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哑巴竹马当老婆养后 第45章

作者:将舟载酒 标签: 情有独钟 青梅竹马 甜文 年代文 成长 日常 近代现代

拜沈砚舟开学前那半个月的数学辅导所赐,俞盼这个学期的数学总算能跟上大部队了。

至少不会出现老师上节课刚讲完的公式,隔了十分钟课间,再上课时俞盼就忘得一干二净的现象。

而周四下午的体育课俞盼就显得有些孤单了,谭白他们班是第七节,他们是第八节,刚好错开。

体育课自由活动的时间又不能上教室,所以俞盼总是自己一个人待着。

“俞盼,一起打乒乓球去呗?”郑兴豪问。

俞盼有些为难地摇摇头,他是真的不喜欢跑跳类的运动,对他来说,打兵乓球还不如找个角落蹲着看数蚂蚁有意思。

“去玩玩嘛,你看你总一个人待着,多闷啊。班上有好多同学都想跟你交朋友呢,就是看你不太说话。”郑兴豪笑着,伸手就想推他后背,把他往兵乓球桌那边带。

俞盼不喜欢这种身体接触,侧身躲开了,蹙着眉头:“我不想玩,你别推我。”

郑兴豪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随即又笑起来,语气夸张:“原来你是真不喜欢啊?我还以为你不好意思呢!”

谁会拿这个开玩笑。俞盼心里嘀咕,没再接话,裹紧衣服自顾自走到一棵大树底下蹲着。

郑兴豪又跟了过来,也在他旁边蹲下,“那你在这儿干嘛?我陪你啊。”

俞盼从地下捡了根树枝胡写乱画,“我就想自己待会儿。”

“噢,”郑兴豪也捡了根树枝,跨擦几下在地上画出几个整齐的小方格,“那我们来玩五子棋呗,干蹲着多没劲儿。”

“五子棋?”俞盼好奇地看向那些方格,“这是什么?”

“很简单,你看,”郑兴豪在格子里画下几个‘X’和‘O’,“就像这样,轮流画,谁的符号先连成五个,横着、竖着或者斜着都行,就算赢了,来试试?”

规则确实简单,俞盼输了两局后就摸清了门道。他脑子本来就不笨,只是对数字攻是不敏感,玩这种需要一点布局思维的游戏反而很快上手。

走一步看三步,慢慢地郑兴豪就很难赢他了,一节课下来,不管谁先手,基本都是俞盼赢。

快下课的时候,体育老师在操场那边吹哨集合,俞盼扔下手里的树枝,琢磨着晚上回去要和沈砚舟也玩一下这个。

因为这个游戏,俞盼对郑兴豪的观感好了不少。

郑兴豪也看出来俞盼爱玩这个,之后一到课间休息,就碰碰他后背,拉他在地上或者草稿纸上画格子杀两盘,后来他还叫了班上几个朋友一起来切磋。

其中有两个性格热情外向的,跟俞盼玩了几把,就颇有些称兄道弟的意思了。

这天俞盼刚回家,见周姨还没走,正在厨房收拾。

“盼盼回来啦?”周姨擦着手出来,“刚才有个电话打过来,说是洗衣店的,沈先生的衣服洗好了,可以去取了。”周姨说。

“洗好了?”俞盼有些惊喜,算了一下时间,才第九天,比预计的快了好多,“好,谢谢周姨,等会儿我跟我哥说。”

等周姨离开,俞盼放下书包,默默叹了口气。

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他在班里好像突然变得受欢迎起来,老有人过来跟他说话,问东问西的。

明明他已经冷着脸不回应了,那些人仿佛都不是很在意,自己一个人也能喋喋不休地说得很开心。

有个人俞盼觉得他有毛病,他说老见你一个人孤孤单单的,我来做你朋友呗。

跟可怜他一样,俞盼当时听完就生气地说不用了。

那天晚上睡森*晚*整*理觉前,俞盼钻进被窝,滚到沈砚舟边上,把脸埋在他肩窝,闷闷地说了学校里的这些烦心事儿。

沈砚舟听了,拍了拍他的背,“原来我们盼盼在学校这么受欢迎啊?”

