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忙煞东风
如果是刚入行那会儿,方新故知道这种事肯定会很不爽,什么叫至娱针对的是Nebula而不是他,他和Nebula不是一体的吗,针对Nebula跟针对他有什么区别?
而且现在乘风最火的艺人是他,结果公司竟然为了捧其他人不惜冒着得罪他的风险,就因为他刚刚才续约、以为他好拿捏吗?
但四年过去,方新故成长了不少,现在也能冷静地分析情况,从他出道以来,乘风一直对他不错,不至于在这种事上坑他,方新故胳膊撑在栏杆上,问道:“如果我同意,有什么好处?”
“哎哟,我们新故成长了啊,都知道要好处了!”齐邱听起来挺高兴,“当然是有的,钟总说了,你要是实在不想接,拒绝也没事。不过如果你同意接了,后面公司负责帮你组建工作室,以后版权分账的比例也可以调整。”
听到这儿,方新故挑起眉:“还有这种好事?”
创作型歌手的版权收入非常客观,所以绝大部分都会选择单干,但他最后却选择和乘风娱乐续约,那以后歌曲的版权收入自然要跟公司分账,相应的公司也会帮他处理运营宣传等一系列工作。
但现在公司却退了一步,提出可以调整分账比例,要知道版权收入可完全是躺着赚钱,公司愿意让利给他,绝对是他赚大了。
但只是为了那两个艺人,公司就愿意做出了这么大的让步?
肯定不会这么简单。
方新故思忖片刻,心里大概想明白了,乘风娱乐这招其实是为了和他能跟深度地绑定,不只是为了这一部剧、这两个艺人,而是想到以后或许有更多需要用到方新故的时候,所以借着这次机会用这一招向他示好。
方新故笑道:“看来公司很看好我。”
齐邱知道方新故已经明白这一步步背后的用意:“哈哈,那肯定。”
深思熟虑过后,方新故回答:“我可以接,但你确定至娱那边不会给我挖坑?”
齐邱:“应该不会,至娱的影视和音乐是两个部门,而且至娱给这部剧投了很多钱,可以说是抱着必爆的决心去拍的,不至于给自己找事。”
“行,那我接了。”
齐邱乐呵呵地应下,又问道:“最近你们也挺热闹,来了一个陆长宁,还去了个至娱的谭致。”
这句话意味着后面的谈话即将进入闲聊阶段,方新故放松地转了个身,背靠在护栏上,一抬眼就看到对面有个很眼熟的身影,是梁寄言拿着酒杯站在甲板的另一头,她静静地看着海,没注意到后面的方新故。
方新故收回视线,没上去打扰,而是继续跟齐邱道:“我都不知道陆长宁要过来,谁知道严途怎么想的,总是偷偷摸摸塞人进来,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瞒着的。”
“咦?”齐邱有些意外,他想起自己上次跟严途聊天时得到的消息,奇怪道,“你不知道吗?景亦同是自己要求节目组隐瞒他要来的事的。”
方新故懵了好几秒,才明白齐邱话中的含义:“……啊?”
不是节目组要隐瞒,而是景亦同自己不想让其他人知道他要来?
可景亦同不是这么跟他说的!
方新故清清楚楚地记得,当时景亦同说的是节目组要求他不能透露此事,所以景亦同骗了他?
可景亦同为什么要这么做?
……唯一的原因就是景亦同清楚,自己一旦知道他也要来录节目,很可能会直接毁约跑路。
但这不应该,景亦同又不知道自己喜欢他,难道是这背后另有原因?
但会是什么事,竟让景亦同觉得自己可能会对他避之不及。
方新故发现自己的思维完全陷入了一种鬼打墙的状态,怎么都想不通这其中的逻辑。他出了一身冷汗,直觉告诉他,他肯定错过了什么很重要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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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一周之内我肯定让小方老师知道自己到底错过了什么事[握拳]
换了个封面大家不会认不出我了吧orz
第40章
这种紧张的心里状态甚至让方新故的手微微颤抖起来, 他下意识地开始往回走,想直接去609找景亦同把一切都问清楚。
这时,齐邱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传来, 他好奇地打探:“你和景亦同到底什么情况?”这是正经兄弟吗?
方新故的脚步慢了下来, 他深吸一口气:“不关你的事, 你少打听。”
“喂喂,我可是你的经纪人,你能不能对我有一点应有的尊重!”
方新故心乱如麻, 没心思跟齐邱继续废话:“还有什么事?”
齐邱很郁闷:“没其他事了。对了, 之前你出国之前交给我的那个快递, 是让我明天寄出去对吧?”
