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哑巴竹马当老婆养后 第42章

作者:将舟载酒 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甜文 年代文 成长 日常 近代现代

正当他望着天上的云出神,忽然感觉到自己的胳膊被人碰了一下。

俞盼吓了一跳,猛地回过神,看见前座那个戴眼镜,总是安安静静的男生转了过来,有点不好意思地看着他。

他的心跳还没平复,声音不自觉有些发颤,“有,有事吗?”

徐瑞推了推眼镜,小声说:“俞盼,可以借你橡皮用一下吗?我的好像忘带了。”

“可,可以的。”俞盼赶紧在自己的笔袋里翻找,拿出橡皮递过去。

“谢谢啊。”徐瑞接过橡皮,腼腆地笑了笑,转了回去。

也许是这次短暂却成功的交流,让俞盼这只总是缩在壳里的蜗牛,终于开始尝试着伸出了一点点他的触角。

徐瑞是个和他一样喜欢安静的男生,就是有些丢三落四。从这之后,他们偶尔会讨论一下作业,课间会一起去热水房接水,有时候会安静地并排站在走廊上看风景。

两个人都是淡淡的,安安静静的,相处起来毫不费力,却让俞盼感受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

他在这个校园里,有了一个除了谭白以外,可以稍微说句话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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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舟敏锐地发现发现俞盼最近好像变了,不是说性格变了,而是上学前的准备变快了。

以前早上那通磨蹭,一眼就能看得出来他是不想上学的,现在虽然还是会有点赖床,但收拾书包,穿鞋出门的动作明显利索不少,那种肉眼可见对学校的抗拒也消散了许多。

俞盼平时也会和沈砚舟说学校的事情,但偏向于报喜不报忧,他不想让沈砚舟担心,说的事儿也多数无关于自己。

沈砚舟听着,没急着问。

很快,在一个周一的晚上,两人窝在沙发里看电视,俞盼侧靠着沈砚舟的胸口,脸颊在他肩上蹭了蹭,“哥,我在学校交到朋友了。”

“嗯。”沈砚舟吻了吻他的唇角,“好啊,交到朋友了,盼盼真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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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学的时间总是过得很快,他们迎来了高二上学期的第一次月考。

考试出来的成绩对俞盼来说是有好有坏,冰火两重天。

好的是俞盼语文拿下了班级第一,年级第三的好成绩,作文更是被老师当成范文贴在了学习角。

坏的是他的数理化加一块儿都没超过一百分,数学还荣登全班倒数第一的宝座。

数学老师是个脾气急躁的老头,看着成绩单,气得在课堂上点了他的名,“俞盼!你站起来,你说说,你是对我有什么意见吗?啊?语文考这么好,数学你给我考28分?这像话吗?”

这一刻,全班的目光聚焦在他身上,却不再全是好奇和善意,其中夹杂了各种意味不明的打量,甚至还有几声嗤笑。

俞盼的脸瞬间烧得通红,浑身血液冲到了头顶,他死死低着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对俞盼来说,他可以接受自己烂到底的成绩,但他无法承受这种被老师当众点名质问的难堪。

当天放学,在车上有谭白在,俞盼硬是把眼泪憋回去,一路沉默着到了家,门一关,俞盼就再也忍不住,抱着沈砚舟哭得是撕心裂肺。

“数学真的好难…那些公式…它们认识我……我不认识它们……我真的记不住……”俞盼眼泪像拧开的水龙头,大滴大滴地往下流,“我怎么这么笨……”

沈砚舟心疼得不行,抱着他拍着他的背哄,“好好好,不哭不哭,那我们不学了,不学数学了好不好?那”

“不行啊……”俞盼哭得更凶了,眼泪鼻涕一起流,“高考要考数学……呜呜呜……可是我真的学不会啊……”

沈砚舟抱着人,耐心地哄,“能学会的,肯定能,我们盼盼语文都那么厉害,脑子这么聪明,数学肯定也可以,只是还没找到方法。不急,我们慢慢来,哥教你,从头教,好不好?”