俞盼在他怀里摇头:“这种受欢迎我才不要,感觉好假……他们说十句话,都不如我跟徐瑞安安静静在走廊上站着看风景呢。”

不过他想了想,补充道:“如果真要从那些人里选一个当朋友的话……可能还是郑兴豪吧。”

“哦?为什么是他?”沈砚舟饶有兴致地问,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卷着俞盼的头发。

“可能是因为墨水的事,他觉得不好意思,后来教我玩五子棋也挺有耐心的……”俞盼努力分析着自己的感受,“反正那些人里面,跟他待着还算稍微舒服一点。”

沈砚舟听完,下巴蹭了蹭俞盼的发顶,声音里带着欣慰,“我们盼盼长大了,都会根据自己的感觉看人了。”

“唔,我是看心情,”俞盼被蹭得痒痒,笑着扭了扭,把腿搭上沈砚舟的腰,找了个舒服的姿势,“我跟谁待在一起心情好,就跟谁玩。”

沈砚舟顺势搂紧他,故意问:“那跟哥待在一起呢?心情好不好?”

俞盼一点儿都不带犹豫地回答:“在哥身边,我是全世界最幸福最开心的人!”

等沈砚舟下班回来,俞盼把衣服洗好的事告诉他。

吃完饭,两个人再次溜达着去了洗衣店。

老师傅不知道用了什么方法,竟然真的把这两件衣服洗得干干净净,几乎看不出原来的墨渍。

只有仔细摸的时候,才能感觉到被墨水浸过的地方手感稍微硬一点,特别是那件羊毛衫,但不影响穿着。

俞盼高兴坏了,回家路上要自己抱着装衣服的袋子,时不时就要打开看一眼,“真的洗得好干净啊!还香香的!”

沈砚舟看着他开心的样子,心情也很愉快。回到家,他把洗衣店的票据夹进他的课本里,“明天记得跟同学说一声,就说衣服洗干净了,把三十块钱清洗费给我们就行。”

“嗯!”俞盼用力点头,“我明天穿这两件衣服去上学。”

“行,那我给你挂起来,明天一起床就能看见。”沈砚舟拿过衣架,把这两件衣服都挂在衣柜最显眼的位置。

第二天一到学校,郑兴豪一眼就认出来俞盼穿的是被墨水染黑的那两件衣服,惊讶道:“不是说要半个月吗?这么快就能拿回来了?”

“嗯,洗衣店昨天打电话来,说提前洗好了。”俞盼说。

“额,那钱……”郑兴豪挠挠头,脸上露出些窘迫,“我爸妈出差了,得等他们回来我才能拿到钱……可能得过两天才能给你。”

“没关系。”俞盼不是很着急,“等你爸妈回来再说吧。”

正说着话,俞盼余光扫到刚从门口进来的凌洛,冲他摆了摆手。

凌洛微微眯了眼,显然认出来了,“运气不错,洗干净了。”

“是吧,”俞盼现在对凌洛倒是没有那么怕了,“不上手摸根本看不出来。”

俞盼话音刚落,凌洛就毫不客气地伸出手,在他后背原来染墨的地方仔细摸了两下,给出评价:“确实。”

两天后,周四。

郑兴豪从兜里掏出一把钱,塞到俞盼手里,“喏,三十块,你数数。”

俞盼接过钱,受沈砚舟影响,他在钱的事情上很仔细。

他先数了数整钱,一张十元,三张五元,一共二十五没错。然后开始清点那叠折得歪歪扭扭的零钱。

俞盼不喜欢把钱折成这样,便小心地一张张展开抚平。

“不是吧俞盼?”郑兴豪看着他这动作,脸上有点挂不住,语气也不怎么好,“你还真一张一张数啊?几毛钱我还能少你的?”

