逆来顺受 第91章

作者:苏二两 标签: gay 近代现代

青年站在灯光下,侧脸清俊,眉间微微蹙起,他和徐途站在一起,两人离得极近,袖口不时轻轻相触。

陆今安被刺得眼睛发疼,面上冷意一闪,随即换上笑容,越过徐途,他一把握住餐厅经理的手:“Joson?是你吗Jason?”

他仔细打量,随即又满脸歉意地松开手,“不好意思,看错了,你不是Jason,不过长得真是太像了。”

“陆今安,你怎么来了?”宋闻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带着点惊讶。

陆今安回头,迎着徐途复杂的目光,抬手轻轻捋了一把宋闻的鬓角,动作自然又亲昵:“来给你庆功啊,听说你棋赛获奖了,顺便请朋友吃顿饭。”

说完,他又将话抛给餐厅经理:“有生意都不做?不怕以后没生意可做?”

餐厅经理上下打量了陆今安一番,他认得十几万的衣服和几百万的名表,随即敛了些傲气:“抱歉先生,我们墨宴是高档餐厅,对用餐人员的着装和用餐礼仪有明确要求,您带来的这些朋友不符合我们的标准,我们不能接待,不能为了个别客人降低餐厅格调。”

“哦。”陆今安依旧笑着,手指却指向餐厅经理的脸,语气温和,“说的不错,你是个人才,我挺欣赏的。要是哪天在这儿干不下去了,随时来找我,我给你介绍份好工作,跟我家的看门狗轮轮班,正好它最近想歇会儿。对了,我家狗叫Jason,刚才差点认错了。”

这番垃圾话一出口,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只有宋闻垂下头,微微勾起了嘴角。

没等餐厅经理发作,陆今安已经冷下脸:“你们沈总呢?他的英文名叫什么来着,随便了,告诉他,陆今安来收租了。”

这话一撂,没两分钟,墨宴的沈辉耀匆匆露面。

他满脸堆笑:“陆总,您怎么来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我好去门口接您。”

“不敢当,我怕被沈总拦在门外。”

姓沈的斜了餐厅经理一眼:“陆总开什么玩笑,我怎么敢拦您,咱们这是大水冲了龙王庙,都是误会。”

“沈总,我觉得开玩笑的人是你吧?”陆今安靠在旁边的柱子上,和和气气的出口成脏,“你爸你妈当初应该挺幽默的,不然怎么能生下你这么个笑话。”

对面的人脸色青白交加,却不敢反驳。墨宴的店面,用的是陆今安的产业,当初餐厅开业,他特意带着请柬去见陆今安,结果人没见到,只得了秘书一句冷冰冰的“恭喜”。如今陆今安亲自上门,要是让他在朋友面前跌了面子,这位财大气粗的爷很有可能会直接收了店面。

“汇森什么时候收购的这些产业?”这个当口,邱峰悄悄凑了过来,低声问,“财报上怎么没有披露?”

陆今安眼睛勾在宋闻身上,可有可无地回答:“我的产业,与汇森无关。”

转头,他笑意盈盈地问:“我的客人现在能进了吗?”

“能进,能进。”沈总推了把经理,“快去请陆总的客人。”

不过片刻,餐厅中就坐满了人。

小提琴悠扬,大提琴低沉,高山流水的氛围里,锦衣华服与布衣棉鞋穿插而坐。

虽说看似格格不入,但也自己吃自己桌上的饭,没上别人的盘子里讨上一口,便也没什么打扰不打扰的。

徐途的脸色不算好看,他看向身旁的宋闻,发现这个总是神情淡淡的青年,此刻正望着陆今安,看不出对他的喜恶,目光却是沉的。

“我们先进去吧。”徐途说。

宋闻点点头,随他走进餐厅。

待所有人都落了座,陆今安才拎着保温饭盒,慢悠悠走到那张靠窗的桌子。

四人台,徐途和宋闻坐在一侧,另一侧坐着馆长严平和邱峰。

邱老有眼色,待陆今安走近便想起身腾位置。可有人比他手更快,在养生馆帮陆今安拉开门的老头,快步上前,拖来一张椅子,像电视剧里的马仔一样:“小陆总,你坐!”

