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老实人被宠爱的一生 第91章

作者:不见仙踪 标签: 豪门世家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甜文 日常 近代现代

只有尾巴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拍打在黑哥身上,像安抚。

“啧,这小破猫竟然能听懂人话。真有意思。”在这场战役里取得绝对性胜利的迟危兴趣重生,心里盘算着怎么把猫带走。

回房间前,他老奸巨猾地往李然紧闭的房门看了一眼,底下门缝儿细细的一道,不趴下看都看不出来里面有没有亮灯,要是只开着床头的灯,就更看不出来了。迟危虽然不是端方君子,但也不是会偷窥的小人——年轻时偷窥他老婆不算,才懒得管小辈们之间有什么欲海沉浮呢。

就是自己吃不上好的时,别人能吃上好的,心里难免有些不平衡。迟危知道姓迟的小畜生现在肯定在李然房间里,他们算是一脉相承,迟危不了解迟蓦,还不了解年轻时的自己吗?

多等一天都是对自己苛刻。

想起刚才他是被叶程晚一枕头轰出来的,迟危酸得牙根儿冒泡。甚至想阉个人玩玩儿。

身为亲叔侄,他们应该共同进退,他吃不上迟蓦也休想吃。

迟危冷哼一声,对着没人的空气不明所以地凉声道:“不睡觉的,全阉了!”

狠心地把自己都阉进去了。

从迟危站在楼梯口骂猫,李然就下意识屏住了呼吸,尽管他小声说话,门外也不可能听见。

他睁着溜圆的眼睛一动也不动,怕被小叔捉到他和他哥睡在一间房里。

同时感到圆圆的宝贝一凉。

怕被阉……

“紧张什么?”迟蓦被他真的在紧张的小模样可爱到,轻轻地笑了一声,这瞬间,非常想动手盘他的圆宝贝,意识到太下流克制地忍住,无意识地捻了捻手指,说,“有我在这儿呢,他怎么可能动得了你。”

“说了只用听我的话,记不住是不是?嗯?”迟蓦掐住李然下巴,让他只能看着自己的脸。

李然立马说:“能的……能记住啊哥。”

“我真的能记住的。”

迟蓦点头:“那我们……”

“——哥。”这声低喊比往常都更轻,可也更多了分珍重。

李然绝对有话要说。

迟蓦再不是人,也在这时收起满腔旖旎,大手放在李然脑袋上揉碎他身上升起的低落:“怎么了,乖宝。”

“你说,哥在听呢。”

“你和小叔的关系很好,好得……他才像是你父亲,”李然垂着眼眸,说道,“不是吗?”

迟蓦承认:“嗯。是。”

“那为什么……”李然不知道这话说出来是不是指责,又是不是矫情,也不明白突然往心里涌的难受是不是无理取闹,他只是知道,他哥会无条件地接受他的喜怒哀乐,人有七情六欲,哭与笑都是理所应当的,“为什么你爸妈……把你送到戒同所那种可怕的地方的时候,小叔没有帮你。还让你在那里待了两年。”

“哥……为什么啊?”

早已经过去八百年的事,因为有想不通的疑问,经由今晚更清晰地浮现,致使李然做不到忽视,还较劲地钻起了牛角尖。

既然迟蓦小的时候,小叔就不想让他长成废物,不计和迟巍齐杉的前嫌尽心尽力地教他、培养他,好事做尽,又为什么在迟蓦未成年,做不到反抗监护人的命令,被狠心关进国外的戒同所时不选择出手相助呢?

迟蓦轻轻地叹息了一声。

“没事,别难过。都是以前的事了,好不好?”迟蓦低柔得哄着李然说,听到他低低地嗯一声才从缄默里继续道,“小叔警惕性很强,对人的信任感只有一点点,直到现在越来越严重。过年在迟家的时候,小叔从不喝任何人的敬酒,你看出来了吧。”

李然点头:“嗯。”

“他喝过的最后一杯别人递给他的酒水,是我给的。”迟蓦低声说,“他那次差点死了。水里有能要人命的东西。”

