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山有茫庭
虞风嚼着甜瓜瞥了眼,嗤笑:“又是这个姓赵的,阴魂不散。”
苏凌烟抬眼:“你这话不讲理哦,我这三个月来第一次跟赵楼阅联系。”
虞风没搭腔。
倒是江甚说:“没事的凌烟,茶庄的盈利,你还是要拿给他看的,我过会就走,你们慢慢聊。”
苏凌烟一顿:“真不介意?”
“嗯。”
苏凌烟脑子一转,笑道:“行。”
十多分钟后,江甚站在门口抽烟,没风没雪,但空气干冷干冷的,呼出的白气渐渐消失在夜色中。
听到身后的动静,江甚没有回头:“虞老板也觉得闷得慌?”
虞风话不多,更不喜欢弯弯绕,他也点了根烟,站在江甚旁边,然后问道:“你跟苏凌烟什么关系?”
江甚顿了顿:“朋友关系。”
“嗯,今天谢谢你帮她出头。”虞风接道:“不过我很好奇,换做别的朋友,江总也会倾力相帮吗?”
“当然。”江甚说完这话,对上虞风黑沉沉的眸子,这一次四下无人,他感觉到了清晰的敌意。
“虞老板还想说什么?”
虞风眼尾的疤在昏暗中显得有些狰狞,“不管你们这些有钱人喜欢玩什么,但是别打苏凌烟的主意。”
江甚了然地“嗯”了声。
虞风语气加重:“我没跟你开玩笑。”
江甚将烟头扔地上踩灭:“你喜欢她,跟她说明了吗?不然没有我,还有别人。”
苏凌烟个人条件放在那里,听赵楼阅说起过,追求者一直都有。
但虞风显然误会了什么,忽然凶悍地上前一步:“你果然……”
江甚后撤回避,轻声打断:“没有。”
虞风非常审视地盯着他,末了说道:“江总,你该回去了。”
江甚抿了抿唇,也觉得差不多了,他已经逗留了够久的时间。
“我去跟凌烟说一声。”
“不用,我说就行。”虞风没打算让路。
一束车灯倏然照来。
江甚背对还好,虞风则被照得眯眼遮挡。
跟着远光切换,听到车门打开,又“砰”地关上。
江甚心头一震。
熟悉的脚步声快速接近。
“姓虞的你又犯病呢?”赵楼阅大步上前,抬起胳膊垫在江甚腰后,同时抓住他的衣服将人轻轻带下台阶,然后整个人怼着虞风,“老子隔老远就看到你这张丧门星脸,铁着给谁看?”
虞风:“……”
说完,他转身认真打量着江甚,“他跟你动手了?”
江甚淡淡:“没啊。”
第99章 倒也不用
赵楼阅还不信,回头又瞪着虞风。
他相护的姿势太明显,虞风惊讶,可以说除了赵湘庭,虞风没见赵楼阅这么紧张过谁。
虞风是个钢铁直男,一时间觉得脑子雾蒙蒙的,“你俩认识?”
“关你屁事。”赵楼阅说:“你逮着苏凌烟身边的男的就开始猜测针对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虞风死不承认:“都是别人心怀不轨。”
“拉倒吧你。”赵楼阅都懒得喷,他瞧见江甚大衣扣子开着,顺手,两下给扣上了。
虞风:“……”
不是等会儿。
江甚都没反应过来。
苏凌烟没跟虞风说过这些,虞风全靠自己猜有点费劲,然后他又看见赵楼阅变脸极快,轻声问江甚:“吃了吗?”
“嗯,跟苏凌烟吃的海底捞。”
“那你不吃个寂寞?”赵楼阅更加小心,“我知道有家海鲜粥不错,一会我请客。”
江甚看他顺杆往上爬,冷冷吐字:“不去。”
“有你最爱的北极贝刺身,可清甜了。”
江甚觉得赵楼阅这修复力确实惊人,两人那天在林耀的局上才吵完架,他就跟没事了一样。
江甚到现在都不知道还有小扬军师在。
“我回了,去跟苏凌烟打声招呼。”
赵楼阅急忙跟上。
虞风被赵楼阅撞开,也不生气,而是愣愣望着他们的背影。
就这样赵楼阅还回头非常不客气地指了指他。
虞风心想卧槽。
苏凌烟喝得微醺,一听江甚要走,不动声色扫向他身后的赵楼阅。
赵老板早有准备,对着她亮起手机屏幕,上面是时下某奢侈品牌刚上的新包,价值六位数。
孙路笙瞥见,立刻亲昵地抱住苏凌烟的胳膊,用眼神示意赵楼阅:少了我的谁也救不了你。
赵楼阅连连点头。
“正好,等赵楼阅对完账江甚你看看,哪里不合适,别谁占了谁便宜,以后说不清楚。”
江甚:“……”
苏凌烟也不全是为了包,要是江甚在得知赵楼阅要来直接走人,那么一百个包都捞不起来,但江甚借口抽烟出去十多分钟,苏凌烟心思细腻,觉得两人关系没到不可转圜的程度。
江甚脸皮薄,她就帮一帮。
赵楼阅对账很认真,完事将材料往外一推:“没错,完美。”
“那行,我走了。”江甚说。
赵楼阅起身:“我也走。”
这次苏凌烟谁也没拦,虞风从外面进来,正好对上赵楼阅盯着江甚背影的眼神,顿时脚下生根,愕然当场。
江甚知道赵楼阅这脸皮,今天两人没冲突,所以没必要上赶着吵架,就任由他跟着。
下了台阶,江甚问道:“那个虞老板喜欢凌烟?”
“嗯,你看出来了?”赵楼阅哼笑,“估计也很少有人看不出来,虞风表现得很明显,我车开过来看他那样,就知道他把你当情敌了。”
谁让江总条件优秀呢。
江甚扫了眼赵楼阅:“你很熟悉。”
赵楼阅一哽,“啊,苏凌烟刚从老家出来那会一直跟着我,虞风挺介意的。”
江甚没掩藏,“他对‘老总’这个身份也很抵触。”
“对,凌烟被骗过一回,那人当时是个连锁加工厂的老板。”
“骗钱?”
赵楼阅叹了口气:“还有感情,所以虞风觉得除了他,男人有钱就变坏。”
江甚轻笑。
赵楼阅见他嘴角上扬更加有信心,赶在江甚上车前再次提议,“去吃海鲜粥?这个点的生蚝最好,运气不错的话还有土鸡汤。”
江甚抬手按住车门,盯着赵楼阅:“你以什么名义邀请我?”
赵楼阅:“朋友之间吃个饭总行吧?”
江甚在心底叹气。
华灯自窗外快速闪过,连成霓虹线,江甚额头抵在玻璃上,两人开的是赵楼阅的车。
江甚手肘往后,感觉碰到了什么东西,拿出来一看,是一管口红。
他甚至慢条斯理打开看了看色号。
赵楼阅瞥见差点一脚刹停。
吴熙,我恨你。
“我助理的。”赵楼阅解释。
江甚扫他一眼。
“真的!!!”
江甚轻笑:“赵老板不用这么紧张。”
赵楼阅:“……”
每次江甚喊“赵老板”的时候,他都觉得自己要脱层皮。
吃饭的地儿是个二层小楼加门外一片的大排档,坐落于闹市步行街,生意好得很,穿过人声鼎沸的大堂,上到二楼,才寻到最后一个包间。
这是赵楼阅提前交待过的。
老板一看就是赵楼阅的朋友,头伸进来看见江甚,大大方方打了招呼,然后询问:“还是那几样?”
“对,全部少辣,有土鸡汤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