俞盼不太理解他为什么不高兴,只是抬起头,认真地说:“钱的事情,还是要当面点清楚比较好。”

这是沈砚舟教他的。

“行行行,你数你数。”郑兴豪一摆手,靠在椅背上,声音有点冲:“反正我肯定是给够你了。”

俞盼没再理会,继续专注地数着零钱,“五毛三张,两毛七张,一毛的……”

俞盼一顿,看着手上的一毛钱纸币,那张纸币从中间裂开了一半的口子,裂口处被人用红笔仔细地描画过,对着光还能看到红色油墨上带着的细闪。

他的脸色瞬间冷了下来,俞盼抬起头,目光直直地看向郑兴豪,“这张钱,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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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上一章稍微改了点,多了一千来字。

感谢大家喜欢呀[三花猫头]

第40章

俞盼之所以对这一毛钱记得这么清楚, 是因为它破损那天恰好是寒假,沈砚舟当时正给他补课,他一边听一边捣鼓袋子里的钱,结果不小心撕了个口子。

他尝试过用胶带粘起来, 粘完又觉得太难看了, 于是又从笔袋里拿了只红笔,描画这道裂缝, 试图让它看起来不那么明显。

这笔很特别, 是沈砚舟客户送的过年礼品,颜色深红,带着细微的金闪, 后面俞盼还想要别的颜色的, 沈砚舟带着他跑遍了澜洲的百货店文具店,都没有找到类似的同款。

“你胡说什么呢?俞盼,钱都给你了,你怎么还污蔑人?”

郑兴豪脸上闪过一丝慌乱, 声音也拔高了, “这明明是我的钱!而且一张破一毛钱, 谁稀罕啊?还是你觉得你有钱,全中国的钱都是你的?我好心赔你钱, 你还找茬?”

“这就是我的。”俞盼语气笃定, 没有提高音量,也没有被郑兴豪的气势吓住。

他将这张一毛钱折起,指着那道用红笔画过的裂缝, “这个红色的笔迹,是我画的。”

周围已经有几个同学被他们的说话的声音吸引,好奇地围了过来。

郑兴豪嗤笑一声, 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摊开手对围观的人说,“俞盼,你没事儿吧?破钱上画道红线就是你的了?谁还不能用红笔画两笔了?你这理由也太可笑了!”

俞盼没有再和他争辩,而是拿起自己的笔袋,从里面拿出一支看起来很精致的圆珠笔。

他没有看郑兴豪,而是对着旁边围观的同学,一字一句地说:“我的红笔不一样,颜色很深,墨水里有金色的粉末。”

俞盼一边说,一边随手在草稿纸上划了几下,果然,纸上出现的红色线条色泽深红,在光线下闪烁着细微的金色光泽,非常独特。

然后他拿起那张引起争议的一毛钱,将上面描画裂缝的红色笔迹展示给大家看,“你们看这个颜色,还有里面的金闪,和我的笔迹一模一样。”

围观的同学都好奇地凑近比较,连凌洛都瞥了一眼,随即挑了挑眉。

那支纸币上的红色痕迹,无论是色泽还是若隐若现的金色光泽,都和俞盼刚刚在纸上划出的痕迹特征高度吻合,绝对不是普通红笔可以模仿的。

郑兴豪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他强撑着说:“那…那也不能说明……这种笔说不定别人也有……”

“还有,”俞盼打断他,将纸币翻到背面,指着一处不规则的小小白斑,“这张钱裂开那天,我试过用胶带把它粘起来,后来撕掉了,这里的颜色被胶带粘掉了一点,这个痕迹,我记得。”

“你…你胡说!你怎么证明这就是你那天的……”郑兴豪的声音已经开始发颤,逻辑也变得混乱,“而且你凭什么说这钱是你的?你到现在连你自己的钱袋都没拿出来看过!”

俞盼捕捉到他话里的关键信息,黑白分明的眼睛静静地看着郑兴豪,“你怎么知道我装钱用的是‘钱袋’?”

郑兴豪猛地噎住了。

俞盼从书包里拿出钱袋,在学校没有花钱的地方,他从来没把钱袋拿出来过。

当着众人的面,俞盼将里面的钱全部倒在桌上,开始清点。

“我这里面原本有二百七十七块钱,其中有七块是零钱,包括坏的这一毛,”俞盼一五一十地数着,“洗衣费我是从里面出的,减去三十,那就应该还剩二百四十七块……”

“……现在,”俞盼清点完钱,直直地看着郑兴豪,“这里只有两百一十一块六毛,少了三十五块四毛。”

周围一片寂静,众人还在震惊俞盼随包带着的‘巨款’,慢慢也反应过来了。