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老实人被宠爱的一生 第132章

作者:不见仙踪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日常 近代现代

李然年龄小,太年轻,只想着说心里话,真心话,压根儿没想过他这一通毫无保留的诉说衷肠,能得到什么“好下场”呢?

果不其然,上一秒还在美滋滋的李然,下一秒就倏忽变了脸色,瘪嘴呜叫了出来,哭喊声几乎要掀翻房顶。兩條腿狂蹬,差点儿把自己拧成麻花,嘴里胡言乱语地求饒。奈何屁用没有,还引起了变本加厉地進攻。李然万万沒想到简單几段话把他哥说成疯狗了,苦叫连连后悔不迭。

而迟蓦說到做到,自己不動手碰李然,也不准李然動手。李然難受得要命,求他哥解開自己的手腕,當然沒得到同意。片刻後,李然就这样在完全沒外物辅助的情况下“坦白交代”了,一點私貨沒留給自己。宛若火山爆發的余韻过去,李然迷懵地睁眼看着他哥結实的小腹上……

想死。

可事儿还没完呢。

李然又“生病发烧”了,接下来几天没再晨昏定省似的去医院照顾白清清。

白清清也用不着他照顾了。

满打满算在医院住够了四周之后,白清清身体的各项指标都恢复得较好,可以回家养病。之后一个月来医院一次,连续化疗半年左右,视身体情况而定,确保疾病不会复发。

化疗的这段时间,对人体伤害极大,绝对是不好受的。白清清打算回家就把已经稀了不少的头发剃了,她不知道从小就没有人疼还是怎么样,对伤痛有非人的忍耐力,没喊过一句疼,对医生交代以后按时来化疗她也只是点头说好,没有露出半点畏惧。

最初的胆战心惊过去,现在反而更能看淡生死了。

李然在她出院这天送她,本来说要跟她一起回去,反正他跟他哥也该走了,开他哥的车。迟蓦在这场手术中已经帮了白清清极大的忙,她哪里好意思再麻烦他,也不想让小然挂记自己,当场就否决了这个提议。

白清清说:“你看,你赵叔叔借了车,妹妹跟她们爷爷奶奶也在,车里坐不下。小然,你就忙自己的事吧,不是说驾照还没考完吗?送我的话去我那儿,你回去又得一个多小时,来回跑多麻烦。不是说你和小迟最近都住在他小叔家里吗?你们两个也别太打扰长辈,要是今天或者这两天也想回去的话,就直接回你们家吧,别往我那里跑了哈。”

最近跟白清清在医院里相处的时间足够久,再跟过去确实用处不大,李然没坚持,把白清清送到医院门前的副驾驶上时,嘴唇动了动想说话。

白清清立马警惕,先发制人地打断他施法:“我知道了。以后我吃饭绝对不吃太凉的、太烫的、太辣的、太油的,也不会吃得太快。我会学会细嚼慢咽,会改正一切不良习惯的。”

李然:“……”

从在医院见到白清清的第二天,李然担心完、哭完,就开始化身成一个“碎嘴子”叨叨个没完没了,说他以前叮嘱过她多少次对自己的胃好一点儿,就是不听。白清清这个向来爱叨叨别人的女人,耳朵都听大了两圈,这才知道自己以前有多烦,暗暗发誓以后再也不会叨叨任何人了。

“小然,妈走了啊。”白清清把手从李然手里扒拉出来,逃也似的坐进副驾驶,一只手还堵住耳朵,坐好了才抬头说,“这两天下雨,有点儿湿,温度也不高。你照顾好自己记得喝药。一个月不到,这都是你第二次感冒了,听听你那声音,又哑了,不像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

“十八岁不正是火力最旺的时候吗?你怎么这么虚啊?有时间多锻炼锻炼。”说着白清清话头一转,对跟着李然过来一起送他们的迟蓦说道,“小迟你要是有空,就麻烦你监督他一下。别让他整天玩儿手机。”

总是不待见白清清的迟蓦今天又待见她了,一挑眉梢,好脾气地说:“我会的。”

李然:“……”

要是他亲爱的妈妈知道,他两次“感冒”都是被他禽獸不如的哥哥搞出来的……

两次都被“发现”,李然脸皮还是没练出来,依旧薄得像张纸。他一边觉得整张脸发烫,一边张了张嘴,冤枉死了,半句话没说,暗地里瞪了他哥一眼,暗地里又掐了他哥一下。

天是阴的,细细的雨丝已经停了,空气甚是凉爽,李然抬眼无语凝望天空,心道这天不应该下雨,应该下雪啊。

他比窦娥还冤呢。

“妈,拜拜。那我今天就不跟你们回去了,你在家里好好养身体,”李然尽量言简意赅,他每说一句话,就要想起来昨天晚上他还在拼命地嚎呢,他哥就是个大混账,“等过段时间我再去看你。赵叔叔开车慢点儿。”

等他们走远,连车影子都看不见了,李然心里的小火山终于脾气喧嚣地爆发出来,他低头看准迟蓦的鞋尖,恶狠狠地踩了一脚说:“爽死你了是不是?可恶的大混蛋。可恶!”

