我还要赶飞机,就先走了。”
齐邱和叶玟连今天受到的冲击太大,这会儿只知道呆呆点头应是。
景亦同欲言又止,这两人怎么一副不太聪明的样子,真能把方新故交给他们吗?
但时间有限,景亦同再不放心,也只能起身前往机场。
最近他在燕省拍戏,为了今天能来申市看方新故的演唱会,特地跟剧组请了半天假,结果被突如其来的雷暴天气耽误了行程,飞机延误四个多小时才起飞,害得他差点连Nebula的最后一首歌都没赶上。
这会儿好不容易到了申市、见了方新故,但也不能停留太久,他只有半天假,虽然仍有诸多不舍,但还是要赶红眼航班回燕省。
回机场的路上,景亦同又给应箴打了个电话。
“小姨,新故是发烧加上最近巡演太累,才没撑住晕倒的。”
“他没什么事吧?”
“还好,就是起湿疹了。”
“又起湿疹?”应箴有些意外,“他好像初中以后就没长过了吧,最近这是怎么了?”
景亦同揉揉额角,沉默片刻后犹豫道:“可能是他最近压力比较大……是因为,您跟他说那件事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