李然浑身剧烈地一颤。

他从未经历过这种游走于法律之外的事,看过的为数不多的新闻里出现这种场景,都觉得不甚真实,认定离人们现实里的正常生活很远很远。

乍一听到迟蓦这么说,李然整个头脑都是发胀的。

迟蓦从小和父母不亲,却和父母的敌人走得近,引起迟家以及和迟家沾亲带故的那许多人暗里明里的不满和议论。

每个人都好奇迟危用了什么手段,能让早慧的迟蓦折服。

十五岁之前的迟蓦,不说深得迟危信任,也绝对没有得到过来自于小叔的怀疑。

一杯酒水,什么都没了。

那段时间迟蓦正在心无旁骛地做平行世界的框架,迟危的意见值得听,他想跟事业有成已经站在金字塔尖的小叔取取经,暂时跟他和晚叔住在一起。

那天迟巍跟齐杉来看他,让他回家,迟蓦没回。俩人也没逼他,说完几句话就走了。

等迟危晚上下班回来,让迟蓦给他倒杯酒提提神,等过会儿还有个线上会议。迟蓦头也不抬地拿起茶几上一个玻璃杯,倒了杯红酒,随手递给他。

酒里没东西,杯子里有。

透明的,应该是粉状,没人注意到。

酒水一冲,更是无影无踪。

迟蓦不知道是什么。

迟危就这样进了急救室。

他吐了很多血,鼻孔里也流血。一晚上,医院彻夜通明,连续下达三次病危通知书。

叶程晚身为迟危的贴身“秘书”,撑起了一片天。

迟巍与齐杉利用迟危对迟蓦的这点儿难能可贵的信任,设计自己的亲生儿子。

如果迟危死了,从此迟家少了一个劲敌,迟蓦未成年,不会坐牢,有迟瑾轩在,他们也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地抹平脏迹,皆大欢喜;如果迟危没死,迟危也再不可能相信迟蓦,儿子还是他们的儿子,他们举家同庆。

一举两得的好事。

最起码在之后的两年里,他们的计谋是得逞了的。

几天后,命悬一线的迟危转到普通病房养身体,他脸上血色全无,看到几天几夜没睡觉而满脸憔悴的迟蓦站在病房门口,一张脸不见虚弱只余冰冷,眼含清理门户的肃杀之意。

迟危嘶哑着嗓子,说:“信不信我宰了你?”

迟蓦百口莫辩,确实做好了以死证明自身干净的准备,闻言梗着脖子说:“你宰。”

“滚。”迟危深深地看了他一眼,下了逐客令,再没看他。

尽管他知道迟巍跟齐杉是主谋推手,但迟危一点都赌不起。

人命只有一条。

那点飘摇的信任随着倾倒的大厦坍成一片废墟,荡然无存。

之后迟蓦“出国留学”,迟危两耳不闻窗外事。

毫不关心。

他只是看不了天才陨落,觉得平行世界这款游戏有一定的意义,不怎么上心地选了某天的黄道吉日,替迟蓦发行。

试一下市场的反应。

没上市的游戏不温不火地运行了两年左右,没赚过钱,不过也没赔过。做生意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刚开始不赔就是赚到了。

他帮白眼狼做这么多,始终不见迟蓦说句谢谢,甚至叔侄两个上次的聊天记录都停留在两年前,冷面冷心的迟危心里烦,真的想宰了迟蓦了。

等再见到迟蓦的那天,是他自己用尽手段、拼尽全力从一个几乎能杀人的机构里脱身回国。

整个人形销骨立。

一个十七岁的少年,脸上早没了青春的少年气。他浑身上下死气沉沉,有段时间要么愤恨世界,想让所有人一起去死,要么极端地厌世,想让别人亲眼看见自己凄惨无比的死状。

能吓死别人才好呢。

自残的习惯延续至今……

“不听了,呜呜……我不听了……”李然搂紧迟蓦的脖子哭得特别伤心,上半身全趴在他身上,一声接一声地低音啜泣。有几滴眼泪太调皮,顺着迟蓦的颈侧往下淌。

又烫又痒的。

迟蓦握住李然的手紧了紧。

李然轻轻喊:“哥。”

迟蓦低声应:“嗯?”

李然说:“……我也会好好爱你的。”

他将这种“爱”放在了和小叔晚叔爷爷奶奶同等的位置,大爱无疆,不单指爱情。

但听在迟蓦耳朵里就完全变了味道,仿佛得到了双向奔赴。

他蠢蠢欲动,隐忍难耐,想把李然一下子掀翻在床。

狠狠地压上去。

下一刻,一张湿漉漉的脸在昏暗的床头灯光里凑近,不用迟蓦说主动,李然便生涩稚拙地来亲他。

跟学习相爱相杀多年,每一学科的知识,都知道李然是不能把它们吃透的笨蛋。直到迟蓦出现,这种停滞不前的僵局才被蛮横地打破,笨蛋也能变聪明蛋。

与学习比起来,在其他方面李然颇有一点“天赋异禀”的意思,唇亲到迟蓦的唇。

他自然而然,且有一分猴急地说道:“哥你快点张嘴啊。”

迟蓦:“……”

真的欠淦。

眼泪是滚烫的、咸涩的。

美味的。

迟蓦嘴上凶狠地吻回去,手上一用力,正要付诸行动把李然淦翻,就听这小孩儿被亲得不自在地哼哼一声,快喘不过气了。

他奋力地用手抵抗迟蓦的肩膀,将两人分开一点,想要有说话的机会,哝声:“你对我最好了。我以前……知道爸爸妈妈是爱我的。如果他们不爱我,不会在有自己家庭的情况下依然关心我、给我钱……虽然这些都是他们作为我的父母应该做的。”

“因为……我还没有长得很大,没有经济能力自我照顾。”

李然有些难受地说:“可是我并不知道‘被爱’到底是什么滋味……我以为是我不懂事,也是我太白眼狼了。”

迟蓦皱眉:“谁教你这样想的?”

“没有人这样教我呀,”李然又搂住迟蓦的脖子,把脸埋在他的颈侧,不让他哥再看到他的脸,有些不好意思地腼腆,“是我自己教自己……然后就有一点点长歪了,不要笑话我。”

“哥,现在有你教我。”

“哥,我很开心。”

“哥,你对我真好。”

“哥,我也会对你好。”

“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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