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比谁会玩 第75章

作者:寅子南 标签: 近代现代

那就都不要破。

“各自安生吧。今天,这就是最后一次见面,晚点,我会叫魏虎把你微信也删了,所有联系方式清空。你不可能再联系得上我。”

王野示意他看桌上的礼物:“最后,再用一句好听的话总结下。兰因絮果,前尘往事,全放下。日子往前过吧。我就这样,我从来不把身体上,心上受的伤当回事。我就这么挺过来的。所以你放心,岑中誉,明天的王野绝对健康,绝对活得更好。”

王野把手放在桌上了,看着岑中誉手上的戒指:“把戒指摘了吧,我送你的东西,我一根毛不拿回来。但就这个,这个例外,还我吧。”

第52章 岑中誉没救了

还还呢。岑中誉坐那一动不能动了。

已经没神了。

他痴痴看着王野,眼神痴痴,那么漂亮的脸也是痴痴的。

就好像,好像被王野这么几句话弄的,他碎了。

一个漂亮的瓷娃娃,面上看着是静的,其实五脏六腑已经碎完了。

王野就这么看着他眼睛。眼神也很平稳。

“自打分手后,我俩从来没有好好说过话,我现在给你机会,我说完了,你说吧。”

岑中誉就坐在那里,他双手放在桌上,身子很端正。

他仪态打小就好,就是坐着,也是有型的。

他很漂亮,很俊,气质很独特,很仙。

他的眼睛不同一般人,是世界上最漂亮的眼。

他一双眼里,通常饱含诸多情绪。

一些个情绪一般人察觉不出来,但是王野能。王野特别能从他淡淡的眉眼里看出太多的事。

他知道怎么哄岑中誉的。一向最知道哄他。

可现在这双眼,他碎了。

是的。

碎了。破碎。

象征着岑中誉这个人,也碎了。

心也是碎的。绝望。

极致的绝望。

看着面前向阳而生,又活过来的王野,岑中誉感到自己渺小,不像人。觉着自己被衬得非常的阴暗。

事实上,他也就是个阴暗的人。

一开口,岑中誉泪先流了下来。

声线淡淡的,看着王野,他五官皱了起来,眼睛也是皱的,发笑,哭着笑:“小野,我爸还没出事之前,他确实撞见我俩的事了。”

但他爸对岑中誉,一直都很爱。

不管他在外面怎么算计,怎么坏,他对岑中誉,对他老婆,是实打实地爱,是没有算计,是唯一的真心。

他知道岑中誉是个聪明孩子。他不拆,他只告诫。

“小誉,你得想明白自己要什么。你得想明白这样做,到底对不对。走一步还要看三步,要计划好,想好。这样的后果,你能不能承担,可以,你就这么做。”

“小誉,这种事,爸爸也替你为难。但孩子,你要明白,你姓岑,你不跟我姓。”

“往往,你这么做,你可以。但你姥爷,你身上背着的,岑家的那些,他们未必同意。”

于是岑中誉从这天开始隐藏起自己的心思。可这时候他还没想着出国。

后面再出国,是没辙了。是被硬赶着出去的。

现在,岑中誉把这事说了。

他看透自己的内心了。被王野点拨着,把自己什么都瞧见了。

“原来,我从那会儿就开始不在意你情绪,不在意你怎么想。”这样的岑中誉还谈什么爱王野。

他的爱,给王野,王野都感受不到。

别说王野知不知道,他自己都不知道。

自己都不敢承认。

王野到底骂对了。他是个懦夫。

他就是个懦夫。

“小野,那你先出去玩一阵吧,等你回来,我俩以正常身份处。从做普通朋友开始——”

“岑中誉,”王野终于冷声冷气了,“回来了,我也不跟你当朋友。”

“不要说气话。”

“我不是在说气话,我是认真的。你再逼我,缠着我,我和赵正一样,我出国,叫你永远找不到。”

岑中誉不流泪了,呼吸往后抽,身子突然抖了一大下。

王野蹙眉。

岑中誉两只手极为好看地把泪擦了,起了身,当听不见王野说的话:“不早了,明天还有事,既然聊得差不多,我就先回去了。”

起着身,他往前走,忽然站在玄关那边廊上,他按着墙壁,身子又在抖。而后不动了,像是捂着心脏犯疼,人半蹲下。

王野狠狠皱着眉,走过来。

“岑中誉,不要给我装可怜。”

这句话把岑中誉救活了,他头都没转过来,笔直站起身,虽然还是按着心口,到底还是靠着自己走出了门。

他一走,魏虎进来了,有话说的样子。

“有屁放。”

魏虎说了:“我哥,你跟那位说啥了,他脸怎么白白的,是泪还是汗……是汗白,煞白煞白的,像发心脏病了。”

“不管他。”

“哎呀,”魏虎烦呐,起初他真讨厌这个人,可每天周报这么看着,他真是,他,他就不该看,“我出去看看人吧。”

屋子里彻底静下来。

那一桌礼物都在。

王野在沙发上坐半天,听见外面车子响了,走了,他松了那根弦,喊管家:“把桌上东西都收收,叫魏虎送走。”

“好。”

王野的世界彻底清净了。

他把自己放空了。

把心里的伤和恨,一切,统统清了出去。

他在外面埋着头玩,静养,看世界,看人,感受不同地方的新鲜空气,去冲浪,去浮潜,去吃喝,去狂欢,去拉着别人的手跳舞,去裸晒,去跳海,去蹦极。

他把所有,一切,想和岑中誉去做的。都自己做了一遍。

三个月后,他回来了。

可北丰的天已经变了。

受过一次伤,住过一次医院又重新活过来的王仙更精进了。

她把该清理的清了,该算账的算了。

重新回到北丰,在大宅子里和一家人坐着吃饭,当着一家老少的面,她下了狠话。

“从今天起,老王家的产业,我不留情,我要争。”

和王京争。

各凭本事。

王老爷子当时就被气到找药吃,他那个小儿子还活着的时候,就老跟他不安生,跟他斗,指责他偏心,不公平。

现在他女儿,也跟他斗。

这个家,日子还过不过了!

老爷子被气到,大家都明白,一般人说这话没啥分量,但王仙就不一样了。

她要是卯着劲做一个,那是真能掀起风雨的,首先,那些老一辈的叔伯,再往上的,再再往上的,一些个老董事。

他们就要考虑战队了。

一些个波谲云诡,暗潮涌动的事就这么私底下,悄无声息地在进行。

她又不像老王家那几个智障,磨刀磨枪的,磨不出个屁。

她有的是人帮她。

这不,岑中誉已经成她第一把好手了。

王仙养弟万万日,用弟就一时,该他派上用场了。

只要岑中誉来找她打听王野消息,要王野在外面玩的照片,王仙就让他办个事。

用起来非常不客气,这就叫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王仙也寻思着,用不了多久,就这阵子,他上头,这么卑微,那就用,往死里用。

指东指西的,把岑中誉能有的,身上能揩的油给他榨干,吸干。

一来二去,老岑家发现不对劲了。

老爷子连骂几声造孽。

这小子这么偏袒他们王家,还掺和人家家事,被当枪使,连人家老爷子都惊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