踩完骂完几乎半身不遂地抬腿就跑,连回头看一眼自己的伟大杰作都不敢,生怕被擒住。

这时兜里手机震动了几下。

李然掏出来看消息。

是他爸发来的。

李昂:【[图片]】

李昂:【小然,花开了。】

李昂:【开得很漂亮。】

那是一朵红月季,相隔几百里,市中心的天气和那边却意外的重合了,有雨。月季上凝着雨珠,全盘接受这场完全属于大自然的馈赠,化为自己娇美身躯的点缀,晶莹剔透。尽管天阴,无光,月季每层花瓣的颜色却没有一丝黯淡,瞩目得艳丽。

李然看了心里莫名高兴,站在医院门口,垂头兴高采烈地打字回复,刚敲了一半的键盘就被他哥抓住了。

迟蓦大手从后面伸过来,将他轻轻往怀里一带,躲过一个没看路的人,往路边走了走,弯腰跟他咬耳朵回味过往:“是啊,你都满了,能不爽吗——爽得我想死在你身上。”

第85章 记仇

医院门前车来车往,时不时有人经过,光天化日之下耳目众多,他哥却在他耳朵边不分场合地混账起来。还笑呢。

一缕没收敛成功的得意从每个字的声调中溢出来,迟蓦往那儿一站,就是一个大写的得意。

直到这时,他才能让人感觉到他只有20出头的蓬勃年龄。

幼稚。

心细如发的李然才没心情观察他哥的青春朝气呢,全体小卷毛无风自动地颤悠了一下,汗毛当场就奓飞了。

他猛地抬手用力捂住他哥的嘴,手机差点摔个粉身碎骨,高挺秀直的鼻梁也差点儿撞到迟蓦下巴,给过往行人表演一场“两败俱伤”的人间惨剧,幸好后撤及时才得以避免:“哥你说什么呢?什么满了怎么可能我才没有呢,你哪儿有这么厉害?混账迟蓦你说这个干嘛呀……你真讨厌!你、你烦人!”

李然小声地急斥道,眼睛做贼心虚地觑向四周,见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事,并没有目光注意到他们,这才稍稍放下心来。此事只有天知地知、他知和他哥知。

今日光明磊落的太阳藏在灰蒙蒙的阴雨天空里,圣光没有普照大地,不知道他们曾干过怎样荒唐的脏事儿。

太“脏”了。

“我哪儿有这么厉害?”迟蓦扯了下嘴角,语气和眼神一样变得幽沉,不疾不徐地询问道。

李然心里“咯噔”一下,危机四伏。

“哥,我是说……”

“我混账?我讨厌?我还烦人?”迟蓦捏住了李然命运般的脆弱后颈肉,小孩儿战战兢兢地缩脖子,越怕他捏得越起劲,几乎想把他扒干净,“现在说实话了是不是?嫌我烦了是不是?坏孩子,给我好好回答。”

李然颤道:“我我……”

“医院门口闹什么呢?”迟危一走出医院大门,就见俩混账玩意儿不懂长辈的心烦,姓迟的小畜生像拎猫崽子似的拎住他童养媳的后颈,不知听了什么话满脸危险,而姓李的小东西畏畏缩缩,任迟蓦“欺凌”威胁,两只手长出来是摆件,都不知道一巴掌扇过去,“让你们一起去看迟瑾轩,你们说忙,不去。转头在这儿打闹,这就是你们的忙?烦死了,看见你们就来气!”

“跟小孩儿撒什么气啊,没一点长辈的样子,”旁边叶程晚照着他胳膊掴了一巴掌,温和地对李然说,“别理你们小叔,他是被迟瑾轩烦得了,跟你们才没有关系呢——小然你妈妈出院了吧,你和小蓦什么时候回去?”

小叔在家人面前幼稚的“沉疴痼疾”也不是这一两天才暴露的,李然果真没理迟危,只在两个大人一现身时,两只应该扇迟蓦巴掌的手奋力地向前伸去,左摇右晃地挣脱后颈束缚,支楞着胳膊跑向叶程晚道:“晚叔救命呀,救我呀,救命救命——”

像刚从鸟蛋里孵出来没多久的鸟崽子,四仰八叉地扑棱着小翅膀,扑向“妈妈”的怀抱。

叶程晚下意识拉住了他,将他护在身后,不问缘由,直接将过错归到迟蓦身上,揶揄地看向他,说道:“你都多大人了?多吃了好几年的饭,没事儿少欺负小朋友。”

李然小声:“就是嘛……”

迟蓦微微一笑,顺着晚叔的话音故意道:“小朋友,你给我等着。”

李然大难临头地垂首丧气。

来时他们和迟危叶程晚坐的一辆车,回去自然还是一辆。

迟蓦开车,迟危坐副驾,李然跟叶程晚坐后面。

前面的在聊迟家那点乌七八糟的糟心事儿,后面的在聊各种生活琐事,气氛也算其乐融融。

在家里时听迟危说要去看迟瑾轩,迟蓦没有发表意见。甚至在他小叔提出来最好去的时候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没想到小畜生到医院变卦,说话不算话地直言不想看见将死之人,晦气,转头伪装成“无害的小迟”跟李然去送白清清出院了。