“嗯……”俞盼哭得直打嗝,在沈砚舟怀里胡乱点头,还不忘抽抽噎噎地提条件,“先说好……你不能骂我……不能嫌我笨…”

“不骂,绝对不骂,哥什么时候骂过你?”沈砚舟帮他擦掉眼泪,“我们盼盼最聪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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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眼俞盼上学已经快俩月了,学期也过了将近一半。

期中考试前,市里举办了一次面向全体高中生的作文比赛,主题是《我爱我家》,获奖作品会发放相应奖励,并且每周还会选登一篇获奖的在市报的教育板块上。

这种模式莫名触动了俞盼,让他想起在白溪镇攒的那一沓厚厚的退稿信。他犹豫了很久,最终还是写了一篇交上去。

或许是以前投稿投多了,俞盼对这个并没有太放在心上。

直到一个普通的周五下午,放假前的班会课上,毛琴拿着张获奖证书和小信封走进教室,“同学们,安静一下,宣布一个好消息!”

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好奇地看着讲台上的班主任。

毛琴视线扫了圈教室,最后落在俞盼身上,“祝贺我们班的俞盼同学,在市作文比赛中,荣获一等奖!”

教室里静了一秒,随即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惊叹声。

所有同学都扭头看向俞盼,俞盼自己都懵了,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

毛琴把他叫上讲台,将一份烫着金字的获奖证书和一个薄薄的信封递到他手里,“这是你的奖金和证书。”

俞盼拿着这个薄薄的信封,手不自觉地颤抖。

这是他第一次完全靠自己的能力,靠他写下来的文字挣来的钱。

这种感觉俞盼形容不出来,他只知道,他现在很想见沈砚舟,很想很想!

接下来的半节课,俞盼已经是心不在焉,人在教室,魂已经飞到了校门外。

下课铃刚响气,俞盼抓起书包就往外冲,甚至都忘了等谭白。

他冲下楼梯,跑下校门口那段斜坡,才出校门口,他就看到了坐在车里,低头不知道在看什么的沈砚舟。

俞盼跑得更快了。

他拉开车门钻进去,呼吸都没平复,只来得及喊一声哥,然后就将那张获奖证书和装着三十块奖金的小信封,献宝似的捧在沈砚舟面前。

沈砚舟正疑惑俞盼今天怎么急匆匆的,还没来得及说话,看到俞盼捧到他面前的东西瞬间就明白了。

“哎呀,”沈砚舟拖长了语调,他拿起那张获奖证书,故作惊讶地反复看,“这是谁的呀?这么厉害?嗯?我看看,作文,还是市一等奖!”

“我!是我!”俞盼喊。

沈砚舟放下证书,从信封里拿出那三张崭新的十元纸币,在俞盼眼前晃了晃,逗他:“啧啧,三十块巨款啊!都是我们盼盼挣的。”

俞盼猛猛点头,“是我挣的!”

“好,是你挣的。”沈砚舟把钱塞回信封里,“自己挣的钱要收好了。”

“不,你收。”俞盼突然说。

“哟,小财迷要把自己挣的钱给哥啊?”沈砚舟这倒新奇了。

“本来就是给你的。”俞盼正经道,“你挣钱养我,我也要挣钱养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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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今天我们相聚在这里

第37章

日子一天天过, 俞盼渐渐习惯了家里和学校两头跑的生活节奏。

沈砚舟也慢慢能放宽心,从一开始无论多忙都雷打不动的亲自接送,到后来可以安排司机负责日常接送,自己只在工作安排得开的时候才过去。

光是这个转变, 就足足花了三个月。

俞盼的高中生活过得还算平静, 大部分同学都挺好相处,他在学校通常和徐瑞待在一起, 有时候谭白下课出去溜达一圈回来, 会顺手给他们带点零食汽水。

期末考试前一天,班上开始分发文理分科的表。

俞盼看着表格,几乎没有任何犹豫, 就在文科后面打了个勾。

让他去学那些天书一样的公式定理, 这比让他登天还难。

晚上,他窝在沙发里,等沈砚舟洗完澡出来,就把这个表格给他签名, 随口嘟囔道:“老师都说, 学好数理化, 走遍天下都不怕。”