陆今安笑着道谢,挨着宋闻坐了下来。

他把保温饭盒放在桌上,轻轻拧开盖子,浓郁的肉香瞬间飘了出来。

饭盒被推到宋闻面前,陆今安的目光紧紧锁着他,眼里没有旁人:“宋宋,你最爱吃的红烧肉,祝贺你棋赛获奖。”

指尖蜷了起来,宋闻想温习一下陆今安以前对自己的种种恶行,可此时被餐厅的灯光一晃,脑子一片空白。

良久,他抬起眼帘,眸中漾开一泓微光,轻声说:“谢谢。”

靠窗的徐途错开目光,向邻桌的女孩使了个眼色。女孩轻轻点头,起身走出了餐厅。

恰时,陆今安的手机一响,一条微信横陈在屏幕上,来自卓三。

“陆总,姓徐的车被我撬了,车上的花扔垃圾桶了。”

陆今安挑起一双笑眼,桌子底下,他用腿悄悄蹭了蹭宋闻的膝盖。

作者有话说:

六斤:干掉情敌,根本没难度。

第95章 爱情军师

如今,陆今安在老城区这片儿牛逼大发了。

锦旗收了三五面,感谢信收了六七封,乡下的笨鸡笨鸭笨大鹅,以及六弄巷尾那家油饼店的油饼,陆今安三天吃了五顿。

这些东西送到陆今安的手里时,都是当着宋闻的面。陆今安特意交待过小宋老师的下班时间,提前不收,过时不候。

宋闻每日下班开了门上的两道锁,便有送谢礼的鱼贯而入。

礼都不重,也许是菜摊上不算常见的一捆青菜,或者几双老太太亲手纳的鞋垫。

人来了也不光是为了送礼,总要扯几句闲篇儿,开几句玩笑,陆今安边做菜边笑么滋的听,脸上真真切切的笑容,勾的宋闻瞧过了,也会再去瞧一眼。

“宋老师,小陆总现在和我们是平辈。”趴在厨房门边的老头逗闷子,“所以你俩算不上哥们了,你得管他叫一声叔。”

陆今安守着一锅红烧肉收汁,他随着众人看热闹,见宋闻脸上泛起淡淡的瑕色,才出来解围:“宋老师想叫什么叫什么,他就算吹一声口哨,我也摇着尾巴跑过去。”

陆今安说话向来不着调,大伙一乐,便也没有多想。老城区的居民普遍没什么边界感,但见两菜一汤马上出锅,打屁撩闲的人也懂得纷纷告辞。

出门前每人带了点回礼,几百块钱的巧克力用最简单的塑料袋装着,陆今安随手一人扔了一包:“糖尿病、高血压的别偷吃,拿回去给孩子吃。”

万把块的粗针毛衣外,套着五块钱的蓝格围裙;奢侈品牌的阔腿裤松松垮垮地垂落,裤脚堆叠在宋闻二十块钱淘来的毛绒拖鞋上;全市顶尖美发师挑染的银灰色发丝,被一个不知从哪捡来塑料夹子随意固定,额前碎发一拢,露出那双含笑的眼睛。

精致与烟火,在陆今安身上撞得自然又鲜活,像折射着光芒的水晶杯,偏偏盛着地产二锅头,端起来是格调,入口却满是粗粝又鲜活的辛辣。

送走了最后一位客人,陆今安反手关上房门,他利落地解下围裙,取下黑色发夹,修长的手指将银灰色发丝向后一捋,摆出了最迷人的样子。

“看我呢?”他在宋闻耳边轻声问。

宋闻确实经不住他这样刻意的撩拨,当那张俊脸在眼前放大时,他只慢吞吞地哼了一声:“嗯。”

陆今安听着高兴,将人往怀里一拉,胡乱稀罕了一番。

揉乱了头发,连衣服里面都摸了两把,却没敢去亲宋闻的唇。

自那日他表白过后,宋闻便下了逐客令。奈何陆今安脸皮厚,赖着不走,天天早上勒令宋闻锁好两道门锁才肯罢休。

偏他自己又能“自由出入”,前天找朱姨帮忙开了锁,出去挑染了头发;昨天故技重施,又去打了耳洞,如今耳垂用一根银针串着,尚未消肿。

“先吃饭,吃完饭你继续教我下棋。”

宋闻从他怀里挣扎出来:“还下棋?”

