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寅子南
王野两眼一黑,以为看错了。
岑中誉就站在那里看着他,眼神晦明难辨,没走过来。
又片刻,当王野后背发凉的感觉快烧起来了,岑中誉那种视线才松掉。
岑中誉一转头,没朝王野这边来,跟着管家先去了。
…
王仙和岑中誉在她那个书房聊了一个多小时,也不知道聊什么。
王野回到自己房间,身子渐渐发软,两手撑在岛台上,佝偻着腰,十多分钟过去了,他就这一个姿势。
等他渐渐回神,发现后背全湿了,一身的汗。
重重捶了一记台面,手捶得红肿出血,王野那些积攒的,压着的,憋着的恶劣情绪才像有了出口。
现在再看这个人,再想这个人,王野情绪直接应激。
控制不住地在涨。
连脾气也是。
有什么东西在冲着他,所有乱七八糟的念头推在一块,没有一个点理得清。
就这么的,这么乱的情况下,他脑海中忽然出现无数个画面,岑中誉不把当他人的画面。
那样的恶劣。
那样的自以为是、倒打一耙。
不断的训他,贬低侮辱他,让他产生自我怀疑和内耗。
那种痛苦伴随着一种新的痛苦,割裂一样的痛苦在王野心里面打转。
“咚!”
王野又捶了一记岛台。
完完全全想起那天的事了。
他强行逼着,分手了,还给王野带来了二次伤害。
畜生!
这种人渣,他还敢有脸上门!
书房里,他们谈了多久,王野只要想到这个人离他这么近,他就在自己房间痛苦了多久。
虽然在告诫自己不要再想这个畜生了,但完全忍不住。
他甚至觉得,只要现在岑中誉敢再出现在他面前,他能一拳头把他鼻子打歪,把他捶死在地上。
他就恨自己那天也是疯了,没有出全力还手回去,竟然被压制的不能动弹。
他妈的!!
这口气要是再不出,憋了这么多天,他王野真的要废了。
原来不是病的。
是活生生憋的,把自己憋出病了。
干死岑中誉。
他妈的。
他要干死岑中誉!!
咚咚咚。
外面在敲门。
王野一阵惊醒,嗓门带着沙哑和破碎,吼开:“谁啊!”
是管家小阿姨。
“少爷,我看你中午没怎么吃,煲了一些清淡的汤,还有中药,也煨好了,我拿进来给你啊。”
“来了。”
王野去把门开了。
小阿姨让佣人把汤和一些点心端进去。
“少爷,怎么脸这么白,还一身的汗,怎么了?”
“没事,刚刚运动了下。”
“天啊,生病着呢,怎么还运动,赶紧去擦擦,再来喝药,这汗也太多了。”
“好。”
佣人陆续出去了,小阿姨拿来毛巾,拧干水,亲自给王野擦脸,擦脖子和手臂。
王野坐在那里喝药,还在沉着,又恢复了那种糟糕的仇恨状。
小阿姨要解开王野衣服,王野烦:“好了,我自己来吧,你先下去吧。”
“少爷。”嘶,这少爷怎么今天脾气这么冲的。
王野也有点意识到自己脾气上来了,拿着毛巾放到一边,往下压了压:“对不起,张姨,我有点烦,你让我静会儿。”
“哎,好。”
小阿姨出去了。
刚把门关上,她抬头看见个高大的男人就站在那里,挡在她身前,吓她一跳。
“你?”这男人帅的不得了,标志,小阿姨多看了几眼。
“我来找王野。”
小阿姨以为是少爷朋友,提点着:“少爷这几天病着,心情不大好,你要不等——”
“我跟他关系好,他看见我不会生气,我进去哄哄。”
“哦,哦哦。”小阿姨将信将疑退下了。
等她下了旋梯,人走到一楼了,忽然听到楼上有什么惨叫,她停住脚,往楼梯上方看。
没声啊,听错了吧。
咚咚咚,啪啪啪,霹雳吧啦。
这动静和声音很快大了起来。
连那边在擦花瓶收拾客厅的几个姑娘都吸引了过来。
小阿姨叫了一声:“我的妈呀!这是打起来了啊!赶紧通知大小姐。”
…
这次岑中誉没怎么还手,就任凭王野这么往死里打他。
他才刚出现,只叫了一声小野。
他的野狗就直接发疯了。
冲上来就开始抡拳头了。
两人从地板上打到吧台那边,又打到沙发上。
屋里乱成一片。
岑中誉遭不住这么猛的拳头,只能去拽王野手,叫他冷静。
这狗真的疯了,完全失去理智了。
他躲不开,只能避开,狗以为他逃呢,更猛了,逼得岑中誉不断往后退,从岛台退到窗户底下,又被王野揪住,甩到另一边,骑在他身上捶。
“够了!!”
王仙叫人撞开门,薄怒,制止了这场施暴。
…
王野其实还好,他火气不能说出完,但也出了七七八八。
精力耗尽了,人直接瘫了。
瘫坐在那里,没有任何仪态,两只手垂着,肩塌着,脸上的汗也干了,胸腔也开了。
他阴暗着眼神,看那边的岑中誉。
家庭医生在给他诊断。
手臂骨折了。
身上多处挫伤。
之前受过伤的腿看着有点严重,膝盖撞太狠了。
医生建议抓紧去找之前的大夫看看,瞧着不一定能走得动路。
岑中誉头发乱糟糟的,散着,没有一点人样,一说话,就流血,吐出来全是血。
“没事,给我找个轮椅,我一会儿走。”
王仙穿着家居服,双手抱臂,看着这么惨的岑中誉,不禁抿起了唇。又看了看那边像傻掉一样没有魂的蠢狗。
眼珠子上下一转,王仙来招了。
啪。
王仙一个巴掌甩岑中誉脸上了,把他脸甩得往一边倒,连身边医生都吓到。
“有意思没意思,上我家来惹我家小野子不痛快,活该!还找什么轮椅啊,张叔,赶紧的,把人架着,给我甩出去!”
“嗳。”其实张叔都有点不忍心了。
傻狗在那边神色动了好大一下。
心里空空的,什么东西全吐出去的地方,有什么东西钻进来了。
刺的他一下痛。
他自己把人打成这样,他解了气,可王仙给他来一巴掌,好像要了他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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