沈砚舟接过他手里的表格看了看,拿笔在家长同意那写上名字, “怕什么, 我们盼盼学文科一样能走遍天下,喜欢什么就学什么,开心最重要。”

见沈砚舟说出自己想听的话, 俞盼满意了,站起来大半个人趴在沈砚舟背上,抱着他的脖子, 在他耳边嘀嘀咕咕地说班上发生的趣事。

期末考试结束,正式放寒假,俞盼本来都想好了,抱着寒假作业去沈砚舟办公室里做,有事没事喊喊他。

结果计划赶不上变化,才放假,沈砚舟手上来了个重要项目,需要他亲自去京市出差半个月。看俞盼一下子变得蔫头耷脑的,沈砚舟索性把人一块儿捎上了。

这倒不是俞盼头一回跟着沈砚舟出差,也不是没去过京市。

自从他开始上学,碰上周末而沈砚舟又能抽出空的情况下,总会带他去周边城市逛逛,开阔眼界是一方面,主要是散心。

从澜洲飞京市,满打满算也就两个半小时,俞盼之前跟沈砚舟去过好几趟,那边出名的景点也都逛得差不多了,新鲜劲儿过去,倒也没觉得特别稀奇。

唯独这次不一样。之前不是夏天森*晚*整*理就是夏天,这次他们到的时候,京市刚下过一场不小的雪。

舱门一开,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放眼望去,机场跑道边上皆是一片干净的白。

俞盼还没真正见过雪,当初刚来澜洲时,给他看病的王主任还说澜洲冬天偶尔会下雪呢。

结果他在澜洲待了两年,连片雪花影子都没见着。后来上学听年纪大些的老师感慨,说早些年的澜洲是真下雪的,只是这几年越来越少,几乎见不到了。

因此,乍一见像课本上说的雪后银装素裹的世界,俞盼扒着车窗,眼睛都看直了。

沈砚舟忙正事的时候,就把俞盼放在他们下榻的酒店套房里。套房条件很好,吃的喝的玩的都准备得齐全。

沈砚舟怕俞盼放开吃撑着自己,出门前特意说了,不管零食分量大小,只能吃两样。

俞盼乖乖应着“哦”。

他大多时间确实很乖,窝在客厅沙发里看书写寒假作业,写累了,就跑到阳台,去玩落在阳台上的积雪。

他会把雪捏成一个个小圆球,放在栏杆上一字排开,像排着队准备下锅的汤圆。

玩腻了雪,就窝回沙发看电视,遥控器从头按到尾,再从尾按到头,虽然有点儿无聊,但比起一个人在澜洲的家里,他宁愿这样待在离沈砚舟近一点的地方。

这天,沈砚舟要和合作方的负责人敲定最后细节,地点约在了对方郊区的私人园子。

他看俞盼这些天实在闷得可怜,便给他裹上呢子大衣,围巾绕了好几圈,戴好毛线帽,才带着他一起出门。

到了地方,合作方的负责人临时有点急事要处理,让秘书先招呼他们。

秘书本想请他们到暖和的茶室里坐着,沈砚舟见外面雪景不错,想到俞盼这些天憋坏了,便说:“不麻烦,我们就在园子里随便走走,等等秦总。”

秘书便陪着他们逛园子。

京市冬天的干冷,园子里的水塘早就冻得结结实实,除了些耐寒的松柏还留着点绿色,树木多是光秃秃的枝桠,乍一看确实有点萧瑟。

但中式园林的底子在,亭台楼阁,假山院落在白雪的装点下,别有韵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