“嗯。”陆今安走到桌旁给宋闻盛汤,番茄蛋花汤,新菜,朱姨隔着窗户指导的,“见不得徐途嚣张。”

陆今安和徐途的“梁子”,在徐途送的花被扔进垃圾桶的第二天又结了一层。

那天他收到邱峰发来的语音,偷偷摸摸的声音不大,得把手机音量调到最大才能听清:“徐途带家人来棋馆了,他家里人对宋闻热络得很,你赶紧来看看!”

陆今安当即扯了围裙,换了衣服,打理了发型,喷了香水,开窗扬声:“朱姨,开门。”

棋馆里,徐途再次邀他下棋。陆今安自知分量,不愿应战。

谁料,徐途带来的那个姓徐的老头,打着“新手”的名头,向邱峰发出了邀请。邱峰正是“又菜又爱玩”棋瘾最大的时候,平时只能巴巴地和小孩下棋,好不容易来了个年纪相仿的,当即一口应下。

陆今安来不及劝阻,只能提心吊胆地在旁边观棋,结果来回没走五手,老头双炮叠将,直接出了杀招。

邱峰溃不成军,最终只能狼狈认输。

自此,陆家祖孙俩双双成了徐家人的手下败将。

这口气堵在陆今安心口,化作日日缠着宋闻学棋的动力。

宋闻不是不愿意教,只是陆今安定的规矩实在荒唐。

输一子,脱一件衣服。

起初宋闻坚决反对,后来转念一想,觉得这或许能激发陆今安的好胜心,便半推半就地答应了。

可没过三五分钟,陆今安身上的衣服便脱得所剩无几,白条鸡似的,坐在自己的行军床上,催促着宋闻落棋。

宋闻不落,陆今安身上只剩下最后一块遮羞布。

被催得紧了,他胡乱走了一步,陆今安抓住机会,跳马一吃,宋闻输了一子。

这回轮到了宋闻脱衣服了。他倒是不慌,衣服里外穿了两层,睡裤又套了保暖裤,脱哪一件都不至于尴尬。

正要解开最外面的外套,却听陆今安说:“宋老师,脱袜子行不行?”

宋闻蓦地收脚:“不行。”

“求你了,宝贝儿。”陆今安没给他拒绝的机会,伸手从被子里攥住他的脚,指尖从脚尖慢慢揉到脚踝,把宋闻的脚揉得发烫,才勾着袜口,一点点把袜子脱了下来。

待袜子被轻轻勾下,那只手却再也没离开,反而变本加厉地抚过足弓,在细腻的皮肤上留下泛红的痕迹。

直到陆今安输掉最后一件轻薄的衣服,他才放开那只已经被捂得温热的脚,顺着脚踝向上,将传道授业的老师压进了柔软的床铺。

汤碗的热气氤氲了视线,宋闻从回忆中抽身,悄悄将脚往后缩了缩,总觉得,那里还透着股散不去的热意。

陆今安致力于将姓徐的家伙塑造成登徒子的角色,往宋闻的碗里夹了一块红烧肉,他问:“徐途今天没再骚扰你吧?”

红烧肉很好吃,因是巷子里朱姨几个指导出来的,虽不及五星级饭店做出来的精致漂亮,舌尖上的味道更具层次,但胜在味道扎实厚重,口齿留香。

对于徐途有没有骚扰自己这样的问题,陆今安几乎每日一问,像垃圾话一样,宋闻选择自动忽略。

“听说你把陆昊关进养老院了?”他问。

陆今安抬眸,松懒的神色去了几分:“你听谁说的?”

是徐途告的状。

他诋毁情敌时不像陆今安那样直白,只淡淡抛来一句提示:“宋闻,陆今安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样简单。”

宋闻的心思都在棋局上,好半晌才“哦”了一声,并在心里默默补充,这我知道。

“陆今安是老城区居民口中的大善人,可他却将自己的亲生父亲关进了监狱一样的疗养院。”

这回宋闻才算送来了目光,沉默片刻,他轻声道:“我曾经也想过弄死陆今安的爸爸,并且为此付诸过行动,徐先生,其实我也并不像你看到的那样简单。”

说完,他微微欠身,离开了那张棋桌。

出租屋中,宋闻没有回答陆今安的问话,他将那碗有点咸的番茄蛋花汤喝完,错开目光,微微红脸:“今晚我换个方式教你学棋。”

入夜,单人床上除了交叠的人影,还摆了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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