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寅子南
莞姨亲手雕的。
雕的是小王野和小赵正,两人手牵手,和好了。
这是莞姨最大的希望吧。
她希望有个人能对赵正好。
王野那会儿都不怨赵正了,他偷摸摸对赵正也挺好的。不过赵正这人确实很变态。
莞姨去世之后。赵正就彻底疯了。沦为顶级变态狂魔了。不干人事。
王野都不知道怎么救他。
所以他们总干架,总打。拼命拦着他,不让他干坏事。
王野让他打,陪着他打。这些年就保持着这种没间断过的联系。
可私底下,也只有王野自己知道。
他对赵正付出了多少。在赵正看不见的地方。他帮了赵正多少,对他有多好。
全力地在补偿。
就好比方他上次看中说要结婚的女人,一头栽进去了。
那人真不行。专业骗子。莞姨老家来的,知道赵正最缺什么,忒会演,嘴巴非常厉害,就是个仙人跳。没辙。王野这才去抢的。
最后打发人走,花了不少钱。不是钱的事,忒麻烦。
赵正恨他恨的不行,把他打成什么样了。
王野没还手,他那帮兄弟看不下去,给赵正腿打断了。
当时,王野心就闹上了。
可能,渐渐赵正察觉出来了。察觉出来王野没那么坏。
“唉。还不如见面就打呢。突然搞这个。”王野真不适应。
什么意思啊。
他誉哥回来了。
看在誉哥面子上。还是誉哥从中劝和了。龟孙子改性了,不嘴硬了?
开始和王野重新调和关系了?
王野看着这木雕,在家抽了两包烟。
烦。
王野烦的不在状态,给岑中誉发的消息也少了。和他视频也有点心不在焉。
这几天,王野连着去给莞姨上坟了。
在坟地待着抽烟,管凤电话来电。
“喂,小王总,在哪。来一趟,岑总被人打了。”
“啥。”艹。
顺明苏北那块地动工动的好好的,如火如荼地干,挖出文物了。
这下不坏了嘛。
专家老教授和一帮学生全来了。
王野这边还没收到信呢,阻挠的人就来了,打着保护文物和土地的旗号。都上社会新闻了。
这要不是背后有人戳才怪。
岑中誉下了飞机就去了现场,被几个教授推攘着,慌乱间像发生了争执,一个不留神,他跌进坑里,伤得不轻。
“狗币。”王野来的时候气势汹汹,气的要炸。骂骂咧咧的。
他誉哥腿瘸了!
天杀的。
王野真要杀人了。
在医院里好一通闹脾气,岑中誉头疼,几个助理和秘书还等着和他汇报事,门口站成一排了。
这关口忙的哪有时间喘气呢,马上老岑家也要来人。
岑中誉连着管凤也先遣散了出去,让她门口等着,单独留出时间哄王野。
摸他头。
“乖,先回去,晚上忙完我找你。”
王野又开始觉得自己不争气了,他人都在北丰呢,还不如他誉哥消息快。
要跌也应该他跌进坑里啊。他就这么给人守家的?
没用东西,废物。
“我要找他们算账。”
“不用,几个穷的叮当响的老头。也是真爱文物和宝贝,怪不了他们。也别过去了,乱得很,等消停了再说。”
王野看着他誉哥一脸的伤,青一块紫一块的,都不美了。更气了。
“好,我不找他们。”王野咬牙,“我等过几天再去工地上看看。”
岑中誉继续摸他后脑勺:“晚上我要来不及回去,来公司接我下班。”
“好。”
外面又在敲门了,管凤直接把门推开进来。有重要的事要说。
王野也只好退出去。
刚从医院走,哪是回家,直接奔工地去了。
病房里。
管凤说完事,主要是媒体那边的发言稿,找了公关处理。
有几分钟的空余时间,管凤看着她老板这挫样吧,她不解:“感觉小王总被你激的吧,恨不得抡拳头了。走的时候可不像消停的样。”
“嗯。”
“故意的啊。”
“嗯。”没人能伤他,坑自己看准了自愿跌进去的,脸上的淤青是叫尼森挥的拳头。
管凤当然知道他是自残。尼森刚告诉她了。
“怎么好好的使苦肉计啊。给岑家看的?”管凤想明白了,“那也不至于把自己搞这么逼真吧,腿都伤了,多费事啊。这几天岂不是哪都去不了了,出门还得坐个轮椅。”
她岑总还真的是。永远对自己这么狠。
岑中誉神情讳深。
演给岑家看只占一半。
还有一半。
岑中誉面色不好,不顺畅:“下午落机那会儿,赵正来接机。”
“呐。”
“鲜少这么正经,他给我说,以后不要我帮了,王野这边他自己来弄。”
“呐。”
“他还说,想和王野重新捋捋关系,不能再这么糊涂过了。”
这话说完,管凤也是不敢吱声了。
又乱又麻的,比线头裹在一起还扯不清。
岑中誉看着管凤,那眼里吧,好像有种危机来的不确定感,非常叫管凤觉得奇怪。甚至都有点惊诧。
管凤想了想,说:“那还是把小王总锁你身边的好,这阵子肯定守着你了,估计也没心思和赵总应对。”
“嗯。”
岑中誉想着事,渐渐清冷色了:“不围着我转,就给他找点事做,先忙起来。”
“成。我看行。”
…
王野确实忙的没空管什么赵正李正了。
关于莞姨,还有对赵正那点烦,全抛到一边去了。
他忙着解决工地上的事呢。
乐的是,赵正联系不上王野,知道他忙,竟然主动跑来了,还找了人,疏通了关系,帮他劝和那帮教授。
上赶着凑王野。
王野有股后背长尸斑的不适和阴凉感,看见赵正在饭店外头阴柔地抽着烟,王野更是哪哪都不适应。
到底还是走过去说了句话。
这蠢逼肯定不是帮他。毕竟是岑中誉的产业。
谢就不说了。
王野就一句话,脸拉得和驴一样,吊儿郎当的:“我说你个傻逼,你是不是在憋着什么招阴我,现在这什么路线?狗日的,我可跟你说,放马来,我不怕你。”
赵正拿下香烟,温柔地笑。
王野快抽了,想吐了:“你二舅姥姥,笑得跟梅超风一样,我警告你,给我正常点,小心我揍你。”
赵正把烟掐了踩在地上,模样挺帅的。他毕竟像莞姨。
“野狗,这事我给你摆平,回头请我吃饭。”
“野你大爷。”什么傻逼称呼,王野还要再骂,却见赵正神色挺正的,就这么看着他,很像他妈没死之前,他俩有阵子的相处方式。
那会儿他还没那么变态。至少挺愿意辅导王野功课。
王野表现的还行,他就这么笑,这种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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