方新故心不在焉地应道:“对……算了, 现在不重要了,你看这两天有空就寄到我给你的地址就行。”
没说几句,他就挂断了和齐邱的电话,匆匆往609走去, 他急切地想要从景亦同口中知道这背后究竟有什么大事。
好巧不巧,另一头的梁寄言也刚好往回走,走到门口时,两个步履匆匆的人差点撞到一起,方新故忙往后退了一步, 他注意到梁寄言眉眼间有股郁色, 他犹豫片刻还是关心了一句:“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喝酒?”
梁寄言不好意思地笑了:“有点闷,出来透透气。”
方新故看她一副强颜欢笑的模样,手中的酒杯倒是空了, 怕她是借酒消愁,提醒道:“酒多喝也不好。”
梁寄言表情有些苦涩:“我就是想起了些以前的事……没事,我调整一下就好了。”
梁寄言并不是话多的性格, 但最近一段时间熟悉之后,她也经常会开开玩笑,不过方新故却注意到今天梁寄言的话格外少。
方新故猛地想到,他好像在网上看到有人说过,谭致之前从《世界之大》跑路,是因为发现节目组也请了梁寄言,好像是说过这两个人有过什么旧事。
方新故想想觉得有点无语,严途也是个人才,竟然被他找到了这么多关系不简单的人来当嘉宾。
但方新故不会不识趣的在此时提这种事,他自己也还有急事要去找景亦同,但看梁寄言精神状态一般,还是努力地安慰道:“过去的事就过去吧,现在不是在越来越好了吗?”
梁寄言知道他是好意,笑着点头:“我知道,新故,谢谢你。”
方新故挥挥手,告别梁寄言,继续一路急行回到了608,他疾步转过阳台,毫不犹豫地敲响了609的阳台门。
景亦同打开门,看到方新故一脸急切的样子,问道:“怎么了?”
景亦同看起来应该是刚洗完澡,他穿着睡衣,身上蒸腾着水汽,发梢还处于半干的状态。
方新故看到他这样,突然又有点犹豫,他现在问了,景亦同就一定会说吗?
看景亦同之前瞒着他的样子,显然是不想让他知道实情。
方新故觉得不能直奔主题,得先旁敲侧击一下,于是他清清嗓子转了个话题问道:“你今天是不是一直在针对陆长宁?”
景亦同听到这个话题就有点不爽:“哼,怎么,你给他兴师问罪来了?”
方新故看他这态度,不禁有些好笑:“你干嘛?我就是看你今天一天都怪怪的,所以来问一下。”
景亦同靠在门上:“那我也想问问你,你今天是不是在针对谭致?”
方新故沉默片刻,然后有样学样道:“你也想给谭致兴师问罪?”
这下轮到景亦同噎住了,最后他还是没绷住笑了:“算了,你不想说就不说吧,不过我可以告诉你,我确实是在故意针对陆长宁,至于原因……你真想知道?”
方新故不耐:“你直说呗,别像上午一样嘟嘟囔囔半天,最后又说暂时还不能告诉我。”
景亦同盯着方新故的脸看了一会儿,像是在纠结是否要把心里话说出来,直到整个空间都被寂静淹没,景亦同才突然语出惊人:“陆长宁是不是喜欢你?”
“……啊?”
方新故一下瞪大眼睛,这一瞬间他甚至忘了刚才一直悬在他心里的头等大事,他不知道到底是自己的听力出了问题还是景亦同的脑子出了问题,景亦同怎么会说出这种胡话?
可景亦同这一句话的冲击力实在太大,直把方新故的脑子炸开了花,他下意识反驳:“怎么可能!”
景亦同:“啧,可我看他总喜欢粘着你。”
方新故大脑已经宕机,彻底停止了思考,他感觉自己要疯了:“你在想什么!这里只有我跟陆长宁比较熟,他当然会亲近我一点。”
景亦同的语气有点幽怨:“我不是说今天,而是一直以来,从《星途》到Nebula到现在,他一直都……”
听到这儿,方新故的重点离奇地偏了一下:“呃,你这么关注我们?”
景亦同一顿,心想我不是关注你们,我只是比较关注你。但他又不好直说,只能强硬接续之前的话题:“你就说陆长宁是不是一直赖在你身边吧,而且你跟他关系也不错。”
方新故被他无端的猜想弄无语了,只能一字一句解释:“那是因为《星途》前期,陆长宁他爸重病,我帮了他转院找医生,所以他一直很感谢我。”
当年《星途》刚开始录制那会儿,陆长宁的父亲病重急需手术,这年头当艺人的大多家境富裕,但陆长宁偏偏是个例外,他家境贫寒,做手术的钱都是家里亲戚凑出来的。偏偏父亲又是重病,家里小县城的主治医院推荐他们转院去申市做手术,因为申市医院的专家在治疗这一病症方面有丰富的经验。
可陆父重病在床,要转院去申市谈何容易,陆家一没钱二没人脉,陆长宁当时急得差点退赛回家,最后还是方新故借了他一笔钱,又找人帮他父亲办转院,请来专家为陆父做手术,才救回了陆父的命。
这些事都是秘密,景亦同不知道很正常,但他也不至于有这么恐怖的联想吧?