外人面前,迟危性情寡淡不露喜怒,尽管心里知道姓迟的小畜生摆了他一道,气得牙痒,想踹他一脚,表面却大度地摆了摆手,冷漠地嗯了声,当着迟巍跟齐杉的面说:“不去也行。”

然后迟危就打算自己一个人听他那个、现在说话都漏气儿的生物学父亲念经,叶程晚跟他进去了一会儿,迟危没让他在那儿多待,刚过两分钟就拍拍他的胳膊让他出去歇着,别听已经瘦成僵尸的老不死满口喷粪。

这老不死的在医院卧病不起一个月,真的越病越重,大有活不过新年的架势,迟危真是稀奇坏了,说:“你说他年轻的时候到底做过多少亏心事,现在生个小病吓成这样。”他看了一眼迟蓦,“你猜他什么时候死?”

说来确实稀奇。

白清清大病一场,出院了。

迟瑾轩小病一下,却快进重症监护室了。

迟蓦:“越早越好。”

迟危笑了一声:“你一直不去看他,他见不到你的人,别说只有一张嘴,长再多嘴也无计可施啊。所以你知道他总是在跟我说什么吗?让我给你传话呢。”

言罢他伸出一根非常不爽的食指,隔空点了点迟蓦这个大逆不道的小辈,说道:“知不知道我的耳朵替你受了多少罪?”

边和叶程晚聊天、边竖起耳朵听他哥跟迟危聊天的李然,闻言立马乖巧地替他哥说:“谢谢小叔!你真好!”

迟蓦从后视镜里看李然,爽了:“小孩儿谢你了,我就不用谢你了吧。再说,你是小叔,帮我受点儿罪是应该的。”

迟危:“……”

要不是现在是在车上,他非踹死这小畜生不可。

“迟瑾轩就一个请求,想让你对你爸妈好点儿。”迟危正色了不少,说完还是忍不住讥讽似的嗤笑一声,摇了摇头说,“年轻时没想过今天,把事情都做绝了……算了,你自己看着办,我不会劝你也不会帮你。但你也要知道,这是你迟蓦自己的事,所作所为和企业形象无关,这点你知道吧?”

老不死的年轻时玩儿小男孩儿,男人和男人的恶劣风气被商业对手利用扩大,迟家的企业危机迟危是亲身经历过的,那时候他还是一条不会叫也不会咬人的狗。这只是作风问题,说大也大说小也小,企业形象受损在所难免,选好公关对策就能解决。

并不难。

等迟瑾轩一死,不用再顾忌小叔的面子,如果迟蓦不顾血浓于水对迟巍齐杉下手。迟蓦这种人,都懒得给自己找借口——例如自己有一个美强惨的身世,如今只是想翻身。他才不搞这些美化自己的、虚头巴脑的包装,就是单纯地想报复。

要“弄死”亲生父母的新闻一经传出,迟蓦狼心狗肺无情无义的可怕骇人手段,绝对要比迟瑾轩当年玩儿大学生的花边新闻炸裂得多。

但迟蓦暂且还能听得进去小叔的话:“嗯。”

很多事情大人们说得不清不楚,简直像雾里看花,李然更是听得一知半解。

和晚叔聊完天,他就抱着手机啪啪打字给他爸回消息。

本来收到消息就要回的,被可恶的迟蓦打断了。

李然:【爸爸,这朵花开得真好看!】

李然:【你继续种吧,让它们长成一大片好不好?到时候肯定更好看。】

李昂:【好。】

回完消息李然又想起他“口无遮拦”说他哥不厉害,说他混账说他讨厌说他烦,把他哥惹生气了的大事儿。吴医生说过迟蓦小肚鸡肠报复心强,等大人们不在场了,肯定要跟他算总账的。

李然想好了,今晚睡觉得把门反锁,还得用单人沙发挡住。

绝对不能让他哥进来。

回到家里,“蹲监狱”蹲了一个月的程艾美跟叶泽在客厅打扑克牌。每天生活在儿子的监管之下成何体统,毫无自由。

老不死的迟瑾轩一生病,迟危更在乎家里两位老顽童的身体状况,最近吃睡都像修仙一样。

别提多健康了。

就是健康的生活节奏比较无聊——循规蹈矩,毫无激情。

“我的数字比你大,是我赢了啊,”程艾美出了一张牌跟叶泽比大小,她脸上贴着数不清的纸条,像个凌乱的拖把头,已经影响视线,一确定赢了先把手里的一把牌倒扣着扔在桌子上,一手撩着拖把头,一手拈起拢在桌角的一把纸条里的一条,往一个和了面的碗里蘸,浆糊有了,啪地往叶泽也贴得乱七八糟的脸上拍,“哈哈,老叶,你真丑。”

叶泽闭着眼让她贴,等她贴完说:“你是2,我是5啊!”

“这不是我大吗?你小时候的数学是体育老师教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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