谁知景亦同听了他的说法,还是非常小心眼:“想感谢你也用不着一直粘着你吧,我看他不是喜欢你就是想跟你炒cp,总归居心不良。”
方新故气笑了,咬牙切齿地骂了一句:“你有毛病吧?”
很好,这个世界疯了,景亦同疯了,我也疯了。
方新故三魂六魄都不知道飘哪儿去了,满脑子都是景亦同刚才那句耸人听闻的“陆长宁是不是喜欢你”,他再也没心思追问景亦同究竟隐瞒了他什么了,脚步踉跄地跑回608装死。
他木然地洗漱完,像条咸鱼一样地躺在床上,感觉自己今晚简直太失败了,本来想去质问景亦同的,结果反被景亦同质问不说,还直接被他一句话吓跑了。
方新故用被子蒙住头,感觉不仅是景亦同有病,自己八成也有病。
景亦同这句话像是有什么精神污染力一样,让方新故一整夜都没睡着,等他第二天早上,他不得不猛灌一杯美式提神消肿。
陆长宁见他一副萎靡惆怅的样子,凑过来问他:“你这是怎么了?”
方新故见到陆长宁,脑子里下意识地冒出了昨天景亦同那句“陆长宁是不是喜欢你”的话,他条件反射地往后退了一步拉开和陆长宁的距离,但随即又意识到自己反应太大了,只能尴尬道:“呵呵,没事,就是昨晚没睡好。”
陆长宁奇怪地看他。
今天他们要去冰原上徒步,因为有两位新成员加入,大家也没穿节目组统一的外套,方新故今天套上了自己的黑色冲锋衣,穿了一身黑,造型也做得简单,早已染回黑色的发丝垂下来,唯有露出来的皮肤是白的,再加上心情不佳又板着张脸,整个人看起来又冷又酷。
其实方新故也知道自己不该把景亦同的胡扯放在心上,但他们坐冲锋艇登陆时,陆长宁一路跟他闲聊,他潜意识还是被影响了,经常下意识地想要回避,但回避完又觉得自己的态度很对不起受牵连的陆长宁,只好再主动跟他搭话,直把陆长宁弄得一头雾水。
方新故看着无辜的陆长宁,只好瞪了景亦同几眼,景亦同抬头看天装作没注意到方新故的眼刀,心里却在偷着乐。
这几个人的氛围一直维持着这种古怪的状态,直到有人惊呼一声:“那是不是鲸鱼!”
众人循着声音看去,还什么都没看清时,就看到海面上突然喷起来一股雾柱,随后一个的黑影慢慢从海面上浮了起来,很快又下潜入水中,只有甩动的尾鳍带起的海水在海面上形成了完美的弧度,又完成了一次优雅的甩尾。
“哇!”
在一声声惊叹声中,方新故也暂时忘了心里的烦恼:“是座头鲸?”
向导:“对,是只成年座头鲸。它们应该是刚刚从低纬度地区洄游到这里。”
陆长宁伸长脖子看去,就看见座头鲸在海水浅层游动,在浮潜时,时而会露出自己庞大身躯的一角,却已经足够震撼:“好优雅好美丽。”
向导玩笑着介绍:“成年座头鲸几乎没有天敌,不过刚出生的座头鲸很容易被虎鲸捕食,所以有人说成年座头鲸之所以那么爱给虎鲸添乱,就是为了报小时候的仇。”
李问语嘿嘿笑着:“这个我知道,成年座头鲸是海洋大善鱼,专治虎鲸这群海洋街溜子。”
大家笑起来,可惜这次带着幼崽洄游而来的座头鲸并没有靠近他们的打算,因此一行人也只能远远看着它游向更广阔的天地。
登陆后,他们走在探险队员早就开辟好的雪道上,这是一段上坡路,方新故鞋上套了冰爪,这段路虽然不如怕雪山那么困难,但还是挺累的,一会儿后方新故耳边只剩下自己嗬嗬的呼吸声和冰爪抓进雪地的声音,旁边的企鹅们偶尔也会好奇地围观他们。
这里的积雪足有二十多厘米厚,小企鹅们也惯会偷懒,一摇一摆地走在伙伴们开辟出来的平整的雪道上,有些甚至直接往地上一扑,顺着狭长的雪道往下滑,连走路都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